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杜航相比,大黑狗則更顯矯健,直接一個躥躍就像穿火圈一樣,身高體壯的大黑就無聲無息的跳到杜航腳邊。
“**給老子閉嘴,兄弟們辛辛苦苦為你冒這么大的險,難道就為了那點可憐的傭金?”
背對杜航的頭目突然高聲叫罵,在他身邊的三個手下移動腳步,隱隱將社會jīng英包圍起來。
“呵呵,布蘭特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咱們可以慢慢商量,我不會虧待大伙兒的?!?br/>
“哦,這樣就好,那么我想聽聽,你打算怎么個不虧待法?!?br/>
杜航伏低身子,和身邊的大狗繞著機床快速靠近,很快就來到這伙人的背后不遠處。
這時,潛向另外一邊的大黑不知道碰到什么東西,發(fā)出桄榔一聲輕響。
空曠的工廠里,突然響起的聲音異常明顯,布蘭特老大頓時jǐng惕的轉(zhuǎn)身朝向那邊,掏出手槍,“什么人,趕緊給老子出來,不然就開槍了?!?br/>
看到對面悄無聲息,布蘭特老大的視線搜索了一下,很快就停留到一個極高的大箱子上。“蛇眼,幽靈,你們過去看看!”布蘭特老大命令道。
蛇眼和幽靈聽令,都拿出了手槍,緊握在右手中,緩緩的從兩邊向那個大箱子包抄過去。
杜航的心臟開始快速跳動起來,額頭冷汗直流。
雖然大黑才剛成為他的寵獸沒幾天,但杜航卻不想給它帶來任何危險,杜航對自己的每一只寵物,哪怕是上百野貓群中的任何一只,他都會無比珍惜和喜愛,似乎有種血肉相連的親切感。
以他的身手,如果幾人是赤手空拳,要放倒他們不費吹灰之力,但是對方明顯都是用槍老手,若是大黑真被發(fā)現(xiàn)了,杜航也救不了它。
杜航相信,若是他敢沖出去的話,絕對會被四只手槍打成篩子。子彈的速度可不是他現(xiàn)在能躲避得了的。
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大黑被打死?
杜航心里焦躁異常,他一咬牙,看來只能強攻了。
他撮唇吹響一聲口哨,七只野貓和早已潛伏到別處的大黑,同時發(fā)起攻擊,三只野貓從機床高高躍起,直撲到匪徒的頭上,另外四只野貓則從其他角落沖出,和輕靈的野貓們相比,大黑更顯沖勁十足,它兇狠的直接將頭目從側(cè)面撲到,低頭一口就咬了下去。
正全神貫注盯著箱子的蛇眼輕移腳步,根本沒注意從天上落下的攻擊,臉上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劇痛。
“啊!什么鬼東西?”
眼前被堵成一片黑暗的蛇眼疼痛之下大叫起來,他慌亂異常的胡亂揮舞雙手,身體不由得連連后退,一個不穩(wěn)摔倒在地。
其他人也沒比他好多少,尤其是被杜航指令重點照顧的頭目布蘭特,更是鮮血飛濺,在大黑兇猛的撕咬下慘叫聲格外慘烈高亢。
這時跟在最后做jǐng戒的另一個匪徒才反應過來,他移動槍口瞄準大黑,正要扣動扳機,快速從后面沖上來的杜航一個飛踹,將手槍踢飛出去。
只聽咔嚓一聲,匪徒的手臂扭曲到一個詭異的角度,然后軟軟的耷拉下來,在半空中擺動搖晃著。
“??!”匪徒疼的大叫一聲,抱著手臂轉(zhuǎn)過身,盯著杜航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杜航一點都沒留手,灌注他全部靈力的這一腳,起碼有一百五十公斤,別說是人的胳膊,就是鐵棍都得折斷。
看到匪徒這么頑強,杜航有些意外,果然不愧是亡命暴徒,受到這么嚴重的傷勢還能有強烈的斗志。
不過這在杜航看來都無所謂,沒有了槍的暴徒,在杜航眼中,和可以任意擺弄的玩偶沒什么區(qū)別。
他向前大跨一步右拳揮出,旋轉(zhuǎn)著砸向匪徒的耳根,“噗!”一聲悶響,一顆碩大的腦袋就像個爛西瓜一樣,猛然爆裂開來,炸出無數(shù)紅sè汁液。
這是杜航第一次殺人,但他卻沒有半點遲疑,腳步不停向蛇眼和幽靈沖去,噗噗又是兩聲悶響,一個爆頭一個穿胸,眨眼間兩人就都倒在地上。
杜航緩緩從幽靈的背后抽回拳頭,一直呆立著的社會jīng英,這時看杜航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恐懼、絕望和快意的光芒,杜航這還是第一次,從別人的眼睛里,看到有這么多情緒同時出現(xiàn)。
我殺人了,我竟然殺了三個人!從對方的眼睛里,杜航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些什么,他心里不斷反復驚呼著,卻詫異的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什么愧疚感或是難過什么的,有的只是疑惑和迷茫。
這時門口的兩個守衛(wèi)聽到動靜跑了進來,杜航見狀連忙低頭,躲到一個機器后面,“呯呯呯呯!”槍聲連續(xù)響起,剛剛分散開的野貓們,猝不及防下連連中槍,發(fā)出嗷嗚喵噫的尖利慘叫聲。
杜航感到心都在滴血,他彎腰借著機器的掩護轉(zhuǎn)移位置,同時在心里面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讓這兩個家伙后悔來到這個世界。
讓杜航有些安慰的是,大黑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杜航伸手捂住大黑的長臉,不顧上面的血腥,關(guān)心的急急低聲問道,“大黑,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大黑搖晃著尾巴一動不動,任憑杜航在它臉上摸來摸去,只是用柔和的眼神看著杜航,機靈的一聲不吭。
發(fā)現(xiàn)大黑沒事,杜航長吁口氣,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寵獸死亡,他現(xiàn)在的心理極度脆弱焦躁。
原本因為殺人帶來的復雜情緒,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徹底的怒意,杜航從地上撿起一個鐵塊,耐心的繼續(xù)潛伏等待著。
出乎杜航意料的是,他再沒聽到什么動靜,只有大黑低沉的呼吸聲,和遠處一只幸運躲過槍擊的野貓,躲在角落發(fā)出的嗚嗚凄叫聲。
杜航找了個機器的縫隙向門口瞄去,只見兩個守衛(wèi)已經(jīng)不知去向,杜航并沒大意,他閉上眼睛,將靈力運轉(zhuǎn)到耳部,汩汩的血液流動聲,和雜亂的風聲,夾雜著另外一個踉蹌的腳步聲,正在離杜航越來越遠。
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這么簡單就想逃掉?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吧。
杜航站起身快速向工廠正門跑去,大黑緊緊的跟著他的腳步。
嘭嘭兩聲車門關(guān)閉的聲音響起,杜航剛剛跑到工廠門口,就看到兩輛車同時緊急啟動,全面加速向遠處開去,因為發(fā)動時油門踩得太狠的緣故,輪胎發(fā)出吱吱的難聽聲音。
杜航揚臂吹起口哨,在天空中盤旋的果蝠落了下來,隨后又很快再次騰空飛起,飛向白sè豐田逃跑的方向。
杜航轉(zhuǎn)身走進工廠,他可還記得,自己到這里的最初目的,是解救被綁到這里的小阿拉蕾。
尋找。在杜航的指令下,僅剩的黃毛野貓和大黑略作停頓,就同時奔向一個方向。
杜航大步跟上,果然在角落里發(fā)現(xiàn)一個麻袋,阿拉蕾被膠帶封口反綁雙手,蜷縮著橫倒在地上。
當杜航輕輕撕去膠帶時,阿拉蕾瞪大紅腫的眼睛,顫抖著抬起手臂,撲進杜航的懷抱里,從低聲抽泣很快變成了放聲痛哭。
看得出小姑娘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不過半小時的時間,她的眼睛腫得就和爛桃一樣。
“沒事了,阿拉蕾,有約翰哥哥在這里,沒有人能傷害你?!倍藕捷p輕拍打阿拉蕾的后背,蹲在地上輕聲安撫著小姑娘。
旁邊的大黑湊了上來,似乎心有戚戚的低聲嗚嗚叫著,用舌頭舔著阿拉蕾的小手。
黃毛野貓則是跑到同伴的尸體前,凄慘的喵喵叫著,時不時還用爪子撥拉死去貓咪的尸體,似乎這樣就能喚醒它們一樣。
杜航看著這一切虎目含淚,嘴唇顫抖的哽咽著,內(nèi)心翻涌著說不出的悲痛。
自從十二歲那年,一次撿吃剩飯被打之后,他就在心里告訴自己要堅強勇敢挺直腰板,不再向任何人低頭,這么多年過去,雖然杜航?jīng)]有變得冷血無情,卻也再沒有真正傷心過。
可愛的寵獸們就像他的親人、他的孩子一樣,眼看著它們的慘狀和黃貓的無助,杜航心如刀絞。
抱著阿拉蕾走出工廠,小姑娘趴在他的肩頭,還在伊伊的抽泣著流淚,站在艷陽高照的空地上,杜航沉默的從懷里取出電話,撥通了瑟琳娜的號碼。
他微微瞇起了眼睛,感到明媚的陽光似乎無法照shè在自己身上,就像他身上穿了一件格擋陽光的魔法長袍一樣。
“你好約翰,不過我現(xiàn)在有急事等電話,對不起改天再回復你。”還沒等杜航開口,電話就傳來嘟嘟的掛斷聲,他詫然的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估計是綁匪給她打過電話了。
杜航耐心的再次打過去,這次他將電話舉起,擱在一直沒說過話的阿拉蕾耳邊,對著她溫柔的輕輕開口,“阿拉蕾,媽媽現(xiàn)在非常擔心你,咱們先向她報個平安再哭好嗎?”
阿拉蕾撲哧一下破涕為笑,她撅起鼻涕眼淚混雜的嘴唇,啵的一口親在杜航臉上,然后自己拿過電話大聲喊叫,“媽媽,媽媽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