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欒大爺提館主夫人的娘家,問橙被問愣了,還真認(rèn)真思考起來,心想著對方該不會是姓御或者姓宿吧?但她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可能那么簡單,欒大爺可是洛星河口中的自己人,那他一定是契管局里的人。
按照常理來說,契管局內(nèi)的老一輩肯定會以身作則,絕對不會包庇魔族的,那館主夫人絕對不會姓魔族的姓,能倒賣古董會作假還是契管局里的人……
問橙想到對方是誰了,但是她自己也不說,主動轉(zhuǎn)移話題責(zé)怪欒大爺給自己挖坑:
“欒大爺,您這跨度有點大了,咱們可是要去救洛星河出密室,您卻想拉我下水,不管館主夫人娘家姓什么都和我沒關(guān)系,契管局里不是一向提倡各掃門前雪嗎?我連莫家都管不好那有功夫去管別人家的家事?!?br/>
“所以說嘛,老夫敢跟你說就早已料定了你肯定不會說出去?!?br/>
欒大爺停下腳步看問橙一眼就明白了她知道了,沒再繼續(xù)說這事而是讓問橙給自己帶路。
“走著吧,你帶路,小洛到底被關(guān)在那間暫存室里了,整個博物館三層大小共計十一個展廳,光暫存室就五個,除了二樓一個其余樓層各兩個,每層一個真空高壓密封的,一樓和三樓多出來的兩個暫存室是帶通風(fēng)口,但卻有信號隔離裝置的?!?br/>
問橙一聽其中還分密封和不密封之分,馬上插話問到:“存商風(fēng)遺俗展品的暫存室是密封的還是不密封的?”
“問的好,你覺得在保管青銅器的房間里保持干燥還沒有塵埃和空氣污染物,能把溫度控制在18℃~24℃,相對濕度在40%~50%之間的房間它是密封還是不密封?商朝的東西可是以青銅器居多的?!?br/>
欒大爺給問橙的提問題叫好的同時還不忘反問問橙青銅器儲存知識,問橙剛想說在通風(fēng)房間里放控溫儀和加濕器,但她很快意識到這個題的重點是有通風(fēng)口的暫存室信號屏蔽!這都沒信號了自己剛才又是怎么打通電話的呢?
問橙一想到問題的關(guān)鍵馬上驚呼到:“壞了,洛星河要死!他在有信好能接電話那件!”
欒大爺一看問橙急了,從自己身邊“嗖”一下就邁開步子竄了出去,一點也沒有要等等自己這個老人家的意思,他故意沒跟上慢悠悠的詢問著問橙:
“那是幾樓?。俊?br/>
“一樓啊,大爺,這個時候您怎么還停下來學(xué)樹懶了?咱們趕緊走呀!”
問橙聽到欒大爺聲音離自己有點遠(yuǎn)了,又跑回來拉他的胳膊,硬拽著他跟自己去走廊盡頭救人。
“我年紀(jì)大了,有自己的步伐,不用拉,我會自己走。”
欒大爺抽回手,自己將雙手背在身后又慢悠悠的走了起來。
“??!欒大爺以您這速度再加上剛才被我在路上耽誤的時間,等咱們到了洛星河人已經(jīng)死了?!?br/>
“那正好不用救了。他命該如此救不活了?!?br/>
“大爺您到底想怎樣給個痛快話行嗎?我現(xiàn)在就怕洛星河被困在房間內(nèi)半死不活,最后再道德綁架我給他負(fù)責(zé)?!?br/>
問橙徹底崩潰了,這欒大爺根本不知道自己和洛星的關(guān)系,他越拖延自己栽洛星河手里概率就越大。
“看來你不喜歡這個家仆,不喜歡憋死了再換個新的不就好了?”
“欒大爺!你見過誰家有兵靈的契人會那么容易死?”
問橙本來還在嫌棄欒大爺故意整自己,但她被逼急后突然意識到洛星河身上九個契呢,那么多兵靈肯定不會讓他死的,自己跟著瞎操心什么。
“小莫啊,你怎么突然又不急了?”
“大爺您隨意,早去晚去都一樣,人反正不會死還不如按您的時間安排咱們慢慢走?!?br/>
問橙一不著急,欒大爺又反過來急了,看到問橙左拐往走廊盡頭走去,他馬上焦急的追問問橙:“他在這個走廊盡頭的暫存室內(nèi)?”
這次換問橙裝樹懶了,慢慢悠悠的回應(yīng)到:“對啊,大爺,您有什么問題嗎?”
一得到問橙的肯定回答,欒大爺立刻向走廊盡頭快步走去,邊走還邊跟問橙解釋著:
“怎么能沒有問題,問題可大了!走廊盡頭那間暫存室內(nèi)鬧鬼,封印著D市開荒建市時這片土地上的墓主人,整個博物館就是從人家的墓頂上建起來的。”
“哦,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嗎?反正洛星河是來這抓厲鬼的,順便把墓主人一起抓走了也沒有什么問題呀?!?br/>
問橙眼看就要追不上欒大爺了,馬上快跑兩步拽住他的胳膊,給欒大爺搗亂。
“怎么沒問題,她是被南蠻邪術(shù)封印在銅鉞上不能轉(zhuǎn)世的亡魂,根本帶不走,反而是一旦把她叫醒,整個D市的男人們都會跟著倒霉,我年輕時就見過她殺人,說一句女人的壞話都不行。”
欒大爺怎么也沒想到洛星河抓厲鬼能把自己抓進博物館內(nèi)的禁忌密室內(nèi),他已經(jīng)開始祈禱洛星河千萬別把青銅鉞附近的擺陣弄壞。
銅鉞內(nèi)的女子已經(jīng)算的上是惡靈級別的存在,當(dāng)年就是因為亂殺無辜沒被契管局收服才被封印至此的,一旦封印破除還指不定不鬧出什么幺蛾子來呢。
問橙也看出欒大爺不是在開玩笑,他腦門上都急的滲出汗來了,她也不敢再和欒大爺開玩笑了,馬上松手跟著欒大爺一起快步跑向走廊盡頭。
走廊盡頭沒有燈光,只有一扇老式的鐵推窗,鐵框上涂著天藍(lán)色的油漆年代感十足,現(xiàn)在正值午后,窗戶剛好背陰沒有什么光照進來,整條走廊顯得異?;璋?。
欒大爺伸手去摸墻上的開關(guān),走廊內(nèi)的白熾燈突然亮起閃爍一下后,發(fā)出電線受潮電路接觸不良的‘嗤啦’聲。
忽明忽暗的走廊加上從窗縫里滲進屋內(nèi)來的小風(fēng),問橙被凍的一哆嗦,不自覺的裹緊自己的衣服,抓住了欒大爺?shù)囊陆嵌阍谒砗?,探頭看向鐵制門把手上極其簡陋的電子門鎖,等待著欒大爺輸完密碼放洛星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