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雪兒和鄭元彬素來不和,時常吵架。
每次,鄭雪兒都故意讓著這個家里最受寵愛的堂哥。
這次,她絲毫沒有退讓之意,和鄭元彬力爭到底。
眼看著兒子節(jié)節(jié)敗退,作為長輩的鄭寶清,竟然當(dāng)著眾人面,替兒子幫腔。
“雪兒,長幼有序!你怎么能這么和小彬說話?這是什么態(tài)度?”
鄭雪兒紅著臉,不服氣地回敬道:
“堂哥不講道理,憑空污蔑葉神醫(yī)!”
鄭寶清訕訕一笑道,“咱們是一家人,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莫不是,你和這姓葉的……關(guān)系不一般?”
鄭雪兒美眸圓瞪,怒發(fā)沖冠!
眼看著就要狂暴了,鄭家老爺子突然開口道:
“行了!一個個的,沒用!”
“這小中醫(yī)到底有沒有本事,等賽華佗來了,不就知道了?”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認(rèn)可。
“賽神醫(yī)享譽江北,名貫中西,是妖精是怪物,都躲不過他老人家的法眼!”鄭寶清瞇著雙眼,為自己的臨時決斷暗自得意。
聽說鄭雪兒要請葉去病來給老爺子治病,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對策,就是找一個更有名望的神醫(yī),打壓葉去病!
論聲望,哪個醫(yī)生見了賽華佗不得低頭,叫一聲賽老?
眼前這個土鱉,說不定都沒見過真正的神醫(yī)呢!
等賽老一來,必定狠狠打他的臉!
“賽華佗?”
葉去病不禁重復(fù)了一聲,他好像已經(jīng)半個月沒看見這老頭了。不過,和她孫女倒是經(jīng)常在威信上聯(lián)系。
“怎么?嚇破膽了?”鄭元彬哈哈大笑道,“我要是你,就趁著真神還沒來,趕緊夾著尾巴開溜!”
葉去病訕訕一笑道,“鄭公子尾大遮天,小人不敢自比!
“什么尾大遮天?你在胡言亂語什么?”鄭元彬滿眼不解地皺起眉頭。
鄭雪兒忍俊不禁,笑道,“任麻不懂,屬你沒用!”
眼看著倆人又爭吵起來,大房的嫡長子鄭恭忙站出來說道:
“你們別吵了!”
“依我看,趁著賽神醫(yī)還沒來,不如先叫這位小兄弟,給爺爺看看?”
鄭恭一番話出口,立刻博得一眾支持,連鄭老都跟著點頭,并投去贊許的目光。
葉去病也不含糊,治病在他看來,和吃飯喝水一樣,沒有任何難度!
只見,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過,站在鄭老面前仔細端詳半天,方才請脈。
鄭老面無表情地把手腕伸出來,眼睛卻看向旁處。同時,催促鄭寶清,問問賽華佗到哪里了。
這兩年,老頭子的病,都是賽華佗一直在控制著。
最近這段時間,賽華佗閉關(guān),才讓他病情再度加重!
不過,賽華佗這一出關(guān),想必又頓悟了不少,醫(yī)術(shù)定然比過去更強!
所以,鄭老爺子的全部希望,都落在賽華佗身上。
至于葉去病,不過是給鄭雪兒這一房家人,一個面子罷了。
“你這個病,我能治!比~去病出其不意地說了一句,眾人的視線,悉數(shù)落在他身上。
這么武斷?果然膚淺!
西醫(yī)大夫做出診斷之前,先看儀器檢查結(jié)果,再憑借過往經(jīng)驗,進行商討會診,方能得出結(jié)果。
中醫(yī)日漸式微,診病流程比西醫(yī)有過之而無不及!
像葉去病這樣,只是看了兩眼,摸了兩下,就敢斷病的庸醫(yī),實在不多了!
聰明人往往說一些含糊其辭,模棱兩可,叫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只有這等狂妄自大,沒本事的庸醫(yī),才敢如此武斷!
哼!
鄭老一聲冷哼,頓時把手抽了回來。
跟著大袖一揮,端起茶碗,大有立時送客之意。
鄭雪兒在一旁急得滿頭熱汗,卻見葉去病不疾不徐的,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可叫她搞不懂了。
“小弟……”白婕在最短時間內(nèi),適應(yīng)鄭家的排場陣勢,此刻如同一位久經(jīng)沙場的精英,再也沒了初來乍到時的無措和驚恐。
“人間端茶送客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白婕美眸流轉(zhuǎn),當(dāng)眾揭開這層窗戶紙。
鄭雪兒急得直跺腳!
“爺爺!你起碼也要讓葉神醫(yī),說出他的治療方案啊!”
“請您相信我,他真是神醫(yī)!”
鄭老面無表情地斜了一眼孫女,嘴角差點瞥到耳根子后邊。
一旁的鄭寶清笑呵呵地說道,“雪兒,你涉世未深,被江湖騙子欺騙也在情理之中!可你不能不顧老爺子的安危吧?”
“大伯!怎么連你也這么糊涂?”鄭雪兒話音未落,鄭老爺子猛地一摔茶碗,寒聲道,“放肆!鄭家還有沒有規(guī)矩在了?”
鄭元彬立刻上前一步,高聲喧嘩道,“爺爺有令,請家法!”
“……”鄭老爺子一臉懵比!自己啥時候說過請家法了?
可命令已經(jīng)傳下去了,很快有家仆高舉藤條上前,等待老爺子下令。
這下子,可把老爺子為難壞了。
屁大點的小事,就打?qū)O女?這要傳出去,世人都得罵他老糊涂!
鄭元彬一臉得意!
他一早就猜到,爺爺不會當(dāng)眾打他的臉!
誰叫他是爺爺最寵愛的孫子呢!
就是有這個特權(quán)!
就算狐假虎威又如何,倒霉的永遠是你鄭雪兒這個賠錢貨!
“爺爺!”鄭恭笑呵呵地說道,“家法稍后再行也不遲。小妹請來神醫(yī)替你診病,也是出于一片孝心。不如,咱們就聽聽,這小神醫(yī)的治法?”
這番話,無疑給老頭子一個臺階,他趕緊就坡下驢,想把家法這事晾到一邊。
鄭元彬眼看計謀落空,頓時火冒三丈!
手指著鄭恭,瘋狂叫囂道:“鄭恭你啥意思?想幫著那個蠢丫頭和我對著干?”
鄭恭微微一笑,攤開手掌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們都是我心中最重要的親人……”
鄭元彬正要頂撞他,忽然聽見老爺子一聲沉吟,開口道:
“也罷!你倒是說說,如何治老夫的頭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