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軍等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馬軍訕笑道:“唐兄弟說笑了,您的手段,我可是看到的,您就是宗師?!?br/>
在他看來,唐修有著宗師手段,那就是宗師。
可唐修自己本人對此卻是否認,反而讓馬軍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不管唐修是不是宗師,和他交好,是百分百正確是選擇。
唐修聞言,也不再多說什么,目光看向王子龍,道:“老先生,身體可有感到不適?”
王子龍笑著道:“唐神醫(yī)的手段,還真是神乎其技,此時我感覺自己的病,已經(jīng)完全好了,甚至還能活個幾十歲?!?br/>
“那就好!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馬老!”
唐修看向馬軍。
馬軍自然知道唐修這話是什么意思,遲疑片刻,拿出一張銀行卡,道:“唐兄,這里面有兩百萬,是醫(yī)藥費和感謝費,另外,我們有一個不情之請!”
唐修接過銀行卡,淡淡道:“但說無妨!”
柳宗盛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狂熱之色:“唐先生,王哥服用你的丹藥之后,神情立馬有了好轉,如此神奇的丹藥,我覺得,不應該埋沒?!?br/>
“如果能夠出現(xiàn)在市面之上,能夠救治更多的病人。我天元堂愿意出一個億購買丹方,唐先生覺得意下如何?”
柳宗盛雙眸認真的看著唐修,眼中帶著一絲狂熱之色,甚至看到了這小造化丹出現(xiàn)在市面的場景,無數(shù)人得到了救治。
他沒有說謊,他索要這小造化丹的丹方,固然有著一些死心,但他更愿意救助更多的病人,這是他身為醫(yī)者的宏愿。
唐修聞言,目光直直盯著柳宗盛,陷入了沉思。
對于現(xiàn)在的他而言,的確需要錢,但還沒有達到賣丹方的地步,雖然小造化丹對他來說,并沒有多少價值。
但放在外面,卻的確可以掀起驚濤巨浪,如果外人知道這丹方出至他之手,只怕是會引起更多的麻煩。
柳宗盛見唐修沉默下來,心中不由得一陣著急,還想繼續(xù)開口,馬軍卻是給了他一個眼色,讓他不要沖動。
在他看來,造化丹的價值固然珍貴,但比起唐修,顯然是一位宗師的分量更重。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
沉默半響的唐修突然點了點頭,道:“丹方可以給你,但你們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柳宗盛聞言,頓時一喜,連忙道:“唐先生請說,只要你愿意賣給我丹方,不管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唐修擺擺手,道:“不必,丹方我不賣,送給你們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br/>
“第一,今天發(fā)生在這里的事情,你們不得外傳,更別說丹方是我給你們的,我這人喜歡清幽,討厭麻煩?!?br/>
“第二,日后我可能會需要一些藥材,你們幫我尋找,價錢我自會給你們,就這兩點,如果你們同意,這丹方,就給你們了?!?br/>
柳宗盛聞言,連忙道:“唐先生說的這是哪里話,只要你需要幫助,盡管招呼一聲,我們定然全力相助!”
“至于今天的事,我們保證爛在肚子里,丹方,也是我從外面得來的,和先生您沒有一點關系?!?br/>
唐修聞言,也不再多說,當即拿過紙和筆。
唐修寫下丹方之后,也不顧三人的挽留,當即起身離開了天元堂。
三人看著唐修離開的背影,心中一陣感慨。
馬軍道:“柳老頭,雖然唐宗師沒有收錢,但若是這丹藥大賣,受益必定不菲,你打算怎么辦?”
王子龍也道:“柳宗盛,這位唐先生是高人,丹藥的收入,我建議,你還是分一半給唐先生?!?br/>
柳宗盛看著手中的丹方,卻是笑道:“一半?那太少了,丹方如此珍貴,可唐先生卻是懸壺濟世,愿意將他奉獻出來,我又豈會獨吞?!?br/>
“你們放心吧!若是今后丹藥大賣,其中七成的收入,我都會交給唐先生,三成足以填補其中的成本,甚至,還有利可圖?!?br/>
……
唐修走出天元堂,本想直接前去醫(yī)院看看萌萌,將手術的費用交了,然而走到一半,他卻是鬼使神差來到了一座廢棄的院落前。
目光看去,在哪院落的大門前,還躺著一塊被灼燒過的廢棄牌匾,甚至依稀能夠看到,牌匾上寫著兩個大字。
唐府!
這,便是唐家以前的府邸,唐修以前的家,足足占地五百平。
單單是從規(guī)模上來看,就足以想想唐家輝煌時,是何等的強大。
可就算是如此龐大的唐家,一場大火,燒死了所有人,如日中天的唐家,一夜之間,如同隕星般墜落,再也不見往日的輝煌。
走進唐府大院,一股滄桑感撲面而來,其中還摻雜著一絲殘破的氣息。
唐修跨過熟悉的道路,徑直來到唐府后院。
這里,曾是唐家的祠堂。
以往,祠堂內(nèi)供奉的都是唐家的祖先,只有寥寥幾十個靈位。
然而大火之后,唐家所有人都死了,上至八十歲的老人,下至三歲兒童,無一生還。
唐修忍著悲痛,在這殘破的祠堂中,為唐家一百八十口人,立上了靈位。
噗通!
唐修雙膝跪在滿是苔蘚的石地上,面對這令人悲痛的過往,哪怕是強如他,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爸!媽!”
“唐家的列祖列宗!”
“唐家所有人的族人們!”
“不孝晚輩唐修,我回來了!”
唐修放聲大喊,淚水,已經(jīng)浸濕了他的衣領。
地球五年,九幽卻是已過了千年時光。
沒人知道唐修這上千年是怎么熬過來的,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承受著如何的痛苦。
哪怕他一路廝殺,成為了一方至尊。
但唐家的滅族之恨,一直都是他心中永遠抹不去的至暗時刻。
砰!
唐修雙手撐地,額頭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力道之大,甚至能夠看見,那堅實的石磚上出現(xiàn)一道裂紋。
“爸!媽!孩兒不孝!這五年來,未能來看你們!”
砰!
又是一聲叩擊。
唐修額頭上,出現(xiàn)了一絲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