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走了。海子的心情落寞了會兒,呆在房間里看了會電視,沒味。拿起雜志翻了翻,沒意思。走到窗前向外張望,窗外的景物被火熱的太陽曬得亮晶晶的,此時正是正午,一天中最熱的時間,不想出去被太陽烤。
這下坐臥不安,心煩意亂了,要是在家鄉(xiāng)出現(xiàn)這種情況時,海子馬上會用是電話招集一班朋友們定點會面,再商量著干出某些從前未曾作的事情。開心地渡過這段時間的。
但是,在這里,在這個繁華的都市里海子沒有一個朋友,電話擺在面前,卻沒有一個號碼可以撥打。
不,不!我不要這樣,海子搖頭自語著,快速地想找出一件能夠讓自己擺脫心煩意亂的處境的事來干。對了,去打球吧,哦,可以啊。海子在心里肯定自己的選擇。
起身走到門前要打開門時有個聲音在耳邊對他說,“喂,爸爸走了,可以干別的事情,干嘛非得去打球?別的事情?別的事情?”海子著急地想著。
突然,他聽到腳步聲音,有兩個人的腳步聲來到他的門前,海子高興極了,打開門。
姜子帶著一位相貌英俊的少年站在門口,他們倆倒被突然打開的門嚇了一跳。
“海子,你在家沒事干啊,守在門口聽腳步聲?”姜子說。
“是啊,沒事干,你來了,是不是想找點事給我干?最好是有意思的事?!焙W影褍扇俗屵M屋里。
“這位是周世杰,你以后的室友,也是你的隊友。”
海子一聽,不高興了,“什么意思?你不是說過這間房子只住我一個人,怎么?……”
“他才來紅星隊,一時間找不到好的地方住,讓他先在這里住個幾天,我找到地兒就把他帶出去。他你爸爸走?”
“走了,半個小時前走的。他不想麻煩你,所以沒告訴你,他要我向你表示感謝。”
“什么感謝不感謝的,有時間我會去你們家看看他。去麻煩他幾天。”姜子對周世杰說,“你可以住那個房間,你的行禮什么搬來告訴我一聲,我開車去接過來?!?br/>
“我也沒有什么行禮,就是一臺電腦和幾件衣物。自己可心搞定?!?br/>
擁有著和海子差不多身高,卻比海子壯實的周世杰坐在沙發(fā)上懶洋洋地說。
“好吧,你們兩都見了面,瞧瞧,相同的年齡,相同的職業(yè),這多好,互相作個伴,生活照應(yīng),打球之后還可以互相商討?!苯用烂赖靥嫠麄兓孟?。
“等等,你剛才不是說,他只是住個幾天,這話是不是真的?”海子聽到姜子說的不對味,立馬打斷。
“當然是真的,我怎么會騙你。”姜子十分肯定地說。
“這我放心了,否則我可不想和你過早的撕破臉皮為合同的條款打一場官司。”
“你小子準定每時每刻拿著個合同書研究,哪里可以找到漏洞?哪里找得到破綻?人小鬼大,放心,不看汪洋的面,只看我在籃球經(jīng)紀界里建立起的信譽上,我也不會讓你吃虧?!?br/>
“姜叔叔哪會讓我吃虧,我人小,說話時常不經(jīng)大腦,您別介意?!焙W佑懞玫卣f。
“說話不經(jīng)大腦,并不是人年齡小就能犯錯的理由。這是xìng格。”周世杰在一旁冷嘲。
“我好象并沒有跟你說話?!焙W影脨赖卣f。
姜子說:“好了,我把世杰帶到這里,今天的工作完成。我走了。至于什么時候到球館練球,陳教練會給你們打電話?!?br/>
說完他頭不回地離開房間。
海子站在房間中間,世杰半躺在沙發(fā)上,兩人互不示弱地對視著。
海子先開口說:“我是這個屋子的主人,你只是暫時的房客,隨時要搬走,關(guān)系弄清楚了?”
“你要說什么一次說完,半截話?吊胃口?!?br/>
海子咬咬牙,說:“在你暫住的時期內(nèi),我要給你定個規(guī)矩,你現(xiàn)在坐的沙發(fā)是我的,電視節(jié)目隨我看,你不許動遙控器?!?br/>
世杰說:“你說的是我屁股下面的東西?你要給你?!彼鹕戆焉眢w又摔到另一張沙發(fā)里?!拔也豢措娨暎@年頭守在電視機前的都是年齡超大的已婚男人?!?br/>
海子再說:“洗手間的使用時間要我的時間表排。”
“你說的意思是,我在里面拉屎剛拉到一半,如果你說你要尿尿了,我就得出來讓給你?”
“你可以這么理解,但是,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在說話的時候,你再也不要在一旁說風涼話?!?br/>
“比如說,當你說‘說話不經(jīng)大腦’之后,我不能接在后面說話?”
“是的?!?br/>
“可以啊?!?br/>
“等等,我怎么覺得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對我冷嘲熱諷?”
“不會吧?我可不是趙本山,趙本山在臺上的每句話才是給對手冷嘲熱諷?!?br/>
“所以我不喜歡趙本山?!?br/>
“我也不怎么的喜歡他,看,我們總算找到共同的話了?!?br/>
“我也不需要共同的話,我只要你遵守我的室規(guī)?!?br/>
“我總結(jié)你的室規(guī)原則就是我是個隱形人?!?br/>
“看,這才是我們共同的認識?!?br/>
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海子正在洗澡,而周世杰坐在電話機旁任由它叫,他只玩他的手機。
海子大聲說:“難道不會接電話?”
世杰說:“你是這電話的主人,我可不想暄賓奪主?!?br/>
“我現(xiàn)在能出來接電話嗎?這個電話也許是陳教練打來的。你不趕快接,他會以為這個房間里沒有人,我出去玩了,會被他訓的。他也可能是找你的。”
“好吧,我接,但是以后你得說這個電話是屬于雙方共同擁有。”
“電話你可以接,在我不方便接聽的時間里?!?br/>
世杰拿起電話。還真是陳東打來的。
“海子,你在干什么?這么晚才來接電話?”
“我不是海子,我是周世杰,暫住這里,陳教練”
“哦,我聽姜子說過,你已經(jīng)住進來了,好啊。跟你說也一樣,明天早上八點球館正式開訓,記得準時到場。就這樣。”說完陳東掛斷。
海子洗完澡出來問是誰來的電話。
“還不就是教練,他要我們明天早上五點就到球館,不要遲到了?!?br/>
“五點?這么早,你沒聽錯吧?!?br/>
“沒錯啊,五點,職業(yè)球手跟業(yè)余球手最大的分別就在于瘋狂?!?br/>
“五點,這也太瘋狂了?!?br/>
世杰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出去,門關(guān)上。
海子本想問他去哪兒,不過他沒開口。
世杰一出去就是一晚未歸。
當海子被自己調(diào)好時間表的手機鬧鈴聲驚醒的時候,天sè依然昏暗。海子起床,洗漱完畢,再泡了碗方便面,就著個面包湊合這頓早點就出門。
來到空蕩蕩的大街上,街燈火暈亮,它亮了十多個小時也累倦了,還包括空氣,盛夏的熱氣這會兒還窩在遠處沒醒,涼爽也就可以繼續(xù)溜噠。
“五點!爸爸再瘋狂,也不會要我凌晨五點鐘點起來打球。”海子還在抱怨著,“不過也不錯,看,整條大街只有我一個人,也許這個城市此刻也還只有我一個跑在外面?!焙W酉蛑t星球館跑去,他的身影在路燈下一個接著一個地印下影子。
到了球館海子這才懷疑周世杰的傳話有鬼,因為他看到的是一座黑漆漆的球館,里面絕對沒有人,更別說有人練球。
“混蛋,原來是在玩我。”海子怒氣沖沖地說:“好啊,你想玩是不是,我陪你玩,現(xiàn)在我們玩人的游戲開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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