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你這個性子是怎么養(yǎng)出來的?!睖赜隉o奈的說道,“小小年紀就那么老成持重。這樣可不好?!?br/>
“不好?”清然忍不住問道,怎么會不好,做事穩(wěn)妥竟然也成了短處不成。
“你知道為什么娘娘把云夢調(diào)到了身邊,卻獨獨漏了你?”溫雨問道。
“清然不知道?!?br/>
“你是不是還以為是因為我的緣故?”溫雨輕聲說道,“一開始你不受珍妃娘娘待見,的確是因為我的緣故??墒俏遗c娘娘把事情說開了之后,她自然不會為難你的。”
“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緣故了?!?br/>
清然耳中聽著溫雨的話,心里卻是覺得不可置信,她自問她從進宮以來,除了上次去太醫(yī)院的事情做得不大妥當之外,其他地方可是沒有可以挑剔的地方啊。
“或許不管誰來看,你的性子都是頂好的,可是你要記住,你侍候的不是別人,而是這鳳儀宮的珍妃娘娘。珍妃娘娘不喜歡你,別人再喜歡也都是沒用的?!?br/>
“為什么珍妃娘娘不喜歡我呢?”清然抬起了頭來,眉頭輕鎖。
“這還是與你的性子有關?!睖赜暾f道,“依你看來,你與云夢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云夢活潑,我……”清然下意識的說出了云夢的性子,卻不知道拿什么詞來形容自己。
“你的性子說好聽點,叫做穩(wěn)重,不好聽點,可就叫做沉悶了?!睖赜昕粗难劬φf道,“一個人的性格會隨著她的年紀變化。云夢現(xiàn)在活潑了一點,可是日后跟在珍妃娘娘身邊久了,總會收了性子。而且她現(xiàn)在年紀不大,活潑的樣子甚是討珍妃娘娘的喜歡。就算做錯了什么事情,珍妃娘娘也不會計較?!?br/>
“而你不同。你從剛進鳳儀宮的時候就是個小大人的模樣,現(xiàn)在也還是這樣?!边@一切,雖然之前沒有人說出來,但是鳳儀宮的人多多少少的也都感覺的到,“以你的年紀表現(xiàn)出這個樣子,你說別人會怎么看?!?br/>
清然啞然,卻同時覺得有些委屈,她只是想盡量表現(xiàn)好,讓人信賴,可是為什么卻偏偏弄巧成拙?
溫雨看著面前的孩子忽然紅了眼眶,不由得心中一軟:“你就是這個性子,也沒必要特意去學了云夢。各人有各人的特點,是強求不來的?!?br/>
“我也只是同你這么一說,接下來要怎么做,卻是你自己的事情了?!?br/>
“我知道了?!鼻迦坏椭^說道,其實心中卻是一片茫然。
“好了,我還要去珍妃娘娘那兒值班,你早點睡吧。”溫雨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把門關好后,清然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兩眼直直的望著屋頂。
她一直以為自己表現(xiàn)的都很好,起碼從各位教引姑姑的眼光里,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好的??墒撬齾s沒有想到,那些教引姑姑看到的,只是她的成績,而在她們看來,她的性子是很好的額,但是卻沒考慮到,她所侍候的人喜不喜歡她這樣的性子。
現(xiàn)在看來,珍妃娘娘是不喜歡的,所以才故意把自己晾在一邊。
清然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來的自己究竟應該怎么做,她前世所經(jīng)歷過的,在這一世都已經(jīng)成了她的一部分,她的性格,究竟要怎么改變?
這一夜,清然很晚才睡著。
第二日一早,云夢見到清然的時候就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姐姐,你昨晚沒有睡好嗎?”
清然下意識的看著云夢的面容,比平時慢了半拍的點了點頭。
云夢看著她的模樣哈哈一笑:“然姐姐沒有睡飽的樣子好呆啊?!?br/>
清然直勾勾的盯著云夢,直到她不好意思的收斂了笑容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后才收回了目光。
她剛才有一瞬間是羨慕云夢的,能夠把什么都表現(xiàn)在臉上,雖然只是在自己的面前。而她自己呢,似乎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個樣子。難怪溫雨姑姑會那么說了。
真是奇怪了,云夢被珍妃娘娘帶在身邊的時候她都沒有羨慕過,反而是現(xiàn)在,竟然羨慕起她的自在來。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時候珍妃娘娘給她布置的任務讓她得以喘了一口氣,不再總是想著自己性格上的問題。
而云夢,雖然不明白清然為什么最近都怪怪的,但是還是乖巧的沒用去打擾,她的直覺告訴她,清然現(xiàn)在需要一個人單獨呆著的時間。
清然在抄寫佛經(jīng)的時候,其實上面說了些什么她并不十分明白,但是就在抄寫的過程中,心卻莫名的安定了下來,什么也不想,就這么一個字一個字的寫著,倒也十分安逸。
一個月很快過去了,清然這個月的成果也要送去給珍妃娘娘看看。
“寫了這么多?”珍妃有些驚訝的看著溫雨呈上來的一個小箱子,里面的每張紙上都整齊的謄寫的佛經(jīng),并且每個字都十分認真,并沒有因為時間長了而有所馬虎。
這時候珍妃倒也不得不另眼看待清然了,要知道,她并沒有免去清然平時要做的事情,但是對方還是能兩頭兼顧,甚至做的十分出色,在這點上面她頗為欣賞。
“你也辛苦了,賞。”珍妃滿意的將小箱子合上,對身后的映雪說道。
映雪微微一笑,拿出了一支發(fā)簪,遞了過去。
“娘娘的賞賜太貴重了,清然不敢接受,況且這些也是清然分內(nèi)之事?!鼻迦豢戳艘谎塾逞┦种需偳吨t瑪瑙的發(fā)簪,有些驚慌的推辭。
“這有什么關系,本宮說賞你了就是賞你的。況且你是在給五皇子做事,若是薄待了你,反而不美?!闭溴⑽⒁恍φf道,“再來,玄武國什么不多,這些寶石還是賞賜的起的。”
“多謝娘娘賞賜。”清然聞言,這才小心地接過了那支發(fā)簪。
其實珍妃原本就打算賞賜她這支發(fā)簪,權作鼓勵之意,可是如今清然做的一件超出了她原本的預想,在她看來,這個賞賜只起到了獎勵的作用,作為鼓勵卻是有些不足了。
“從今兒起,你也就跟在本宮身邊吧,也跟云夢好做個伴?!笔虑樽龅暮昧?,珍妃心情自然也就好了,直接開口讓清然也跟在了她的身邊。
清然與云夢對視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跪下謝恩。
珍妃一向如此,賞罰分明,做得好了,得到的賞賜比起別的宮里來說,也是多的多。若是犯了錯,那懲罰也是十分嚴厲,從不姑息。
清然抄了一個月的佛經(jīng)之后,其實并沒有想好要怎么做,但是正如佛經(jīng)里所說,萬物的存在總有它的道理,自己這樣的性格也未必全是壞事。
正如今日,就算珍妃不大喜歡她的性格,但是還是因為她事情做的好而給了恩賜,允許她跟在身邊。也許,她沒必要去刻意的改變些什么了。
雖然珍妃這么說了,但是佛經(jīng)還是要認真抄寫的,若是做的不如這一次,只怕珍妃娘娘心里會不大高興。在自己的眼中,跟在珍妃娘娘的身邊比較重要,而在珍妃娘娘的眼中,她要抄的佛經(jīng)卻是高于其他的,雖然自己的心里有度量的標準,但是在明面上,她還是要順著珍妃娘娘的意思來。
“娘娘,殿下來了?!庇逞┳叩搅苏溴纳磉呡p聲說道。
“母妃,浩兒給母妃請安啦。”映雪的話剛說完,墨君浩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又不讓人通報?!闭溴鷮@個兒子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由著他去。
“母妃在教訓宮女?”墨君浩看了向他請安后隨即站到了一邊的清然一眼,收回了目光。
“什么教訓宮女,母妃還不是為了你的事在操心?!闭溴Φ溃皝砜纯?,這些都是給你抄的佛經(jīng)?!?br/>
“又是那個國師要求的吧。”墨君浩哼了一聲,“母妃為什么那么聽他的話,他可是也去了皇后娘娘那里?!?br/>
墨君浩知道皇后總是愛壓著他的母妃,連帶著對國師也同仇敵愾起來。
“國師那是為了他的私事才去的翊坤宮,跟皇后有什么關系?!?br/>
“我可是聽說他在走之前三天兩頭的往翊坤宮跑,還在皇后娘娘那里用了膳?!蹦瓶茨莻€國師很是不順眼,使勁的說他壞話。
“你就會說這些,國師給你的東西戴了沒有?”珍妃忽略了墨君浩的那些話反問道。
“戴了戴了。”墨君浩無奈的指著自己的腰間,上面系著一個通體淺藍,看起來似玉非玉的一個雙環(huán)扣,“母妃不是都吩咐了我身邊的人嗎?現(xiàn)在我要是不戴這個,只怕都出不了門?!?br/>
珍妃滿意的笑了笑:“反正也沒什么壞處,戴著有什么不好。”
墨君浩不想再說這件事,就拿起了箱子里的清然所抄寫的佛經(jīng)。剛拿起來看了一眼,他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頭又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清然。
“怎么了?”珍妃注意到兒子的目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