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彌補給你的傷
碧兒無奈般地呵呵一笑,“不是。一個朋友,愛開玩笑的?!?br/>
一舞盡,碧兒清醒不少。她和員工們坐到沙發(fā)上。音樂由剛才的搖滾,轉(zhuǎn)成輕音樂,慢舞中。
小蘭坐在碧兒旁邊,目光熠熠問:“老板,那帥哥真不是你老公?。俊笨墒莾蓚€人在辦公室呆了那么久,會只是朋友嗎?
“不是。我有丈夫的??次颐志椭?,鄒顏碧兒,丈夫姓鄒的?!?br/>
“鄒?哇,難怪我覺得老板的名字怪怪的。”旁邊一個男調(diào)酒師忍不住插上一句。語調(diào)也酸溜溜的,那是不是代表沒機會了?
小蘭喝了幾杯酒,膽子不少,好奇心快淹沒了,再不問會淹死的。“我們一直以為你是單親媽媽啊。”老板說也等于沒說,她兒子都有了,當然有丈夫的。問題是丈夫是誰,她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啊,做生意也半年了,也不見他出現(xiàn)過一次。
“嗯。也算是吧。”碧兒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貪杯了,不知從何時開始。從杰去世之后嗎?他很幸福,在人生彌留的一刻,她看到了他的笑容。
男調(diào)酒師的精神一下子又來了,單親媽媽?離婚了?!
“老板離婚了?!”小蘭似乎不問一個明白不罷休。大伙似乎都挺好奇的,音樂調(diào)得小聲了很多,皆圍著老板而坐。
碧兒倒酒的動作一頓,神色有點憂傷。
“老板別難過。對不起啊,我只是太好奇了……”小蘭有點說錯話的感覺。惹老板傷心又不是她本意,在場的每一個人對這個漂亮又神秘的女老板,都好奇的要命。
碧兒淡雅地繼續(xù)了手中的動作,柔和的目光掠過大伙的臉頰,忽而,她笑了,“你們都很好奇。那今晚就談談心吧,主題改一下?!?br/>
“好!談談心。”大伙哄了起來。
“談談老板?!?br/>
“對啊,先談談老板,由老板開始?!边@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外乎想從老板的口中知道更多事。
碧兒淡淡笑著。有人的地方真好,有人就會忘記傷心。等他們都停了下來,望著她,等著她下一句的時候,她喝了一口酒,抽了一口煙,慢慢地道,“不算是離婚……只是分開了。我丈夫是全世界最完美無缺的男人,你們相信不?”
她目光一瞟大伙,他們忙點頭附和。目光明顯在問:接下來呢?
小蘭突然又插話,“老板,你丈夫他叫什么名字?”
碧兒神色一凝,隨后想坦然回答,“鄒——”
“林澈!”驀然,一個聲音在他們身后響起?!八恼煞蚪辛殖?,你們都記住了?!闭f這話時,風澈已經(jīng)立在碧兒跟前。
大伙一愣,太專注于聽老板說事,居然沒有人留意什么時候多出一個人。他們也認出了,這人就是昨天那一個帥哥。
風澈伸手一拉,愣住的碧兒即落入他的懷中。他溫柔細語,“親愛的,在外面流浪太久了,該回家了,兒子醒來找不到媽媽怎么辦?”
他橫抱起碧兒,往門外走去。走時留下一句,大家隨便玩,記得關(guān)門收拾干凈再離開。大伙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誰也不敢攔。
“風澈!天啊,我終于想起來來,那人是風澈!”當中有一個女的,突然嚷嚷了起來。
“風澈?風澈是誰???”調(diào)酒師不解問,看來沒戲了,注定失戀。
“天皇巨星!五年前退出了,他突然消失了,不上的流傳極廣,他是一個神話、一段傳奇。好激動哦!”經(jīng)女的一說,很多人開始有點印象了。
“哇!是真的!一模一樣,不!是更帥了。……”好奇的人早打開筆記本搜人了。這下鬧開了上傳說中那一個令天皇巨星為了神魂顛倒、不惜退出影壇的女子。
我的天啊,我們在什么地方打工?
……
顏碧兒因酒精效力,腦袋有點沉沉,理智還是在的。她雙臂搭著風澈的脖子,腦袋枕著他的肩膀,小聲問:“小寶呢?……”
“交給他老師了?!彼辜钡刈蟮扔业?,這女人也不回家。迫不得已之下,唯有將隔壁的阿倫給揪起來,照看小寶。
風澈抱著碧兒在街道上行走著,還好是夜晚,沒有引起什么轟動。只是夜晚的空氣有點涼,風澈感到碧兒縮了一下,雙臂不由加緊。
“冷嗎?”
“不冷……”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虛無飄渺,像夢中的昵喃。
風澈低頭瞧去,才發(fā)覺她闔著雙眼假寐中,眉間帶著淡淡的憂傷。原本的怒氣當?shù)剿龝r,早消得不知去處。
“我該拿你怎么辦呢?……”沒有責備,也明白她有心事,自己卻幫不上忙,任由無力感充斥著內(nèi)心。
“澈,對不起……”
風澈腳步一頓,嚴肅對她說,“顏碧兒聽著,不要跟我說對不起。真覺得對不起我,以后,就不要再做對不起我的事?!?br/>
碧兒身子一僵,接著,腦袋在他脖子蹭了蹭,默然不作聲。
“回答我,告訴我不會再做對不起我的事!”風澈越想越擔心,神色也越來越緊張。碧兒感覺到他的心,跳得很快。
突然,她張開了眼,吻上了風澈!一會兒,風澈沒有回應她的吻,再一會兒,他憤怒地避開了!他一早瞧出她在逃避,想借這個方法逃避這個問題!不接受,他堅決不接受!
但是,他不敢對著她生氣。害怕,害怕會因為他生氣,她再一次逃掉了。他不想再等五年……這五年,除了找人,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
碧兒腳踏到地面,柔柔的眸光凝視著,輕輕地捧著風澈的臉,那神情真的很小心,很小心,“傻瓜……在這世界上,除了小寶,只有你對我最重要。只有你……”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沒有想過……”但一直卻在做傷害你的事,對不起!碧兒突然愣住了,沒有說下去。手中溫熱的水珠是什么?澈的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她喃喃著。何苦啊……
她剛想抽回手,風澈卻握住了,緊貼著自己的臉,任性不放開她?!邦伇虄?,你聽著,不許再離開我,也不許再做對不起我的事。不然……你會后悔的!我會讓你一輩子都后悔!”
碧兒眸光一閃,理智又回來半分。一輩子后悔?我還會有一輩子嗎?真是傻瓜,又在說氣話了,她目光一柔,“嗯。我不會再做對不起澈的事,只要你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
“真的?”她這么容易妥協(xié),倒令他不敢相信了。
“不相信了?除了你,我還有誰?。俊蹦壳跋茸屗残牟攀亲钪匾?。
聽到她這么一說,風澈心激動啊,像高懸的石頭,終于落到地面一般。偏偏這時,他想到阿倫,沒想到她五年來,身邊竟然還藏著一個帥哥,難怪不找我!
“那個……阿倫……”想想真不舒服啊,也真不放心。
“又吃醋了……”碧兒低聲輕笑。拉起他的手,步伐有些不穩(wěn)地往家中走去。
“不行?。砍源子衷鯓??”風澈一下子,雙手又橫抱起她,繼續(xù)著剛才的工作?!澳愫茌p,有沒有重量的?”
碧兒雙臂自然摟緊他的脖子,安靜依畏著他?!鞍?,我只有感激,沒有愛。我心里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只能容我一個!”
“霸道……”她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了一個吻,風澈極是受用,神情一下子松懈,滿意蕩開一抹笑。
和她呆著,心里承受差點,還真不行啊,情緒起伏,反差太大。PS:風澈全然不覺,是愛情的心理在作怪,隨著碧兒的起伏著。
風澈抱著碧兒回到住所,阿倫已經(jīng)開門了。
“她怎么啦?”阿倫關(guān)切問。怎么要抱著回來呢?
“沒事,只有喝太多了。小寶怎么樣?”
“小寶睡得挺安穩(wěn)的,不過啊,算算時間,一會應該要醒來一次,要上廁所吧?!币话銜r間,都是阿倫在照顧小寶的。
“謝謝你了,沒事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風澈將碧兒抱回臥室,小寶的房間在隔壁。聽阿倫這么一說,倒覺得他更像小寶的保姆了。這老太婆,到底是怎么照顧兒子的?有沒有照顧啊……
“要不要我把小寶抱回我哪邊?”
“不用了,我會照顧他們的。”
“好?!卑愐膊缓迷俣嗾f。畢竟人家才是一家人啊。
阿倫離開后,風澈的工作才正式開始,汗!有多久沒有照顧人了?酒精開始發(fā)作了,找解酒藥,更衣擦身子……,再來小寶醒了要找人等,偏偏他對小寶來講,只是“陌生人”。
這一大一小,真不好應付……折騰風澈到天亮。
風澈打了一下闔睡,五點剛過,風澈突然接到阿倫的電話。
阿倫提醒風澈,小寶醒來要準時吃早餐的。特意說了一下,小寶喜歡吃的東西,掛電話前順便說了一句,有什么需要的盡管開口。
風澈好好好地虛應著,說自己的兒子當然得自己照顧。偉大的父愛,就是這樣煉成的。這下好了,風澈又有得忙活了,幸好冰箱里的食物很全,基本是阿倫剛才提到的。但面對著這些東西時,他皺眉了。
后知后覺,自己不擅長弄……
一向只有別人給他做吃的,哪里有他給別人做?一年到頭,進廚房的次數(shù)有限。
牛奶還好,熱一下子就行的。問題是這微波爐好像不大好用……(呃,貌似某人不會用。)雞蛋,煎一個嫩嫩的荷包蛋。還有,他沒有實際下過廚,第一次,哦,不!第二次,實在沒啥信心。(第一次,犧牲在碧兒的出租屋,自那一次,他便再沒有下過廚,倒覺得有點廚房恐懼癥了。)
“嫩嫩的荷包蛋是什么?”他只吃過荷包蛋,對“嫩嫩”的荷包蛋沒概念。他拿起電話看著剛才的來電顯示,剛回撥一下請教一下阿倫,抿抿唇,不服輸又放了下來?!耙院?,小寶由我來照顧。不要借外人的手!”
突然,他想到哥哥,哈哈!對啊,哥哥。雖然這么早,哥哥還沒有起床,但為了弟弟的幸福,他也得犧牲一下吧。
風澈一邊打電話請教哥哥,一邊開始他的廚房人生。有點手忙腳亂的,不過一想到,這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和老婆做的,就甜滋滋說不出的快樂。
“微波爐好了……”
風澈一聽,忙查看?!昂昧藛??果然是好了,謝謝哥提醒……”不對!突然,風澈把頭甩向廚房門口——
小寶?!汗顏!
這時,小寶蹲在廚房門口,純純的大眼,正瞧著風澈忙活。由于他個兒太小,又蹲著,風澈忙了這么久,竟然沒有發(fā)覺。
風澈瞧了瞧時間……有到六點了嗎?
“不用看時間,我提前十分鐘醒了……”以前是賴床十分鐘的,今天是想瞧瞧這個怪叔叔,才會自個兒爬起來的。
“聽說,你不是六點起床的嗎?你再等等,東西一會就好了?!?br/>
“那能吃嗎?”小小的手指,指著那一碟黑烏烏,名曰“荷包蛋”的東西。
風澈眨了眨眼,有點底氣不足。荷包蛋是有點和平時吃的不一樣,顏色不一樣?!澳莻€……和大廚們的有點距離,但是應該能吃的吧……”
小寶的眼睛學著風澈,眨了眨,乖巧地說明,“哦。叔叔,我忘記了跟你說,我從來不吃荷包蛋的。我喝牛奶就行。”
“???你老師不是說,你每天早上起來,要吃一個嫩嫩的荷包蛋的?”風澈有點疑惑,阿倫再三說,小寶最喜歡嫩嫩的荷包蛋,難道連阿倫也在耍我?
“是老師記錯了,還是你聽錯了?!毙殘猿肿约翰怀院砂暗摹?br/>
“原來這樣啊,那你想吃什么?”
“冰箱里有面包和奶油,熱一下就行了。吃完,我要過老師那邊?!闭f完,小寶即往餐桌走去。
“好。這個簡單,現(xiàn)成的,很快就好了。”我兒子真乖,吃東西也這么簡潔。準爸爸有點飄飄然,但瞬間聽到兒子遠遠嘀咕的一句話,又大受打擊——
“你煮的東西,我吃了怕拉肚子……”
!?。?br/>
原來兒子只是在耍爸爸。
準爸爸丟臉了……
碧兒聽風澈說完笑個不止。風澈一臉窘態(tài)望著碧兒,這時兒子早過阿倫那邊了。
“沒事?!北虄撼粤嗽绮?。瞟了瞟風澈做的東西,難怪小寶不吃,她也不會吃。“澈,你打算在我這里住下嗎?這樣有點不好……”
“你是不是想趕我走?”風澈直覺問著,盯著她看。
昨晚她說的話,轉(zhuǎn)身就忘記了嗎?他不明白,她為什么時不時在變著?第一次見面,說不再愛我了,昨晚又說,她心里只有我一個。一覺醒來,卻又要趕我離開?
“只是覺得,這樣不好?!彼^很痛,很糾結(jié),再這樣下次,恐怕會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有什么不好?我們是一家人?!?br/>
“不是一家人。你是小寶的爸爸,但不是丈夫,這是無法改變的事……”
“昨晚你對我說的?難道你——”
風澈還沒有說完,碧兒即接了過來?!白蛲砦液茸砹?,說什么都忘記了。”
風澈一愣,這時他無話可說,但是她想這么簡單就甩掉他,根本不可能?!拔艺f過,我會重新追你的?!?br/>
“任性。”
“任性又怎么樣?”挑眉,就對上她了。
“……”碧兒微怔,接下來該說什么?“我養(yǎng)不起你……”
“我替你打工。你只包我三餐,和睡覺的地方就好?!?br/>
“我不請傭人。”
“我當小寶的傭人,又不當你的?!彼悠鹪拋硐攵疾挥孟搿?br/>
“……”
“一會我有事,要離開一下?!睂W習一下廚藝,看來很必要。先綁住兒子,不怕你這個死老太婆逃掉?!巴砩?,我去你酒吧當服務員?!?br/>
“這個……不用了。人手已經(jīng)夠了?!彼ィ撬龝B喘氣的地方也沒有。
“多我一個不多。反正你不用付我工資,我當是在休假?!边@樣,我才能盯著你,嘿嘿。
“哦。澈不用工作嗎?”
“當然要工作,不過我休假了?!蔽迥甑募僖黄鹦萘?,休息個夠本。
碧兒很無奈,怪只怪自己太過猶豫,立場也不夠堅定。如果能說得決絕一點,或者他就不會纏自己纏得這么緊。
風澈自己弄了一套服務員的衣服,衣架子就是衣架子,即使簡單穿件服裝,還是帥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汗!“幕后老板”親自上陣,可苦了一幫男員工們,一點不敢怠慢。還有,女員工們更多是幸福啊,竟然和風澈一起“工作”,雖然是名草有主,但說出去多體面。
問題是——大明星貌似不太習慣“沉默”,經(jīng)常會忍不住說一句兩話……汗,每當這時候,鐵石心腸的某女老板,僅抱歉地沖他笑一笑,即揮了揮手,讓保全們請“幕后老板”出去。理由冠冕堂皇: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即使是員工也不允許破壞。
真正的員工,若失誤的次數(shù)多了,也得選擇扣錢或者請辭。他這個免費的,自然是讓人給請出酒吧。
所以最近——在酒吧門口形成一道帥哥風景。常常會見到某一個帥哥被請出門外,而他不離開,只好坐在門前的臺階上,免費當迎賓美男。
而他做得樂此不疲,似模似樣的,生意空前旺了開來。時不時還有一些少男少女找他簽名合照。他卻笑著替自己老婆的生意做宣傳。
碧兒見了,直汗顏??磥硭撬懒诵囊⒅K⒉环锤兴@么做,說穿了,每天只需見他一眼,便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