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惱火,“進來怎么不敲門!”
“我以為回自己房間不用敲門。”
“這是我家,我房間!”
看著顧綰念愈發(fā)惱火的樣子,紀赫凌也沒什么好臉色,視線落在她懷里的盒子上,最后只是對她招手,“幫我解領帶?!?br/>
“你自己沒手嗎?”
“不然讓你爸來給我解?”
室內(nèi)突然安靜了。
掙扎無果,顧綰念最后還是幫他解了領帶,動作粗魯,滿心滿眼不愿意。
偏偏越著急,動作越不順暢。
她折騰了好一會,好不容易解開了,抬頭時發(fā)現(xiàn)男人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真的像個變態(tài)。
顧綰念心里一陣惡寒,“夠了嗎?”
“還有皮帶,也勞煩太太幫我一起解了?!?br/>
她嘴上嘖了一聲,但在男人警告的眼神下,她只能忍著火氣照做。
等浴室的水聲響起時,顧綰念煩躁的厲害,一想到紀赫凌今晚要在自己房間過夜,她就恨不得從自家樓上跳下去。
不等她想辦法怎么拒絕紀赫凌,浴室聲音很快就停止了。
等紀赫凌出來時,就看見顧綰念趴在床上,小小的人兒占了大半個床體。
“紀赫凌,你也看見了,我房間的床太小了,你今晚去睡客房吧?!?br/>
男人身上穿著浴袍,目光一直看著桌上的木盒,一言不發(fā)。
顧綰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里頓時一驚。
她著急忙慌的坐起來要去拿,可還是慢了一步。
看著木盒被那人拿捏在手里觀察,顧綰念只覺得呼吸都停止了。
“那是我的,還給我!”
她伸手去夠,但身高的差別,加上紀赫凌故意為難,她根本碰不著盒子半分。
何況木盒里是玻璃制品,她不敢輕舉妄動。
“這東西是你的。”紀赫凌聲音低啞,眸色暗沉,單手抓過顧綰念的兩只手腕,將她壓制在床上,“但你是我的。”
危機感侵襲,顧綰念掙扎著反抗,“你干什么?放開我!紀赫凌!”
木盒被放到床頭柜上,她剛松了口氣,結(jié)果下一秒自己的衣服被人掀開,頓時自身難保。
“紀赫凌!這是我家,你再動手我就叫人了!”
“爸喝多了,媽在在照顧他,沒空搭理我們夫妻倆。”
顧綰念頓時心如死灰。
可不論如何,她今天就是不想從了他。
“嘶——”
紀赫凌動作停下,伸手摸向臉側(cè)被抓傷地方。
罪魁禍首的顧綰念收起爪子,一臉警惕的盯著他,趁機拿過木盒,轉(zhuǎn)身就要下床。
然而下一秒,木盒被大掌揮落在地。
玻璃聲在室內(nèi)響起。
顧綰念只覺得一陣耳鳴,呼吸一滯的難受。
不顧她的痛苦,男人重新壓迫在她上方,“現(xiàn)在好了,紀太太可以安分了吧?”
他就是想讓她死心絕望。
可顧綰念不愿,她開始更加激烈的反抗,可依舊撼動不了男人半分。
“紀赫凌,我恨你!”
“反正你也從來沒有愛過我——”
……
煉獄般的折磨結(jié)束后,顧綰念閉著眼睛躺在紀赫凌懷里,精致的小臉沒什么血色。
紀赫凌出力的手指撫平她眉心,又給她梳理發(fā)絲。
指腹劃過臉側(cè),濕濡一片。
他動作一頓,“既然你這么喜歡那盞燈,我讓人做了再送你一模一樣的?!?br/>
顧綰念一把拍開他的手,“別拿你的東西來惡心我?!?br/>
她背過身子不去看他。
他的視線也轉(zhuǎn)移到地上的玻璃上。
燈盞的款式早已經(jīng)過時了,且做工粗糙,明顯是人手藝不精的作品。
偏偏是顧綰念最為寶貝的東西。
夜里紀赫凌還是將人摟在懷里,閉眼入睡間,隱約聽見女人囈語的聲音。
他垂眸看去。
“我不要和你……分手?!?br/>
“我不喜歡紀赫凌……不想嫁給他……”
“等我……”
女人迷迷糊糊的說著夢話,咬字不清,只是最后幾個字眼最為清楚。
離婚。
她要離婚。
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顧綰念在他懷里說這些話了。
紀赫凌一手擁著她,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肩。
“我等你?!?br/>
“好……”
翌日一早,顧綰念被抱的太緊了,醒來時呼吸都有些困難。
看見自己被紀赫凌摟在懷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把人推開。
紀赫凌被弄醒時就聽見她說:“離我遠點!”
愣了幾秒,等顧綰念把衣服穿上時,他才清醒些。
“我已經(jīng)讓人去給你做一模一樣的燈了?!?br/>
顧綰念覺得他不可理喻,根本不想搭理他。
可紀赫凌不死心,還盯著她發(fā)問:“這么生氣?送你燈的人……很重要?”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燈對顧綰念的意義不簡單,可他偏要明知故問一番。
顧綰念換衣服的動作頓了頓,怔愣片刻后,還是選擇拒絕回答。
恰好桌上的手機連續(xù)收到幾條消息,她拿起來查看。
是好友發(fā)來的語音。
“念念,我今天回國了,剛在機場碰到了個人?!?br/>
語音是外放,聲音很大。
但顧綰念還有一些心不在焉的聽著,并沒有反應過來,又繼續(xù)播放了第2條。
“那個人長得好像陳宇銘……”
最后一個字還沒吐露清楚,語音聲音就被顧綰念掐掉了。
她回過神來,后背已經(jīng)驚出了冷汗。
“我……我先去上班了?!?br/>
她連早飯都沒吃,換了衣服就急匆匆的出門了。
可速度到底還是沒快過紀赫凌。
在父母的催促下,她還是坐上了他的車。
也不知道紀赫凌有沒有聽清楚那語音后半段的內(nèi)容,可不論怎么樣,顧綰念還是不想和他說話,兩人一路上相對無言。
直到快到公司樓下時,顧綰念才開口提醒:“送到這里就行了?!?br/>
距離公司還有100來米的路程。
以往紀赫凌有送她上班時,都是在這個路段就停下。
然而今天紀赫凌卻恍若未聞,甚至更加速了油門往前開。
眼見著周圍的同事越來越多,顧綰念急了,她側(cè)過身吼道:“會被我同事發(fā)現(xiàn)的!你說過尊重我的意愿,還不會公開的!”
剎車聲響起,顧綰念被沖擊力推著往前仰去,好在安全帶還沒解開。
她暗罵身旁人是瘋子。
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可車門被鎖住了。
“我尊重你的意愿?!蹦腥寺曇魶霰。抗怅幊?,“只是能不能問問紀太太,陳宇銘是誰?”
“你要和我離婚,就因為他快回來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