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澤一臉信誓旦旦,完全沒有任何心虛撒謊的樣子。
謝寧瞥了他一眼,“那你解釋下巨型變異毒蝎子?還有其他的實驗室。你說有十個實驗室,最后呢?我們只看到三個實驗室里有人,其他位置里的已經(jīng)全部撤離。你怎么保證你的同事研究項目和你一樣?”
“我……”
高澤臉上的汗水更多了,一下被懟得啞口無言,“我不知道,我沒證據(jù)。我只知道我們這地下實驗室下面,秘密實驗室是不允許任何人進(jìn)入的……里面一共有三十個重點研究的項目……”
“這不就意味著下面至少有三十只四五級變異喪尸?”
葉嫣的心一下揪得更緊了,忙對謝寧說:“你提醒一下小希吧。我感覺韓池他們是真的兇多吉少……”
劉紅和傅若晴都沉默著。
韓池等人是什么情況,沒人比她們更清楚。
讓她們兩個先逃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最糟糕的情況……
“嗯,劉紅,你控制電梯的速度,不要讓它下落太快?!?br/>
“是!”
劉紅猛地抬頭,趕緊用異能操控迅速下落的電梯。
因為是金屬,她之前也是這樣操控過,很快就控制住速度。
沒一會就把落在后面的葉希等到。
葉希和沈應(yīng)成一左一右,靠著藤蔓往下降落。
恰好就停在電梯車廂上方。
拆開通風(fēng)口,葉希探頭進(jìn)去問:“有情況?”
謝寧把高澤的話復(fù)述了一遍。
葉希聽完,面色沉沉,“那就不要猶豫,加快速度下去。三十個項目不代表我們有三十個敵人。我們不去,或者多耽誤一些時間,韓池他們的危險只會增加幾分!”
“繼續(xù)下!”
她對劉紅說道。
劉紅點點頭,操控電梯車廂繼續(xù)下落,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頓時響徹整個電梯井!
-
另一邊。
裴弘青滿臉是血,呼吸急促地捂著身上的傷口,在漆黑的通道中摸索。
墻壁上方全都是粘稠惡心的液體。
慶幸的是,這些粘液并沒有腐蝕性。
他轉(zhuǎn)頭去看身后的大塊頭,實際上啥也看不到,只能憑借呼吸聲判斷,韓池還跟在他的后面。
他強忍著肋骨斷裂幾根的劇痛,啞聲問:“還好?”
“嗯……”
韓池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
身上的血腥味比他的還重,顯然受傷的情況壓根沒比他好多少。
到現(xiàn)在沒倒下,也全都是因為體能型異能者血厚?
想到剛才襲擊他們的五級變異喪尸,裴弘青越發(fā)覺得古怪。
明明是淺紫色的五級變異喪尸,為什么感覺跟他的級別差不多?
他一個四級都還能稍微應(yīng)對一下。
加上韓池這個真正五級的體能型異能者,就直接把那只五級變異喪尸給殺了。
現(xiàn)在晶核還在他的手里。
他通過觸摸的手感感知了一下,這顆晶核要比平時他們獵殺的四級變異喪尸晶核還要小一些。
并且棱角更圓潤,不像其他的變異喪尸那樣是不規(guī)則的晶狀體。
反而有點接近變異獸的晶核。
不過這個實驗室古怪的地方太多,比如好端端的地下實驗室居然還有這么深的隱藏地下室。
并且完全是屬于那種未完全開發(fā)的狀態(tài)。
這里氣息潮濕,甚至還能聞到海水的味道。
有很多的洞穴,彎彎曲曲,隨便走進(jìn)來一個,都是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走的非常艱難。
至于手電筒之類的,早就在跟變異喪尸戰(zhàn)斗的時候掉光了。
而他們之所以進(jìn)入洞穴內(nèi),一邊是為了躲避,一邊是為了找人。
在不久前,他們就跟周輝的隊伍失散。
看襲擊過來的變異喪尸數(shù)目,周輝隊伍幾人怕是兇多吉少。
“呼……”
裴弘青喘了口氣,完全沒辦法繼續(xù)走下去,手臂的傷口不停流血,已經(jīng)快達(dá)到要休克的狀態(tài)。
哪怕他已經(jīng)用晶核補充異能,傷沒辦法治愈,身體也沒辦法支撐下去。
咔嚓——
忽然,身后的韓池踩碎一塊石頭,發(fā)出聲響。
緊接著裴弘青就聽到噗通一聲。
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他臉色一變,迅速壓低聲呼喊:“韓池?”
韓池沒有半點反應(yīng)。
連呼吸聲都越來越弱。
血腥味太過濃重。
裴弘青沒辦法,只能強忍著劇痛轉(zhuǎn)身去找他。
幾米的距離,讓他很快就在黑暗中摸索到韓池的頭。
一手過去,就發(fā)現(xiàn)全部都是粘稠的血液。
顯然韓池的出血量比他更為驚人,偏偏這時候沒有一個治愈系異能者在。
再這樣下去,他們都會死在這里!
“呵……”
裴弘青苦笑一聲,跌坐在一旁,捂著自己還在不斷流血的手臂和傷口。
生命力在不斷流失。
根本沒辦法繼續(xù)走下去。
不出半個小時,他的意識也會徹底模糊,休克,死亡。
只是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個烏漆嘛黑的洞穴里。
什么都沒有……
哦。
不對。
身邊還有個韓池。
看樣子連半個小時都撐不到。
也不知道劉紅和傅若晴逃出去后能不能找到葉希他們。
運氣要是好點,她們就能活下來。
再找葉希幾人下來支援他們。
但……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和劇痛,讓裴弘青感覺自己的大腦越來越不清醒。
讓他開始產(chǎn)生幻聽。
“裴弘青?”
一個聲音忽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好像是葉希的聲音……
但他努力睜眼抬頭去看,漆黑的四周,壓根看不到任何人影。
這個時候,他怎么會想到她?
或許……不甘吧?
裴弘青自嘲地笑了下,忍不住發(fā)出劇烈咳嗽,咳嗽的同時,又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身體越來越沉重,冰冷,和黑暗一點一點地,不停地將他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