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起了當時的情景,小胖子忍不住笑出來:“你那是膽子小,自己嚇自己好不好?!?br/>
“你還說?!标愐荒t著臉瞪著小胖子,還好當時沒其他人看見,真是丟大人了。
小胖子把臉湊近些露出一臉饞像道:“別說,你的廚藝還真不錯,我叫楊昊遠,交個朋友怎么樣?!?br/>
能有人認可自己的廚藝,還主動平等相交,也不想那些人一樣鼻孔朝天,陳一默還是很愿意的,于是決定原諒他,答道:“我叫陳一默,一言不如一默的一默?!?br/>
小胖子挨過來,一臉媚笑的道:“我跟伙房的執(zhí)事很熟,怎么樣,我去給你說說讓你免費使用。”
“真的?”陳一默感到驚喜,“那敢情好啊,可別騙我啊?!?br/>
小胖子拍拍胸口,肥肉一陣跳動,“包在我身上,不過我以后的伙食你可得包了。這山上的伙食真不是人吃的?!?br/>
陳一默深有同感,“沒問題,包在我身上?!?br/>
“那我們就算是朋友了,有事你說話?!?br/>
“嗯,等下我給你介紹個朋友,他叫杜建山,非常不錯的一個人?!?br/>
“好啊,哎,你感覺出來沒有,昨天那道水煮肉片,肉沒兩片不說,還沒啥味,吃得直反胃。我覺得應該這樣???”
“上次那道小炒肉,更是要命,居然????!?br/>
“哎,你什么修為了???”
“我沒有修為。”
“啊哈,那不是比我還牛?!?br/>
“是嗎?你不會瞧不起我沒修為吧?”
“怎么會,實話給你說,其實我也討厭修行,可是家里逼迫逃不掉?。∷晕揖褪莵響兜?。”
“這樣??!哎?????”
兩人越聊越有知己感,漸行漸遠。
第二日,一群新入弟子早早的到了主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不知是男弟子還是女弟子一邊多出了人,所以陳一默沒有站到柳晗玉身邊,兩人錯開了一個身位,讓他感到老大的失望,時不時忍不住偷偷去瞄對方的背影。
整個大典莊嚴盛大,氣勢磅礴,所有人都凝神靜氣,面色肅然。陳一默更是懷著一顆朝圣般的心情在參與,雖未正式入門,但能夠進入到這樣的山門,已經有一股自豪感在他心中激蕩。
后面十二峰的表演賽,讓陳一默這種沒見識的鄉(xiāng)巴佬看得大呼過癮。
第二日起連續(xù)幾日都是開坊市的時候,而濛浮山的坊市就開在主峰山腳下,離他們住宿之地大約一個時辰的路途,當然那是按陳一默的腳程來算的。
這幾日天天都有大型拍賣,坊市上既有各峰自辦大型商鋪,也有私人小攤和各種店鋪,這幾日杜建山和楊昊遠也熟識了,都感覺挺投緣的。不過此時杜建山忙著跟師妹們交流感情,只有陳一默跟著小胖子四處亂轉,兩人什么都不買,也就圖個熱鬧。
這幾日很多自認為在大比上能有所作為的弟子也一改往日的節(jié)儉,為了一件好的武器、丹藥或者靈符一擲千金,大撒靈石,陳一默都看見好幾起一群人為爭奪一件東西差點打起來。
看見他羨慕的表情,楊昊遠拍拍他的背道:“別羨慕了,羨慕也沒用,要到下次大典的時候才是我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陳一默笑了笑,他只是羨慕別人有那么多錢,從小他最有錢的時候就是拿錢叫他買菜的時候。
大比之時,主峰上分設上、中、下三處比賽場地,三個巨大的廣場上各豎起了無數(shù)擂臺,分別是內門弟子,外門弟子等比試之處。這樣才能容納下幾十萬人觀賽。上上下下各個擂臺下大圈小圈的圍滿了人,特別一些知名選手的擂臺更是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最上方的廣場是內門弟子比賽之處,下方兩處是外門弟子為前五十的名額爭奪之處。所以,上方最精彩,下方最激烈。
外門弟子人多,但是有一半反而主要擠到內門的擂臺區(qū)域看比試。這些都是失去信心,只想在門中度日的弟子,所以到里面看熱鬧。所以最上方的擂臺處已經人滿為患,十分擁擠。
一大早,陳一默三人就一齊出來看擂臺賽,可現(xiàn)在杜建山又不知道擠到哪位師妹身邊去了,只剩另外兩人茫無目的的站在圈外,兩人都對這些打打殺殺不感興趣,所以看什么都無所謂,只是圖個熱鬧。臺上的人他倆誰都不認識,人多的不想去擠,人少的又覺得沒看頭,所以只好這樣無聊的站著。
這時一個身影從眼前閃過,陳一默眼神一亮,追逐而去,果然是柳晗玉,正和一群少女往一個擂臺而去。
這幾日都沒見著對方,少年卻莫名有些想念,想著是直接過去打個招呼好呢,還是裝作偶遇好呢,卻又一時鼓不起勇氣躊躇不前。
“哎,想好沒有,去哪個擂臺?!睏铌贿h碰碰陳一默“喂,問你呢,發(fā)什么呆。”
“啊,喔,去那個吧,那個人多。”他下意識的朝剛才看到的方向一指。
“你剛才,不是說人太多的懶得擠,不去嗎。”
陳一默不知怎的一改往日的木訥,口齒突然伶俐起來,“我想啊,人多的地方肯定就是看有看頭的選手,那基本上都是高手,對于我們來說,高手之間的交手才對我們以后修行更有幫助嘛?!?br/>
楊昊遠隨意的揮揮手道:“隨便吧,我無所謂,要擠乘早,上吧?!?br/>
陳一默朝著柳晗玉的方向靠過去,卻不敢到近前,只好遠遠的望著。
仿佛感覺到他的目光,柳晗玉一下轉過頭來,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訝然一笑,徑直走了過來。
她看到我了?朝我過來了!少年恍惚間只覺血液直沖腦部,心跳隨著腳步也加快了起來,想抬手打個招呼。
只見遠遠的,對方就朝他揮手,“三哥,你也在這啊?!?br/>
三哥?不是看我??!少年一時間只覺得莫名失落,舉到一半的手連忙尷尬的收回來。
只聽見身邊一個聲音,“小七,你也在這啊?!?br/>
聽見聲音陳一默驚訝的轉過頭去看著楊昊遠,沒想到對方是在跟這個死胖子打招呼。
“是啊,等下宋師兄要上臺比擂,我們來為他助威的?!?br/>
聽到這個名字,陳一默回過頭來。柳晗玉這才注意到旁邊的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哎呀,是你啊,你也來給宋師兄助威嗎?”
陳一默想不起對方說的宋師兄是誰,不及思考連忙答道“是啊,是啊。”
對方朝他甜甜一笑,又回過頭去道:“三哥,寧薇姐也在那邊,要不要去打個招呼?!?br/>
“這邊挺好,不去。”楊昊遠隨意的揮揮手道。
“那好,我先過去了哦?!闭f著朝陳一默點點頭“再見了哦?!标愐荒貞粋€傻笑。
望著對方遠去的身影,群兒飛揚,搖曳多姿,他一時不忍轉眼他顧。
等回過頭時迎來的卻是一雙探究的眼神,楊昊遠一臉奸笑道:“老實交代,是不是心懷不軌?!?br/>
少年人的心思總是不愿輕易暴露人前的,所以陳一默雙手連搖道:“哪有,哪有。我只是????只是覺得你長成這樣,她長成那樣,怎么差距那么大呢。而且你們不是一個姓?!?br/>
“她隨母姓不可以啊,還有,我長得很難看嗎,我這是臉如滿月,大富大貴之相好不好,沒見識。”楊昊遠對陳一默的欣賞水平嗤之以鼻。
這時人群一陣歡呼,只見一白衣男子步上擂臺,正是宋玉陽。原來柳晗玉說的宋師兄是他啊。在他對面也上來一人,只是看長相氣質,黑黑瘦瘦一副挫相,看著就像是反面人物,更襯得宋玉陽高大帥氣。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能換來臺下大量的尖叫聲。
只見臺上兩人互相行了一禮,宋玉陽道:“在下天幽峰宋玉陽?!睂Ψ矫囟Y道:“天沖鋒紀云?!?br/>
“哇!”底下的眾人有些興奮起來,沒想到一來就碰上了濛浮山主戰(zhàn)斗的兩峰弟子對決,術修對法修。術修主修各種道術,變幻莫測,法修主修法器,威力巨大,真是針尖對麥芒啊!不過看那個叫紀云的毫無知名度,也不知能抗住宋師兄幾招,只希望不要輸太快,不然就太沒趣了。
“請!”
“請!”
宋玉陽手一招,一把寬不及兩指,長不及半寸的銀白飛劍從袖中飛出,圍著他身體轉了兩圈,只聽他道:“師弟,我出招了哦。”話音剛落,飛劍立時帶著莫名的軌跡朝對方飛去,只見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可見速度飛快,氣勢十足。
不管這飛劍威力如何,光這賣相就十分亮眼,所以又換來下方巨大的歡呼聲。
“哇,御劍術,好厲害啊,我也要學御劍術。”
“這就是那把上等法器,銀魚劍啊,果然威力不凡。”
“宋師兄加油!????”
紀云見他祭出飛劍,立刻面露緊張之色。飛劍以攻擊速度見長,是術修最討厭的對手,所以他不敢怠慢,急忙招出一個青色光罩,接著雙手連連揮動,打出幾道法決,只見空中一道水柱憑空出現(xiàn),轉而化為一道水幕,一下?lián)踉陲w劍前方。
大家齊齊失望的嘆息一聲,這人居然擺出術修常見的堡壘防御式打發(fā),太沒趣了。
宋玉陽微微一笑,剛見到水柱的時候,他還想以飛劍靈活的特性避開,怕飛劍陷入其中,但對方卻將水柱化為這薄薄的水幕,他就一點都不擔心,念頭一動,加大法力,飛劍直直朝水幕射去,打算將之一擊而穿。
啪的一聲,飛劍撞到了水幕上。宋玉陽一凜,只覺得似有千金巨力打在劍上,差點就被撞散劍上法力,傷及劍上所附的神念了,還好他法力精純,神念凝固,立時發(fā)力,險險的穩(wěn)住飛劍,不然怕一招就會被對方破了他的飛劍,那就丟大人了。
在臺下的人看來,宋玉陽的飛劍穿過對方的水幕,就像是喝醉了一般,立時靈性大失,搖搖晃晃起來,幾下之后才被慢慢穩(wěn)住,不禁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難道這宋師兄是個繡花枕頭?爾后眾人才聽見水花濺落砸得擂臺嘭嘭作響的聲音,可見水滴之重,下方傳來大家齊齊的吸氣聲,沒想到這人其貌不揚,一點都不出名,這一出手就是狠的啊!嚇了大家一跳。
看似擋住了對方飛劍占了上風,紀云反而心急起來。這道水決就是他專門為這次擂臺準備的,找了地底幽潭中提煉出來的重水來輔助施法,專趁人不備破對方法器,是作為殺手锏準備的。沒想到第一場就倒霉的碰到了呼聲很高的天幽峰領軍弟子之一的宋玉陽,所以就想出其不意,看看能不能趁對方輕敵,一招將對方拿下,沒想到還是被對方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