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亮的合作談崩了,虞揚為此很高興。
總算沒有白來一趟。
葉紹荀出現(xiàn)在這里,倒是虞揚沒有預料到的。
他也慶幸自己今天來了,不然,要是虞白亮和葉紹荀達成合作,虞氏集團就更難肢解了。
午后,虞揚回到學校,司機開著一輛賓利低調(diào)的穿過校園跑道,途徑中場時,虞揚看到了一輛十分熟悉的車。
“等一下?!?br/>
司機降低車速,他往窗外掃了眼,也發(fā)現(xiàn)了一輛有些眼熟的車。
“那車...不是...”
“嗯?!庇輷P算是默認了。
“少爺要過去打招呼嗎?”
虞揚沉默了半秒,道:“先看看?!?br/>
他話音剛落,那輛黑色的防彈庫里南走下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看到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的女孩,虞揚嘴角漫上一抹諷刺的冷笑。
“看來,還真的搭上申屠神這條線了?。 ?br/>
司機也沒想到溫意會從申屠神的車上下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主子。
虞揚推開車門,從車里出來時,他滿臉的冰冷已經(jīng)被和煦的微笑替代,少年高大的身形在紅磚地面上拉成淺淡的影子。
他邁著步子,朝溫意走過去。
溫意剛關好車門,眼一抬,便看到了虞揚。
這人來找她的?
申屠神的司機也看到了虞揚,出于對申屠神的忠心,便敲了敲窗戶,以此警示溫意。
申屠神的司機輕咳一聲,把溫意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晚上你放學,我會來接你的,送你去和總裁一起用餐。”
溫意抿著唇,沒說什么,倒是虞揚也聽到了司機的話,露出更燦爛更溫暖的笑來。
“嗨,溫意,好些天沒見你了,沒事吧?”
溫意瞅了眼申屠神的司機,又看了看虞揚,兩人都沒搭理,背著書包悶頭朝教學樓走過去。
虞揚連忙追了過去,與她并肩。
虞揚見溫意什么表示也沒有,不由生氣。
他嘲諷了一句:“怎么...現(xiàn)在攀上高枝了?”
溫意停下腳步,香樟樹影在秋風里搖晃。
“你少挖苦我,究竟是攀高枝,還是高枝非得纏著我,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br/>
虞揚聞言,心頭的陰霾消散了一絲。
“這么說,你不是自愿的了?”
溫意翻了個白眼。
“拜托,我是正常人,正常人誰愿意被人家拿槍抵著腦袋,還拿我母親來威脅我?現(xiàn)在我能出現(xiàn)在這里,還能和你講上話,已經(jīng)賭上我所有的運氣和實力了,你就別再說風涼話了,做人要善良!”
虞揚歪著頭,在想溫意這番話的可信度。
接著,似在夸贊溫意。
“你能讓申屠神放了你,確實挺有本事?!?br/>
溫意撇撇嘴,不想理會對方,繼續(xù)往前走。
虞揚跟了上來。
“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我和你貌似還沒熟到這種程度吧?”
“我們現(xiàn)在算是盟友的關系吧?身為你的同伴,不該打聽一下嗎?”
“哈,同伴?謝謝,這種定性關系不過你的一廂情愿?!?br/>
“這么說,你不需要我的幫助了?”
溫意來了興致。
她偏頭看身旁的少年。
“你能幫我什么?繼續(xù)拿虞家當擋箭牌?”虞揚神色一肅,顯然被‘虞家’‘擋箭牌’幾個字眼給驚住了。
“你好像知道點什么!”虞揚冷著臉,“是申屠神告訴你的?”
暗中設計虞家這件事,除了少部分他信得過的人外,幾乎無人知曉。
溫意是怎么曉得的?
而且還是被申屠神囚禁了的情況。
溫意能知道這些,自然是劇情解鎖出來的。
這家伙...她讓汪福年請他幫忙,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夾帶私活,把個人恩怨摻和進來了。
雖然借力打力也好使,奈何都是狼子野心,她根本擺平不了。
再說了,虞氏也沒有虞揚想的那般剛硬,一聽說對手是申屠神,連屁都不敢放了。
這樣的紙糊的擋箭牌,要來干嘛?
“你別管我怎么曉得的,我有自己的情報渠道?!?br/>
溫意晦暗的眸光掃射過來,像是洞悉了什么,這樣的眸光,叫虞揚心頭一緊。
“我不僅曉得你在利用申屠神坑虞家,我還曉得,你有額外的對付申屠神的方案?!?br/>
“如果僅僅是以你為中心的盟友,這個盟,不結(jié)也罷。但如果是出于共同利益,以打到申屠神為方針,我倒是不介意與你共享一些我手頭上的你又沒有的消息?!?br/>
虞揚已經(jīng)收起了他慣常的笑意,那張英挺中夾帶幾分秀氣的面龐,在金燦燦的陽光下略顯陰沉。
他嘴角一彎。
“倒是小瞧你了,也對,能從申屠神手里全身而退,能是什么簡單的人物!”
“我只問你一句話,你需要如實回答?!?br/>
“你真的把申屠神當作對手?非滅他不可?”
溫意拐過角落,踩上樓梯,拾級而上。
“你的這個問題包含太多主觀臆測?!?br/>
溫意避而不談:“我只能告訴你,我和他有著無法調(diào)和的矛盾,如果,將來他愿意妥協(xié)了,我不介意把他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但只要他不放棄針對我,那么,我和他便是水火不容。”
虞揚快速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無法調(diào)和的矛盾...這么說,葡萄園的歸屬權,你是不愿意放棄了?”
溫意站在高處的臺階向下看,身后的窗戶潑灑的光將她的身影虛化了不少。
盡管她的表情一如往常的玩世不恭,但虞揚還是捕捉到了堅決。
“怎么,你也想和申屠神一樣,把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強行占為己有?”
虞揚認真的盯著溫意的臉,他在權衡,此時此刻,到底說真話好,還是假話好。
而溫意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溫意又眉開眼笑起來:“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哦,你的這個答案,我愿意等?!?br/>
“至于其他的,回頭我讓人給你發(fā)一份資料,算是我的誠意,也希望,你能拿出你的誠意來?!?br/>
說完,溫意長腿一邁,往自己的教室走去,拋下站在原地、滿臉復雜的虞揚。
一下午,時間過得飛快。
眨眼,烏金西墜。
晚飯前后,虞揚一直在等待溫意口中的資料。
他剛喝下一口薄粥,電子郵箱里跳出一封陌生人的信件。
點開信件,發(fā)現(xiàn)是個壓縮包,而壓縮之后的內(nèi)容,也有5g之多。
耐著性子將壓縮包解壓,然后發(fā)現(xiàn)文件夾內(nèi)多出了幾十條視頻。
虞揚對著電腦屏幕,一一將視頻點開。
然后,他發(fā)現(xiàn),這是一段段暗訪視頻。
暗訪地點是小和縣,暗訪對象不僅是當?shù)鼐用?,還有小和縣的官員。
在視頻當中,巨大的‘神圣化工’字樣的招牌在昏暗的天色里鮮艷奪目,夜晚很寧靜,可視頻里充斥了巨大的轟鳴聲,并伴隨大量如洪濤一般的黃濁之水傾瀉出來。
視頻里拍了化工廢水的流向。
攝像機一直抖動,扛著攝像機的人一直在追著工業(yè)廢水的流向奔走,直到在不遠處,遇到幾名身穿黑色制服、手拿棍棒的安保人員,他才不得不停下了。
而視頻,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