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影說完,抬頭掃了一眼。但令他吃驚的是。
他這話一出口,對面的三尊大佛皆不露意外之色。
仿佛,他們早都預(yù)料到了,帝凡會投奔南燕。
“那主子,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不管二殿下是否有叛國之罪,他此刻落入南燕之手,若我們冒然出擊,說不定會威脅到殿下的安全。
到時皇上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凰無雙聞言,清幽的眸光斂了斂,微微瞇著,靠著身后的石壁思量半晌。
帝凡此次逃至南燕,想必也是被逼無奈之舉。
因為劉氏原本的計劃,與南燕合謀得那叫一個天衣無縫。
等夏清援軍趕至南林縣時,怕是她早被南燕軍提走了項上人頭。
可事情的轉(zhuǎn)機,出現(xiàn)了云落塵這。
可能劉氏誰也沒有想到,云落塵會在南林軍報傳至京師前,悄無聲息地出兵支援。
他們更不會想到,其中有一路軍隊,是專門沖著帝凡而去的。
時間緊迫,帝凡所處之地離京師尚遠,根本來不及商量對策,亦來不及派人支援。
最快最簡潔的方法,就是與南燕聯(lián)手,假裝被俘。
凰無雙勾唇冷笑。
俘虜豈是那么好做的?之前皇后等人是與南燕平起平坐地談條件。
一旦帝凡落入南燕之手,怕是皇后他們就要在淪為南燕傀儡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若以后真是帝凡稱了帝,夏清基本上就是受南燕掌控了。
呵,不得不說,南燕這次,真是出得一手好牌。
不過,帝凡也得有稱帝的能耐才行。
現(xiàn)如今的問題,是該不該出兵,如何出兵的事情。
風(fēng)影說得沒錯。
即便他們能拿出確鑿的證據(jù),證明劉氏通敵叛國。即便帝凡是個無惡不作大逆不道的皇子。
那也應(yīng)該留給皇上處置才是。
因為再怎么說,帝凡都是皇上的親生骨肉。
若是無故喪命南燕,背黑鍋的,豈不是他們?
凰無雙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樂意。
劉氏與南燕聯(lián)手陷害她不說,她現(xiàn)在還要去救這罪魁禍首之人?
擱誰誰能樂意?
這不就是別人捅了你一刀,你還得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說聲謝謝么?
丫的,不爽,莫名不爽……
一只帶著薄繭的大手覆上了她毛茸茸的頭,溫暖自頭頂傳來,某人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在他揉腦袋的時候,習(xí)慣性地,喜歡舒服地瞇起眼,跟一只順了毛的狐貍沒什么兩樣。
她側(cè)過一雙充斥著怨氣的眸,見帝止唇角彎起一抹極淺的弧度,與她對視一秒后,便朝著風(fēng)影吩咐了幾句。語氣淡淡,卻讓凰無雙聽后睜大了雙眸。
“按原計劃行事。
等十萬大軍一到,就出兵攻打南燕。
至于二皇子……”
帝止薄唇微抿,墨眸里透著陣陣涼意,“通敵叛國,陷害手足,這樣的人,該死。
若他有覺悟,就應(yīng)該為國捐軀,戰(zhàn)死沙場。
若他沒有。
就是歸降敵國,已為敵軍,不必手下留情?!?br/>
所以……帝凡這次,是如何都逃不過一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