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進到了屋中之后,目光先是掃了掃桌上木牌后的小罐,看到上面有拭擦的痕跡后,面色微微一變,眼神看向身前的冥嘯有些陰沉。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他并未出言以此刁難冥嘯,而是側(cè)身對二長老說道:
“老二,難道你忘了族中的規(guī)矩嗎?沒到時日不得帶弟子進入此地?!?br/>
聞言,二長老略顯惱怒,但隨后便克制下來,輕輕嘆了口氣:
“哎,老大,如今已時隔多年,為何你還不能放下,再說小嘯他本為老族長的愛孫,為何連拜見一番也需如此復雜?!?br/>
“放下,哼…”似乎是不想多說此事,大長老只是冷哼一聲并未接話。
見狀,二長老只能無奈的苦笑,隨即對著冥嘯揮揮手,示意其離開這里。
看到這一幕,大長老竟緩緩讓出了一條道路,沒有阻攔他的意思,似有事需單獨與二長老談?wù)撘环哪印?br/>
跪在蒲團上的冥嘯聞聲,心中思量著是否要選擇一個時候告訴二長老,比斗場中自己所發(fā)現(xiàn)的情形。
隨后又微微一搖頭,今日聽了二長老的話后,他心中對大長老的不滿也是少了幾分,不過其充滿殺意的眼神卻讓他心生不安。
有些奇怪大長老為何如此好說話的他,沒有過多的猶豫,旋即站起了身子,拍了拍有些生硬的膝蓋,對著二長老拱了拱手,踱步而出。
至于之后兩人在屋內(nèi)所說何時,他就不得而知了。
這幾日所發(fā)生的事猶如萬斤重的山石,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努力的壓制住了自己負面的情緒,伸手從懷中取出了鐵盒,對其上哈了一口氣,輕輕用手抹了抹上面的灰塵,略帶好奇的仔細打量起來。
這方盒看上去平平無奇,只是盒背上的花紋卻從未見過,雖然他觀察了許久都不曾看出其中的奧秘,但之前在祠堂那清晰的感受使得他認定此物必然非凡。
想著,他用手輕輕搬動著盒上的縫隙,但結(jié)果卻是開不了,本以為是力道沒有到位的他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動作,但令他極為訝異的是,不管他如何用力,盒蓋始終緊閉,就好似生在了盒上一般。
頗為無奈的他到了最后,甚至用上了荒勁,連拇指都因用力過猛而有些生疼,但鐵盒盒蓋仍然如頑石般,紋絲不動,讓他大傷腦筋,不過其心中的好奇卻越發(fā)的濃烈起來。
在用盡了所有的辦法后,依舊毫無收獲的他,只好呼喚起睡得正香熟的小火大人,也許這自稱無所不知的家伙會有辦法吧。
在冥嘯叫喊了許久后,睡意朦朧的小火才慢悠悠的飄了出來,小臉上盡是不滿之色,揉了揉眼睛,有氣無力的道:
“你小子干嘛,這幾日是我恢復的關(guān)鍵時刻,別隨意打擾我,沒事我去睡了…”
說完,便欲回到項鏈中,冥嘯見狀一頭冷汗,連忙阻止它的動作,并向他說出了此盒的怪異。
聽得冥嘯所說,小火瞇起的眼睛陡然睜大,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手中的盒子,拖沓的小身板也是直立在了半空,這樣子看上去和之前簡直是派若兩人!
“這可是個好寶貝,盒上居然有陣法加成,難怪你開不了,看來你那奶奶背后的勢力不容小虧??!”
當然知道此物貴重的冥嘯,翻了翻白眼,這家伙說了等于沒說,撇了撇嘴問道:
“那小火大人,你既然認識陣法,知道這怎么開么?”
被冥嘯這樣一問,小火支支吾吾,略帶逞強的道:
“我…我當然知道,不過現(xiàn)在想不起來,而且這上面的陣法明顯不是火系,具體怎么做,還需要我好生回憶回憶,你先忙,我去想想。”
說完,小火不顧他的阻攔直接飛進了項鏈。
望著極度不負責的小火,冥嘯笑罵了兩句,而后又仔細推敲了一番鐵盒,在確實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好決定暫時把它收入項鏈中,待得日后想到辦法再說。
然而,更加奇怪的事情出現(xiàn)了,本無所不能藏的‘五行鏈’居然不能把這小小的盒子放入其中,在嘗試多遍無果后,冥嘯既是激動又是苦悶,在手里拿了半響,最后只有把他放入胸口衣襟中的內(nèi)包里。
做完這一切,剛收斂好心思的他,突然想起了前些時日與舒香的分離,神色不禁又黯然了下去,隨即便起了身,推開房門,大步朝著莊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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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冥嘯每日都會去無痕山莊里,等待著舒香,一來二去,也和舒家的子弟逐漸的熱絡(luò)起來。
在與眾人相處中,他清秀的面龐上卻有著與同齡人不同的沉穩(wěn)與堅毅,更讓得舒家的女弟子芳心亂撞,明知他每日前來所為何事,也還是有幾位頗為膽大的女子大獻殷勤,弄得他狼狽不堪。
好在有著舒離的解圍,才讓得他松了一口氣,只見小美女一手橫攔在他身前,一手指著欲上前的眾女弟子嚷嚷道:
“冥嘯可是舒香姐姐的人,你們可別想打什么歪主意?!?br/>
聞言,冥嘯一陣好笑,什么叫我是她的人,還未等他回應(yīng),小美女便轉(zhuǎn)身厲言道:
“你這家伙最好也自覺一些,膽敢到處拈花惹草!等姐姐回來后我定要她好好修理你,哼!”
看著小美女兇巴巴的樣子,冥嘯有些郁悶,自己什么時候沾花惹草了?
而后眾人的一句話卻讓他倍感愕然。
“我說離姐,看你這樣子,是不是想吃獨食???”
那弟子說完,便如同兔子般一溜煙不見了蹤影,剩下眾人都實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可惹得小美女秀臉上紅的近乎滴出了血,嘟起個小嘴,小腳一跺,大聲喝道: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我…我只是為了幫助姐姐而已?!?br/>
說到后面,不知是否因為心中有鬼,聲音小了許多,最后在冥嘯呆頭呆腦的注視下,低頭嬌呼了一聲,轉(zhuǎn)身便跑不見了。
經(jīng)過了這一日日的鬧劇,在大半月后,終于無痕山莊莊主舒天奇回來了,得知消息的冥嘯心中大喜,在弟子的帶領(lǐng)中迫切的尋到了他。
然而當他站在舒天奇身前時,目光找尋了許久,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所等之人,心中不由有些失落與慌亂。
“哼??!”
看著冥嘯進屋后,舒天奇冷哼一聲,看上去很不滿的樣子,讓他繞了繞頭,微感困惑。
“舒伯伯,舒香她回來了嗎?”不過他還是恭敬的拱了拱手問道。
“你還知道關(guān)心我女兒嗎?自我們離去之后,便沒有見過她臉上有一絲的笑容,她沒有隨我回來,你不必去尋她了?!?br/>
說著,舒天奇有些惱怒,把身子側(cè)到了一旁。
“什么?”心中不好的預感果然成真,冥嘯呆立當場,心里混亂如麻。
過了大半響,就連他自己也不知是何時走出的房間。
看著冥嘯落寞的背影,椅上的舒天奇,扭回了身子,沒有了之前激動的情緒,而是面色復雜的嘆了口氣,低聲道:
“冥嘯?。∫磺卸纪砹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