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泠側(cè)眸,看著林嶼嘉的側(cè)影。
立體的五官在黯淡的車燈里,有著一層濃濃的陰影,一雙深邃的眸子好似潭水一般深沉。
這樣的他像是個安靜的銅像一樣,沒有任何的生氣。
“林嶼嘉,你和趙靈靈到底怎么回事兒,你……你們……”時泠想問他,他是不是曾經(jīng)喜歡過趙靈靈。
沒想到林嶼嘉連連點頭,回答道:“你猜得沒錯,以前我喜歡過趙靈靈,我一直以為她是最善良的女孩子,以為她是最美好的。”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靈動集團(tuán)的公司大門前,趙靈靈意外摔倒,我作為賓客去參觀靈動集團(tuán),是我將她扶起來的?!?br/>
“后來怎么變成這樣了?”
時泠不想揭傷疤,她也的確看出了林嶼嘉眼底濃郁的憂傷。
如果不是曾經(jīng)喜歡過彼此,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表現(xiàn)?
林嶼嘉看向窗外,沉默著:“那件事對她的打擊很大?!?br/>
“那也不是她變壞的理由??!”時泠咬牙切齒。
任何墮落的理由都不能是因為你臟了,聽說過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更有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趙靈靈是那件事情的受害者,兇手也找到了,她應(yīng)該忘掉著一切,而不是走向歪門邪道。
林嶼嘉搖頭,“不,我不是說的那個男人的事情,也不是她意外懷孕的事情。”
“???”
這下,輪到時泠納悶了。
奇了怪了,既然趙靈靈變成現(xiàn)在這樣,不是因為那些事情,那能是因為什么?
“那是什么事情?”時泠詢問起來。
林嶼嘉輕輕起唇:“他的父親在外面有女人,并且,有了個兒子?!?br/>
“你應(yīng)該知道大家族里,一個兒子代表著什么?!绷謳Z嘉緩緩開口,“趙靈靈是趙聞祥唯一的女兒,她是靈動集團(tuán)唯一的繼承人。突然多出來了一個兒子,問題就非常的大了?!?br/>
“那時候,趙靈靈在她母親的攛掇下,一心想要弄死她的弟弟趙靈動,然而趙聞祥從來不對外宣稱趙靈動的身份,趙靈動的真實身份一時沒有宣布,就多了一層危險。”
“趙靈靈擔(dān)心自己的繼承者的位置?”時泠揚(yáng)眉,很快就明白了趙靈靈的想法。
“是的,多了一個兒子,這對趙靈靈來說,無一不是一個狠狠的打擊?!绷謳Z嘉抿唇,“她變得陰狠,變得惡毒,甚至在發(fā)生那件事情之后,她選擇了墮落!”
“以前我也想過,或許是趙靈動那邊派人搞趙靈靈的,后來也沒有任何的證據(jù)證明這件事情,而趙靈靈也因為墮胎流產(chǎn)的事情鬧得聲名狼藉,花名在外,只不過這都是這個圈子里的小秘密?!?br/>
“當(dāng)初趙聞祥花了不少錢,才把事情給封鎖住了,可惜,現(xiàn)在的趙靈靈誰也喜歡不上來了……”林嶼嘉搖頭,“她,已經(jīng)把一手的好牌打爛了?!?br/>
一句簡單的總結(jié),卻道出了豪門的辛酸。
如果趙靈靈是男兒身,趙聞祥也不會選擇找什么替身。
可惜,她是一個嫁出去的女兒,她的婚姻大事只能和集團(tuán)的利益聯(lián)系在一起。
更何況還出了那種事情,或許,趙聞祥早就在心里放棄趙靈靈了。
時泠嘆了一口氣,聲音遺憾道:“豪門水深,林嶼嘉,這就是你不想和趙靈靈在一起的真正原因吧?”
“嗯,我曾經(jīng)試著和趙靈靈在一起過,但是還沒有等著我開展追逐,她就已經(jīng)變成一個我不再認(rèn)識的模樣,甚至還把肚子的孩子安在我的身上,所以,很抱歉,趙靈靈這個人我再也不可能喜歡了。”
林嶼嘉說完,看著時泠眼底閃過的一絲沉冷,壓在心上的那顆石頭終于穩(wěn)穩(wěn)落下。
這些事情,沒有人知道,時泠是他第一個愿意主動告訴的人。
以前林嶼嘉覺得自己可能是喜歡上時泠了,但是一想到時泠的冷漠,想到她眉眼里的笑容,他也終于釋懷。
或許,做朋友比做情侶更長久,更快樂……
“今晚,趙靈靈被你砸傷,她不會找你茬么?”時泠突然問道。
林嶼嘉淡淡一笑,“她不敢的,趙聞祥因為她出丑,肯定會對她嚴(yán)加管束,這段時間都不會看到她作妖了。”
“那就好?!睍r泠才不想理會一個無時不刻不找自己麻煩的千金大小姐。
“薛瀅袖那邊的情況如何了?”時泠又問。
“還在醫(yī)院搶救……她的情況很不樂觀。”
林嶼嘉面有為難之色,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的話。
時泠一聽,嚇得扯開聲音,“怎么會這么嚴(yán)重?該死的趙靈靈,下手怎么這么狠!”
“林不動砸破腦袋,失血過多,大腦有一點淤血流回了腦袋……”
林嶼嘉看著林不動發(fā)來的信息,眼里帶著森冷。
失血過多!
淤血回流??!
該死的,趙靈靈她怎么下手這么狠毒?
薛瀅袖她做錯了什么!
“趕緊去看看!千萬別有事!”時泠著急了。
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她還是Ling,還是在暗客聯(lián)盟里和夜璽做任務(wù)。
夜璽為了救她,引開了炸彈,整個胸都炸沒了!
可是,以至于每次夜璽出任務(wù),時泠都會盯著她的胸口看,那可是女人引以為傲的東西,竟然就成了假的了!
而這一次……
時泠是真的把薛瀅袖當(dāng)做了朋友。
林嶼嘉點頭,“我已經(jīng)讓林裴去了,他是大腦方面的專家,有他幫助,薛瀅袖一定會沒事的。”
“嗯……”
時泠抿著唇,手緊緊的攥著。
她想要保護(hù)朋友,可是看到的只是朋友受傷!
她不能這樣,她必須做點什么。
時泠看向窗外的燈光連綿,唇角死死咬著,最終在心里暗暗想了決定。
趙靈靈,這仇記上了。
他日,定讓你萬劫不復(fù)!
……
威斯汀會所。
趙靈靈痛苦的呻吟著,她捂著腦袋,頭上濕漉漉的,全都是鮮血。
“桀桀桀……”
有哂笑傳開,是一個嬌媚的男聲。
“誰!誰在那里!”
恍惚中,趙靈靈輕輕啟唇,很無力的質(zhì)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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