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流衫身體的復(fù)原能力果然很強,他出事到現(xiàn)在不過才半個多月的時間,卻已經(jīng)可以下床走動了。盡管需要用拐杖,但醫(yī)生說這已經(jīng)是很快的速度了。
上午,夏季純坐在蘇流衫的病床邊低著頭給他削梨子吃。
蘇流衫看著她問道:“昨天晚上我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什么事?”夏季純轉(zhuǎn)了一下眼睛,裝傻地低著頭繼續(xù)削梨。
“和我裝什么傻?你別再逃避了好不好?”
夏季純見躲不過去,只好放下手中的梨、嘟起嘴來跟他撒嬌:“流衫,你別逼我了好不好……”
“怎么叫我逼你?從那件事到現(xiàn)在,你算算你都多久沒去過學(xué)校了?當初你擠破了腦袋好不容易考進了清平大,怎么可以就這么不去學(xué)校了?你這樣對得起給你輔導(dǎo)的夜紫、對得起你爸媽、還有你自己嗎?!”
聽他提起傅夜紫的名字,夏季純有些欣喜地笑道:“誒~我對不對得起夜紫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啊?你怎么又關(guān)心起她來了?”
自從蘇流衫知道傅夜紫曾阻止夏季純和顧曉峰那個人渣交往之后,他對她的誤會總算是減少了許多。加之顧曉峰污蔑夏季純的事是葉澤臣擺平的,因此他對葉澤臣竟都產(chǎn)生了一絲好感。
蘇流衫別扭地上前捏了一下夏季純的臉:“你少跟我轉(zhuǎn)移話題!我和你說正事兒呢!”
“哎呀呀呀痛!”夏季純撥開他的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是殘障人士,我這下可打得過你了!別逼我動粗啊~”
聽她挑釁的語氣,蘇流衫立馬不服了。他坐直了身體拿過床邊的拐杖沖她挑了挑眉:“比試比試?”
“你們倆要比試什么?。俊贝藭r,夏爸爸和夏媽媽卻推門走了進來。
蘇流衫見他們來了,忙撐起拐杖準備去迎接:“伯父伯母你們來啦?”
“哎,你別動你別動!”夏媽媽連忙上前扶他坐下,從他手中拿過拐杖遞給夏爸爸,“流衫啊,人家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肋骨都斷了,可不能亂動??!可別留下什么后遺癥?!?br/>
“是啊,你伯母說得對。”夏爸爸將拐杖立在墻根,然后將帶來的保溫飯盒放在桌上笑道,“流衫,伯父今天休息,就親自給你露了兩手,做了個排骨、鯽魚湯和燜豆角。你嘗嘗看我的手藝好還是你伯母的手藝好?!?br/>
自從蘇流衫住院以來,夏媽媽每天都會做營養(yǎng)餐送來給他。今天難得夏爸爸休息,所以換他做。
一聽說爸爸做了鯽魚湯,夏季純饞得口水都要留下來了。她搶過爸爸手里的飯盒,打開那碗鯽魚湯,一股香氣便迎面撲來!
“好久沒喝到爸的鯽魚湯了!”先下手為強,夏季純捧起碗來便準備喝!
夏爸爸卻毫不留情地一把搶下她手里的湯:“這是給流衫做的!你來湊什么熱鬧?!”白了女兒一眼,夏爸爸將湯端去蘇流衫面前笑道,“來嘗嘗。”
蘇流衫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湯:“伯父,伯母每天來給我送飯我已經(jīng)很過意不去了,現(xiàn)在連您也……”
“有什么過意不去的???你為了我女兒受這么重的傷,對她那么好,我們對你好點也是應(yīng)該的啊~”
“有了女婿,就忘了我這個女兒……”夏季純故作委屈地看著爸爸媽媽,“早知道你們會這么偏向流衫,我還不如不和他交往呢……”
蘇流衫淡笑了一下,他仰頭喝了一口那鮮美的鯽魚湯、隨之發(fā)出一聲長嘆:“只可惜,你已經(jīng)上了賊船啦!伯父伯母認定我這個準女婿了哦~”
夏季純白了他一眼,真是得寸進尺!現(xiàn)在有爸媽給他撐腰,連她都不敢欺負他了!
吃光了夏爸爸帶來的飯菜,蘇流衫倚靠在病床上笑道:“伯父伯母,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什么季純這么胖了,原來都是被你們的好手藝給養(yǎng)出來的~”
一聽他說自己胖,夏季純忙跟他瞪眼睛:“我、胖、么!”
“對對對,你那不叫胖,叫圓潤~”蘇流衫即使是在夏季純的父母面前也敢跟她打鬧玩笑,“160的身高102斤,一點也不胖~”
“蘇流衫!我掐死你!”夏季純氣得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好在夏媽媽及時拉下了她。
“純純,你是不瘦,該減減肥了啊~你看人家流衫身材多勻稱??!”
現(xiàn)在的夏媽媽就是蘇流衫的腦殘粉,夏季純無奈地垂下頭哀嚎:“媽,我才是您的女兒啊……”
幾個人嬉笑了一會兒,蘇流衫收起臉上玩笑的神色,對夏爸爸夏媽媽說道:“伯父伯母,季純已經(jīng)快一個月沒有去過學(xué)校上課了。如今我也不需要人整天看護了,你們看……是不是該讓她回學(xué)校上課了?”
提起此事,夏爸爸和夏媽媽相視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也隱去了:“還是流衫想得周到……只是之前的那個流言……”
“那個流言已經(jīng)被證實是假的了,顧曉峰那個渣男已經(jīng)在學(xué)校公開道歉了。季純是無辜的,清平一直都是她的理想,我不想她因為這些無中生有的事而影響她的學(xué)業(yè)與一生?!?br/>
其實夏爸爸和夏媽媽又何嘗不希望女兒可以早日走出陰霾、重回校園學(xué)習(xí)呢?只是名譽的事情對于一個女孩子還說很重要,他們還是要遵從女兒的決定。
“純純,流衫說得對。既然事情都過去了,你也該回學(xué)校了吧……”
夏季純看了看父母,又看向蘇流衫:“可是我真的害怕同學(xué)們的眼光與議論……”
“你什么虧心事都沒有做過,你怕什么?”蘇流衫拉住夏季純的手,以給予她心安,“季純,清者自清。你真的應(yīng)該學(xué)一學(xué)夜紫,不要那么在意別人的眼光。相信你的人自然都是你真正的朋友,至于那些不相信你的人,你也沒必要去在意他們怎么想。”
夏季純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中包含了滿滿的支持與信任。
“……我……我真的可以嗎……”
“有我呢,別怕?!?br/>
她看著他,良久,終于露出了一個微笑來:“好,明天我就去學(xué)校?!?br/>
*****
翌日一早,夏季純乘夏媽媽的車子來到了學(xué)校。
看著這個熟悉的校園,急匆匆趕著去上課的同學(xué)們,夏季純不禁有些緊張。上一次她出現(xiàn)在校園里還是她被污蔑**的那一天,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沒有來過學(xué)校。
如今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多月,不知同學(xué)們有沒有將這件事忘記。顧曉峰那個混蛋真的已經(jīng)公開道歉、澄清了那件事嗎?他真的退學(xué)離開了清平嗎……
見女兒望著校園的同學(xué)們遲遲不肯下車,夏媽媽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她伸出手握緊夏季純的手安慰她:“去吧,不邁出這一步你永遠也長不大。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媽媽相信你?!?br/>
夏季純看著媽媽,眼中不禁噙滿了淚水:“媽……謝謝你。”
和媽媽告了別,夏季純孤身一人走向教學(xué)樓。
一路上,她感受到了無數(shù)的目光向她投來。那是充滿了異樣眼光的目光,這種異樣她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可是她知道,這目光與半個多月前的那個傳聞有關(guān)。
原本還很哄鬧的教室,在夏季純出現(xiàn)的一瞬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同學(xué)都望著站在門口的她,她卻不敢抬起頭看大家。因為即使照片上的字是假,可那張照片上的人是她卻是真。
這樣的安靜讓夏季純有些尷尬,她低著頭站在門口,不敢走進教室。
而此時,終于有人打破了這樣的安靜。
“季純你終于來啦!”班上那個和夏季純平時關(guān)系還不錯的同學(xué)、莎莎起身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笑道,“這么久不來我都想死你了~來和我一起坐!”
夏季純抬起頭沖她笑了笑,隨后跟著她到位子上坐了下來。
“季純,這段時間你沒來落下不少課程吧?等有時間我給你補一補啊~”莎莎從包里拿出自己的筆記遞給她,“你先把筆記抄下來?!?br/>
“謝謝……”夏季純接過筆記,開始低頭在包里找筆。
而此時,不遠處的座位上卻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來:“唉,你說這世界就是不公平喔?有些人都勾引到閨蜜的老公那里去了,讓人家堂堂葉氏把事情擺平、還誣賴給我們系草了,現(xiàn)在還假惺惺地來什么學(xué)校、記什么筆記啊~”
說話的女生正是當初顧曉峰背著夏季純好上的班花,蔣薇薇。她這話很顯然是在說夏季純勾引了她的好閨蜜――傅夜紫的老公葉澤臣,甚至用葉氏的權(quán)利嫁禍給顧曉峰、逼他退學(xué)。
莎莎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起來:“蔣薇薇你少在那胡說八道!”
“我怎么胡說八道了?!要不是她勾引葉澤臣,葉氏怎么可能出面管我們學(xué)校里面這么點小事?!”
“呵……你以為全校同學(xué)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嗎?要不是顧曉峰造謠生事,堂堂葉氏干嘛要對付他啊?你別以為我們大家不知道你和顧曉峰的關(guān)系。蔣大班花,請問你這么護著他,他離開以后找過你嗎?”
“你……”
夏季純低頭聽著莎莎和蔣薇薇吵架的內(nèi)容,手指漸漸收緊,昨天蘇流衫說過的話在她耳邊響了起來:“……季純,清者自清……相信你的人自然都是你真正的朋友,至于那些不相信你的人,你也沒必要去在意他們怎么想?!?br/>
“蔣薇薇我告訴你,季純是清白的!連顧曉峰都當眾道歉了……”
莎莎還在跟蔣薇薇據(jù)理力爭的時候,卻忽然被夏季純拉?。∷聪蛳募炯?,卻見此時的她已經(jīng)不再像剛進門時那樣地不自信了,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莎莎,我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你相信我,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好朋友。至于那些不相信我的人……他們愛說什么說什么,因為他們根本不在我的心里?!?br/>
*****
一上午的課上完了,夏季純剛準備去食堂吃飯,抬起頭卻見尹莫離站在教室門口正和她笑著。
她開心地跑去門口抱住她:“莫離你怎么來啦?”
“你們家那位不放心你,要我午休的時候過來看看你~”尹莫離看著她元氣滿滿的樣子,“不過看來流衫的擔心多余了喔~看你一點也沒受影響嘛!”
“那當然!我可是百毒不侵的!”夏季純挎住她的手奔食堂跑去,“走走走,去吃飯!我要餓死了!”
一路向食堂走著,看到夏季純議論紛紛的同學(xué)依然不在少數(shù),可夏季純卻好像看不到那些人、聽不見那些話似的,整個人看起來真的很自信的樣子。
“季純……”尹莫離有些擔心地說道,“你要是覺得不好受就和我聊聊,我們之間沒有什么不能說的?!?br/>
“有什么不好受的?那些人我認識嗎?他們愛說什么說什么咯!”
尹莫離有些意外夏季純的反應(yīng),一向在意別人眼光的怎么忽然無所謂了?
夏季純看著她好奇的眼光,于是在她耳邊解釋道:“是昨天流衫跟我說的~他說清者自清,相信我的人就是我的朋友,至于那些不相信我的人,我沒必要去在意他們的看法。”
“流衫?他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嘿嘿,他可能是那一瞬間被附體了~否則才不會說出這么有哲理的話來呢!”感動之余,夏季純還是不忘黑蘇流衫。
尹莫離摟住夏季純的肩嘆道:“說實話我真沒想到流衫對你的感情會這么深,他這次真的讓我們所有人都感動了。季純,你以后就和他好好交往吧!可別再鬼迷心竅了知不知道?”
“嗯!我發(fā)誓我今后再也不會背叛他了,我這輩子非他不嫁!”
“瞧你那傻樣~”尹莫離笑著推了一下她的頭。
“哎對了,你肚子里的小寶寶怎么樣了?”
“好著呢~就是把我給折磨夠嗆。不過澤峰哥說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哎,有空給我看看B超圖好不好?”
“好??!那你晚上來我家……”
正說著,尹莫離的手機響起。她看了看來電顯示,笑道:“是夜紫~”她接起電話,“夜紫,你現(xiàn)在不是和澤臣在海南嗎?怎么……?。磕阏f什么呢……嗯,好好好你等著,我馬上回去!”
放下手機,尹莫離對夏季純說道:“季純,你去食堂找凌雨一起吃吧。我得回家一趟?!?br/>
“是夜紫怎么了嗎?”
尹莫離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她,不知道該不該讓季純知道這件事,畢竟她對澤臣還有意見呢。
看她猶豫的樣子,夏季純故作不開心地嘟起嘴來:“莫離,我們?nèi)齻€一起長大,可我怎么覺得我和你們倆越來越遠了啊……你們有什么秘密都不和我分享了……”
尹莫離最受不了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無奈之下只好告訴了她:“夜紫要和澤臣離婚……她帶著小雪來我家了,說要在我家住一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