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老頭子,是絕對不會有好事情發(fā)生的,我真的不應該抱有僥幸心理的。但是,我也沒有想到會這么倒霉。
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呢?
我正站在過道上,夏溪就站在我的身旁。我們兩個人的對面,是總經(jīng)理的助理和御風公司的人。
如果,沒有人趴在我肩膀上哭,再忽略大家臉上的表情,那這個畫面應該也還算和諧。
現(xiàn)在,讓我們把時間往回調(diào)十分鐘,正好是9點10分的時候。
看了四十分鐘的電腦之后,我終于熬不住了。好在,休息室里有咖啡機。于是,我起身準備去喝杯咖啡,醒醒神。
夏溪見我往外走,立刻就跟了上來。
“小白,蕊蕊說,下面來了個特別帥的帥哥?!?br/>
蕊蕊全名趙蕊,就是夏溪的那個同學。
其實我對帥哥不感興趣,但是我們兩個人相處還算和諧。所以,我輕聲問了句,“有多帥???”
“他們馬上就上來了,我們等一會兒再出去。這樣,就剛好能看到他了?!?br/>
如果,我昨天晚上睡的很好,今天的我是正常的我,那我肯定不會同意的。可,我昨天晚上并沒有休息好。所以,我想在休息室多待一會兒。
“他們現(xiàn)在應該上來了,我們走吧。”
我放下杯子,跟著她一起走了出去。
她猜的沒錯,那些人確實上來了。
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終于想起來,來的到底是什么人了。
按照夏溪的設想,我們應該徑直走過去。等回到座位,我們就可以小聲討論一下那個帥哥了。
只是,我們兩個人都沒有想到,這個帥哥跟我是認識的。
“麒麟!”
他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
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我撲了過來。
“你沒死,真是太好了?!彼拗f道。
于是,就有了現(xiàn)在這一幕,一個正趴在我肩上哭的男人,以及一臉驚訝的眾人。
趴在我肩上哭的這個男人,就是趙蕊說的那個特別帥的男人,他的名字叫謝珩。
如果說,女人是水做的,那他絕對是海水做的。
從看到我,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哭了有三分鐘了。
感謝天公作美降了溫,感謝公司對我們的著裝沒有要求。我要是跟夏溪一樣,只穿一件襯衫,現(xiàn)在肯定早已經(jīng)被打濕了。雖然我的衛(wèi)衣也已經(jīng)被打濕了,但至少它厚。
他身后的人,可能是被他的舉動給嚇到了,一直沒有人上前來拉開他。
“謝珩,不許哭了?!?br/>
我說完這話,夏溪一臉震驚的看向了我。她可能沒有想到,我真的認識他。
“1,2......”沒等我說出3,他就不哭了。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我面前哭過了,我也沒有想到這一招竟然還有用。
哭是不哭了,但是因為哭的太用力,他現(xiàn)在還一抽一抽的。
都已經(jīng)五分鐘了,這些人竟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沒有一個給他遞紙的。
雖然,他的鼻涕和眼淚大部分都已經(jīng)擦到我的衣服上了。
“擦擦。”
他接過我手中的紙,把擦了眼淚又擦了鼻涕。擦完后,他就順手把紙給揣進了口袋?,F(xiàn)在他雙眼濕漉漉的,就好像被人拋棄的大金毛似的。
不過,我完全沒有被他這眼神迷惑。
“你今天是來工作的,你先去工作,我們一會兒再聊,好不好?”我盡可能耐心的跟他說。
但,謝珩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不對勁。
他看著我,用力的搖了搖頭。
我覺得,我的頭又開始疼了。
此時,在謝珩撲向我的時候就跑開的助理回來了。
他皺眉看了我們一會兒,然后道:“你跟我們一起去會議室。”
夏溪有些擔憂的看著我,看起來好像準備說些什么。我對著她搖了搖頭,我正好想去見見始作俑者。
在夏溪擔憂的眼神中,我和謝珩跟他們一起去了會議室。
里面除了總經(jīng)理,還有一個人。準確的說,是在大屏幕上還有一個人。
“小孩兒,好久不見了?!?br/>
我沒有搭理他,只是拖開椅子,讓謝珩坐下了。
總經(jīng)理助理看了我們兩個人一眼,接著把其他人都帶到了我們對面去。
“捂上耳朵,不許聽?!?br/>
謝珩聽話的捂上了耳朵,這樣他就聽不到我們的話了。
在看到謝珩的時候,我就知道公司我是待不下去了。我很是抱歉的看了一眼總經(jīng)理,畢竟是我讓他受到了這樣的驚嚇。
然后,我轉(zhuǎn)頭看向了屏幕里的墨問宇,暨御風公司的總經(jīng)理,冷冷一笑。
“你為什么要跟他說我死了?”這一點尤其不能忍。
在聽了我這個問題之后,他竟然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可沒有告訴他這個。你什么都沒跟我說,就把人送到我家里了,我怎么知道要跟他說些什么?所以,我就只能告訴他,他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深吸一口氣,拼命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罵人,這里是在公司里。
“你弟弟的腦回路有多奇怪,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情,你應該跟他好好解釋的。”
說這話的時候,我注意到御風集團的那些人,臉上的表情都很詫異??磥?,墨問宇并沒有告訴他們謝珩的身份。
也是,一個姓謝,一個姓墨,而且長的也不太像,最關(guān)鍵的是他們兩個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他們怎么會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是兄弟呢。
墨問宇明顯有些心虛了,趕忙轉(zhuǎn)移了話題,“好了,不說這些了。現(xiàn)在,他也找到你了,你也是時候該回家了?!?br/>
很快我就想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雖然我不大清他的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我知道他在這邊沒有分公司。而且,沒有人會在談判的時候帶上謝珩這樣一個什么都不懂的菜鳥的。綜上所述,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要逼我回去。
“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費這么大力氣,為我做的這些事情呢?”
墨問宇笑笑,“不客氣。”
“我他媽的是在嘲諷你多管閑事?!苯K于我還是沒有忍住。
“小孩兒,不能說臟話?!?br/>
這也是我討厭他的原因,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一口一個小孩兒一口一個小孩兒。雖然我的年紀是比他小了很多,可是從外貌上看,我們并沒有差多少。他這樣叫我,實在是很讓人生氣。尤其是,他完全不在乎我的指責?,F(xiàn)在,我都已經(jīng)懶得糾正他了。因為,我知道,這次說了,下次見面他還是會這樣稱呼我。
他要是現(xiàn)在就在我的面前,我指定會捶他。但他現(xiàn)在不在,我再次告訴自己要冷靜。
“把我送去你家的東西,一件不差的給我還回去。機票錢你出,我們?nèi)齻€人的。還有,以后謝珩的生活費,每月一萬塊?!?br/>
“好?!彼炙斓拇饝讼聛?。
“很好,我會把他當成親兒子的?!贝蛞泊虿坏剑椭荒茉谘哉Z上沾些便宜了。
“咦,小孩兒,你可不能這么說。”
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所以也就沒有必要再去理會他了。回了他一聲冷笑我就去拉謝珩去了,“走了?!?br/>
謝珩站起來后,抽了抽鼻子,乖巧的站到了我的身旁。
事實證明,生長環(huán)境對人的影響真的很大。瞧,謝珩多么聽話;再看墨問宇,完全就是混蛋一個,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照顧。從他們相認到今天,他也沒有想過要給他把名字改過來,他肯定是擔心謝珩會跟他分家產(chǎn)。他果然,不是好東西。
“小孩兒,你不能這么說我的?!?br/>
我的回答是一個豎起的中指。
因為我和謝珩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了,我也不能為了跟他豎個中指再專程跑回去。
我指了指御風集團的那個領頭人,又指了指大屏幕,然后豎了個中指。意思很明確,是讓他對墨問宇比個中指。
不過,他畢竟是墨問宇公司的人,不是我的手下。所以,他當然沒有做了。
他只是面露難色看向了墨問宇,倒是墨問宇自己猜出來了,“她剛剛是不是對我比了個中指?!?br/>
那人遲疑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小孩兒......”
這次,我沒有再給他機會說完這些話。因為我已經(jīng)把門關(guān)上了,我努力克制自己沒有摔門。摔的不是他本人所在房間的門,沒有什么成就感。而且總經(jīng)理已經(jīng)受驚嚇夠多了,我實在是不想再嚇他了。
至于,他們的合作到底會是個什么結(jié)果,這跟我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
因為,我現(xiàn)在就要去辭職了。
我現(xiàn)在還在實習期,所以不需要提前一個月申請辭職。還有就是,今天是周一,工作也還沒有積壓下來。這說明,我可以放心的離開了。有些可惜的就是,我那撲棱著小翅膀飛走的全勤獎。就還有三天了啊。
我并沒有立刻帶謝珩回辦公區(qū),而是先帶他去了衛(wèi)生間。
雖然大家應該都已經(jīng)知道他趴在我肩膀上哭的事情了,但我實在是不能讓他這個樣子去見我的同事們。嗯,現(xiàn)在應該算是前同事了。
“你進去洗把臉,我就在外面等著你,我不會走的?!币娝€是不為所動,我怒吼道:“難道,你要我跟你一起進男廁所嗎?”
見我真的生氣了,謝珩才一步三回頭的進了衛(wèi)生間。
我按著太陽穴,仔細想了想,其實這也沒有什么不好的。等我把辭職的事情搞定了,我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大概,這是今天唯一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了。
謝珩真的是洗了把臉就出來了,他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水珠。
我看著他,嘆氣一聲,又拿出張紙讓他擦了擦臉。
“不要問,什么都不要問。你有問題,等我們回家再說?!?br/>
“嗯,我知道了,麒麟?!彼闅獾馈?br/>
“還記得我怎么告訴你的嗎?”
“不能叫你麒麟?!彼荒樜?,“可是,大哥說,我不是你的侄子,而且我也不能做你的侄子?!?br/>
我瞇起眼睛看著他,看來,墨問宇也不是什么都沒有教他啊。
“你以后是想要跟著我還是想要跟著你大哥?。俊蔽姨匾庵刈x了大哥二字。
謝珩語氣堅定道:“你?!?br/>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你要跟著我,就要聽我的話,對不對?”
謝珩用力的點了點頭,看他的樣子,好像怕點慢了我就會扔下他似的。
“所以,以后不許再叫我麒麟?!?br/>
他使勁點了點頭,“我知道了?!?br/>
給徐夜發(fā)了消息之后,我就帶著謝珩往辦公區(qū)走了。
說實話,我是真不想回去啊。先前,謝珩那一嗓子喊出了不少看熱鬧的。而夏溪也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八卦的機會,想想就讓人絕望啊。
果然,我和謝珩剛一出現(xiàn),就接受了大家的目光的洗禮。他們看著我們兩個,就好像在看著行走的八卦一樣。
“小白,這位是?”雖然夏溪已經(jīng)極力掩飾了,但她的眼睛還是出賣了她。我仿佛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狗血愛情四個大字。
“他叫謝珩,是...堂哥的兒子?!痹谕馊嗣媲?,謝珩跟我的關(guān)系就是這樣的。
夏溪摸著下巴想了一下,“所以,也就是說,他是你的侄子。”
“對,就是這個樣子?!比缓?,我又湊到她的跟前,小聲說道:“有他的時候,堂哥還小,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根本就不會照顧他。所以,他就把他放到了我們家里了?!?br/>
夏溪狐疑道:“真的嗎?”
我沒有辯解什么,只是轉(zhuǎn)頭看著謝珩,“謝珩,我說的對不對?”
“對。”
“那...那他為什么會說你死了,還有叫你麒麟什么的?”
我還想著,那么緊張的時刻,她應該沒有聽到謝珩的那些話的。沒想到,她聽力還挺好的。
“這個啊,是因為他小時候我送了他一個麒麟的玩具。他很喜歡,所以偶爾會這么叫我。至于,他以為我死了?!?br/>
說到這里,我換了個悲憤的表情,道:“這就要說說他外公一家了,當初他們因為不想毀了他媽的前程,就把孩子扔給了我們?,F(xiàn)在,見孩子長大了,長得好看,又能掙錢。就想著把孩子要回去。我們也不是什么壞人,就讓他跟他們相處一段時間,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誰能想到,他們竟然跟他這么說我們。唉!”
夏溪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們兩個,“他們怎么能這么做呢?”
“就是啊,我也沒有想到啊?!边@句話絕對是有感而發(fā)啊。
“那你準備怎么做,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她看了謝珩一眼,忙問道。
“你能這么說,我很感激。不過,不用了。我已經(jīng)準備回家,去跟他們好好理論一下了?!?br/>
夏溪很快就抓住了重點,“回家?”
“是啊,我現(xiàn)在就要去辭職了。”
“為什么???你家里其他人呢?”她不解的問道。
“那些人很難搞的,我要是不回去,可能會出事的?!闭f罷,我表情認真道:“小溪,認識你很高興?!?br/>
夏溪一臉茫然的看著我,而我已經(jīng)轉(zhuǎn)身去招呼謝珩去了。
希望能盡快辦完離職手續(xù),我真的需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