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閱讀。洛初寶愣了愣,隨即笑道:“我本來也不打算去請安?!?br/>
君臨舒眉,眼底透著淺淺的笑意:“我的意思是,已經(jīng)幫你出氣了?!?br/>
“誒???”洛初寶臉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忙問,“怎么出的?”
他卻偏偏賣個關子:“怎么出的不重要,總之這幾日獨孤夫人怕都是心神不定,根本沒心思為難你?!?br/>
木船撞上了涼亭的邊緣,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洛初寶受了驚,身體隨著重力朝前傾,整個人狠狠地壓在了君臨的身上——
鼻息間是淡淡的熏香,透著一股清冷的味道,像是暗夜里妖嬈綻放的紫色玫瑰,一種不可名狀的感覺在她心里泛起。
洛初寶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不知所措起來。
“對,對不起?!彼€是第一次這么輕易就給別人道歉,畢竟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太讓人措手不及,兩人都有些慌亂。
這是第二次,軟軟的一團少女撲進他的懷里。君臨淡然的臉上,有了些許裂痕,滿滿的,泛起了察覺不到的紅。
他趕緊推開她,穩(wěn)住身形從木船上站了起來,一步躍入了涼亭。微微站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將手遞給洛初寶。
少女仰頭看著他,將手放進他的掌心。君臨的手不同于七夜的手,他的手干凈而光滑,不像常年習武的七夜,掌心有硬硬的繭,她還是第一次瞧見男人有如此漂亮的一雙手。
“你不是也會武功嗎?怎么手心都沒留下繭?”她捏著他的手摸了好幾把,絲毫沒注意到對方越來越黑的臉。
君臨反手將她拽住,微微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給拉上了涼亭。她剛一站穩(wěn),他便把手收了回去。
“那是因為地下泉水的緣故?!庇幸惶庪[秘的泉水不僅可以治愈任何傷口,還可以增強功力,更別說這小小的繭了,“你若是想去,我可以帶你去。”
頓了頓,他補充道:“之前答應你的,都作數(shù)?!?br/>
洛初寶想起出嫁那日他許諾給她的宮殿,忍俊不禁:“你若真有那能耐,還跟著我來獨孤家干嘛?宮殿,就是我爹都沒那個財力造給我?!?br/>
似乎因為她的輕看而有些惱怒,君臨拂了拂袖,冷聲道:“我君臨從不承諾做不到的事。明年桃花爛漫時,我就帶你去宮殿?!?br/>
本以為他在說笑,可現(xiàn)下他卻認真得生了氣,洛初寶自知失言,但也還是不信他能造一座宮殿給她。她抬眉看向他的背影,從前方照過來的光帶著一點點熱度,她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未曾了解過他。她未曾了解過身邊的每一個人,甚至是她自己。
有些失落地低了低頭,她在石桌前坐下,嘆道:“竟沒有帶甜釀和糕點,真是浪費美景!”
氣氛因為她的話緩和了許多,君臨收回放遠了的視線,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從袖中拿出一小壇未開封的酒:“這是去年冬天釀的梅子酒,才挖出來的,你嘗嘗?!?br/>
洛初寶見沒有杯子,愣了一愣,直接抱著喝了兩口。梅子酒的醇香在齒間蔓開,一直鐘情于甜釀的她,竟也忍不住又喝了好幾口,臉頰被熏得熱熱的,舒服得無比愜意。
“你也喝?!甭宄鯇殞⒕茐f還給他,指尖微觸,她變熱的手指襯得他的指尖冰涼冰涼,洛初寶忍不住兩只手都去握他伸過來的手,君臨吃了一驚,條件反射地想要甩開她,卻被抓得死死的。冰涼的手慢慢熱了起來,連空氣都被熏醉了。
此時,涼亭的不遠處走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男子著玄青色錦衣,老遠便瞧見涼亭上的二人,眼底慢慢浮出一抹譏諷。
跟在他后面的男子隨從打扮,也朝涼亭上看去,不識趣地問道:“少爺,涼亭上的,可是少夫人?”
獨孤凜只淡淡掃一眼談笑風生的二人,腳步依舊不停:“走吧。”
聽說娘臥病在床,他便匆匆趕回來。自從三年前爹被貶此地后,他便不再對仕途抱有什么幻想。但娘卻還是癡心妄想著他能夠奪取狀元,重振獨孤家。可皇上的意思如此明顯,娘這回怕也該死心了。
所以他將科舉的事放下,雖未聽下讀書,卻不再是為了科舉而讀。酒醉是吟詩,興起時彈箏,不悲不喜時作畫,日子倒也過得逍遙。若是沒有這門親事,他會過得更逍遙。
隨從還在不時回頭朝涼亭看,嘴里不是滋味地道:“明明都嫁給少爺您了,怎么少夫人身邊還總圍著別的男子!少爺您都不介意嗎?”
獨孤凜沒有告訴他二人之間的約定,隨從自然覺得奇怪。但他不愿意多說,只要是和洛初寶有關的事,他能避則避。她活得太自我太囂張,他提的建議她也只當成耳旁風,活脫脫一只馴化不了的野兔!
沒錯,就是野兔。明明很弱,急起來卻又要咬人。不守規(guī)矩,自由散漫。別說,還真符合洛初寶。
這般想著,嘴角不覺浮出一抹笑意。隨從看見了,又不識相地問:“少爺,您在笑什么?”
“沒什么,別老問這種無聊的問題?!豹毠聞C回頭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隨從縮了縮脖子,趕緊住了口。
二人一路無話地到了獨孤夫人的院落,卻聽丫鬟們說夫人已經(jīng)歇下了,不便見客。
獨孤凜的臉黑了黑:“我也是客?”
丫鬟們互相看了看,也拿不定主意,正踟躕間,獨孤凜已經(jīng)推開大門走了進去。剛進門,一股煙味便飄了過來。雖然不嗆人,卻也令人忍不住皺眉。
“在燒什么?”他在院子里四下找尋著火源,在遠角瞧見了一盆黑乎乎的灰燼,盆子里還殘留著一些沒有燒干凈的紙。
他俯身拾起,拿在手里仔細辨認了一番,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紙錢!
娘在院子里給誰燒紙錢呢?
獨孤凜心里滿是疑惑,回頭瞧見丫鬟們也是神色慌張,心里確信娘是有什么事情在瞞著他。起身徑直朝娘的房間里走去,也不管上來阻攔的丫鬟們,用力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房間里暗暗的,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的,雖說是大白天,投進來的陽光也只有敞開的房門所投射進來的一點點。他注意到,掛在正中央墻上的松鶴圖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