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艷不知何時(shí)已靜靜的看著他,目光平靜陰冷,似乎在等著他出手,白浩然在她的注視下,微微一顫,在人群里閃了一下,卻避不開那懾人的目光。
冷冰艷!好一個(gè)冷冰艷!父親的慘死皆由她而起!
對于他仇恨的回視,冷冰艷依然淡淡的,白浩然甚至隱隱的看到她的冷笑。心中一冷,加上不相信悟滅不會礙事,狠狠道:我還會回來的!
冷冰艷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他的口型,看著他走遠(yuǎn),仍不肯放松。同樣藏匿在人后的悟滅大師閃身合掌,阿彌陀佛!
冷冰艷沖悟滅大師點(diǎn)頭致意,才收回目光。
宋清轉(zhuǎn)首,怎么了?
冷冰艷冷冷的訓(xùn)斥:療傷的時(shí)候不要分神,想死不成!
宋清笑了笑,全無剛才虛弱的樣子,冷冰艷別過頭去,她清楚,他臉上的神色不過是偽裝,若不是受傷太重,他又怎么會安分的坐在那。
蒙若非的心已經(jīng)安定下來,不由得調(diào)侃道:他呀,死不了,這世道越是潑皮賴臉的人,活的越長久,俗稱老不死!
宋清悠悠道:蒙若非,你別抬舉宋清,別的本事沒有,想要蕭遙解不了飄絮的毒卻是輕而易舉的。
蒙若非不買賬,瞟了他一眼,哼道:這得看冷冰艷同不同意。
宋清更重的哼了一聲,夫唱婦隨,自然是聽我的。
切!冷冰艷搖頭,你敢說個(gè)不字?
……
冷冰艷任由他們吵鬧,蕭柔站在不遠(yuǎn)處的人群里,溫婉美好的笑語,大方得體的應(yīng)對著身邊的熱情或奉承。
冷冰艷不由得感激,她本不是會有這種情緒的人,而蕭柔也不需要她的感激。
陳升派人來回,無風(fēng)陣已破,舞衣不知所蹤。據(jù)報(bào)官的人說,似乎是死了,見死了那么多人,害怕之下就去報(bào)官,不知道那女的去哪里了,八成是死了,他離得遠(yuǎn)看的不分明。
卓不真心痛不已,喝道:不知所蹤?怎么會不知所蹤?你們蕭家不是很厲害嗎?你們的人呢?你們的眼線呢?一個(gè)大活人怎么會找不到?
蕭湘面露愧色。
宋清喝道:卓不真!
她救了我!是她救了我!可她自己……卓不真甚至紅了眼睛。
宋清吃了一驚,卓不真心思縝密,功利心強(qiáng),若非對他有利的事從不插手,激動(dòng)如此,已是難得,宋清仍道:你還是去處理一下,不要讓地方官員插手,不管舞衣是生是死,查起來都對舞衣不利。
卓不真轉(zhuǎn)身去處理吳鉤門的事,心下決定處理完這里的事立刻動(dòng)身,舞衣,等我!
蒙若非恍惚道:不會的,我們說好要共做天下第一人,她不會食言,翩翩舞衣不會食言。
宋清沉聲道:沒有見到人,不要妄加猜測,蒙若非!命鐘樓所有的人立刻去找,掘地三尺也要去找到舞衣!
冷冰艷想了想,剛抬起頭,就碰上了宋清的目光。
宋清生硬道:你身體還很虛弱,而且……也幫不上什么忙,不要去了。
蒙若非見他語氣不善,忙勸慰道:舞衣不會有事的,宋清現(xiàn)在受了重傷,說不定,你剛走他就死掉了,那你豈不是連他最后一面都見不到了。
冷冰艷卻只看著宋清,良久才冷聲道:你的眼中,我只是一個(gè)廢人。
宋清瞇起眼睛,看不清他的情緒,笑了笑,輕聲道:好,隨你心意,你想去找舞衣,我不攔你……說著,竟扶著椅背站了起來,隨著他緩慢的動(dòng)作,冷冰艷全身繃緊,迅速的被不安侵蝕,雖然站不穩(wěn),宋清仍輕松的笑著,我和你一起去。
冷冰艷一震,眉間升起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