“區(qū)區(qū)螻蟻?”
無塵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眼神冷冷的看著東皇少主。
東皇少主詫異的看著懸空在頭頂上的無塵,還沒反應(yīng)過來,突然頭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
東皇少主如遭雷擊,遭受無塵一腳,身體未動,然而整個人就停在半空之中。
“他居然還能反擊?”
“東皇少主的那一腳,恐怕可以踢開一座山了吧!太可怕了!”
“太一盟的人怎么還沒來!少主怎么不動了,不會是有危險吧!”
“你慌啥,少主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怕他是妖族大能。哼,也不見得就可以碾壓少主,要知道少主可是……”
“閉嘴!不要亂說!“
隨著場中的變化,底下又是傳來一陣驚呼。
先前一腳看似平淡無奇,但是其中蘊(yùn)含了無上奧妙
無塵宛若君王一般,俯視著東皇少主。
一息后,東皇少主身體一抖,眼睛瞪得老大,噴出了一口血,整個身體站在飛劍上,搖搖欲墜。
無塵右手一抓,從虛空之中抓出正在大口喘氣的東皇少主,提著他的領(lǐng)子,冷冷的說著:“東皇少主也敢叫我螻蟻?憑你也配?”
“我,我乃東皇一脈……”東皇少主死死的瞪著無塵,全身掙扎著。
“東皇一脈?東皇算什么?”
此話一出,四座皆驚。
“妖人!一定是妖族的人,有可能是妖族的那幾位,不然不可能會這么狂妄!”
“對,相傳妖族之中,有幾位……”
“慌什么,都閉嘴!”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不爽的朝著聲音來源看去,待看清來人之時,一個個都自覺的閉上了嘴。
“是他!”
一人身著金黃道袍,從遠(yuǎn)處徐徐走來,不緩不慢,但是一步之間,便瞬息百步!
“是縮地成寸,東皇少主的叔叔,東皇海!”
“連他都來了,太一盟的人也快來了吧?!?br/>
無塵眼皮微微一抖,左手伸出。
“?!?br/>
一把飛劍懸停在無塵的左手處。
東皇海對著無塵微微一笑,身子徑直來前,伸手取過飛劍,一個轉(zhuǎn)身,卻又出現(xiàn)在百步之外。
“有點(diǎn)本事,不知閣下何人?”
無塵沒有回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只是這一眼,東皇海就宛如掉落萬丈深淵一般,一股涼意從心中升起。
他大駭,遲疑了片刻。
隨后,突然天空之中萬劍而出,無數(shù)的飛劍從東皇海身后飛出。
那些飛劍,宛若可以瞬移一般,剛剛還看到在東皇海的身邊,頃刻之間,便來到無塵身邊。
飛劍鋪天蓋地的朝著無塵疾馳而去。
然而,無塵一只手拎著東皇少主,另一只手,只是簡簡單單的在身前輕輕的朝著前方推了下來。
那一刻,宛若時間停止一般。
無數(shù)的飛劍,全部停在空中,上面的靈力光芒,不再閃耀。
所有的人,包括東皇海,在那一刻,瞬間的失神。
待反應(yīng)過來之時,所有的人都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那是人的本能。
“無塵,停手吧。”
溫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只見太一盟盟主帶著一眾長老客卿趕到了此地。
無塵的目光恢復(fù)清明,不再是那副淡然模樣。
他有些愕然的看著手中的東皇少主,而后好似丟垃圾一般,將東皇少主丟在了一旁。
東皇少主一落地,馬上退到東皇海的身邊,立馬盤腿而坐。
冷汗早已打濕了他的后背,腦海之中想起剛才的那一腳。
如若不是早一步幻化靈體,恐怕此刻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身體本能的做出反應(yīng)。
然而就算是幻化靈體,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剛才就宛若一只螻蟻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的不爽。
他死死的盯著無塵。
突然,天空之中升起一道火霧。
“來了么?”一位長老說道。
天空之中,竟然有一只朱雀在飛舞!
“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出動了這種人物?!?br/>
普通的弟子都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或許,并不關(guān)乎眼前這事,但不安的情緒在他們心中游蕩。
無塵不管那些,只是徑直落在了流蘇的身邊。
輕輕的點(diǎn)了一下流蘇的額頭。
“接下來的,交給你了。”
無塵目光復(fù)雜的看著前方,對著腦海之中響起的聲音,嗯了一下。
流蘇睫毛微微顫動,自由散落在地上的頭發(fā),就宛如一朵花般。
無塵伸出手,輕輕的撫摸流蘇的小臉。
手指觸碰臉頰,宛如碰到嬰兒肌膚一般,嫩!
佳人微微一動,睜開眼眸,撲閃著的大眼,看到眼前之人,頃刻之間,便滿是歡喜。
笑如月牙,紅唇皓齒,如雪的肌膚,看得無塵不禁呆了。
流蘇輕輕一笑,眼角卻是流出兩行淚水。
“無塵!”
他,伸出手。
輕輕為她擦拭臉上的淚,不讓眼落到地上。
小小的身體,卻努力的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她也配合,輕輕將頭抵在他的胸口,身子努力的往前靠著。
就這樣,一個孩童,一個少女,在簡單的清幽閣里,緊緊的相擁。
就像是十年前那般。
“我在?!?br/>
天上朱雀盤旋飛舞,火紅翎尾,在天空之中灑下無盡火焰。
火焰輕輕飄搖而下,像是一朵朵盛開的花一般,隨著下落,火焰的形體卻是越來越模糊,隨后消失,如此反復(fù)。
一片火羽,輕輕飄搖而下。
無塵抬起頭,輕輕接過,
“你看,連神獸都在為我們祝福,我們以后不會再分離了?!?br/>
他的目光柔情似水,話語輕輕,卻帶著一股堅(jiān)定感。
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卻說了一聲“好”。
“酒僧的徒弟么?”
一聲俏音,打破二人溫存。
她穿著白色的襪子,款款蓮步,在天空之中,腳踏空氣,步步而下。
無塵抬頭望去,她那眉宇間的火紅色印記,格外醒目。
就如同手中拿著的那片朱雀的翎尾之羽。
“能將東皇少主擊退,阻止東皇海的進(jìn)攻,的確有幾分實(shí)力。但是我聽聞,十年前,你便是這幅模樣吧?”
無塵抱著流蘇,看著她的目光,漸漸變冷。
這是入世以來,第一次被人說破身份。
當(dāng)然,她是神念交流。
“酒僧的徒弟?酒僧居然會有徒弟,真是意外。可是,你太弱了。”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打在無塵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