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會議室里似乎只有這一處的氣氛顯得很詭異。
“劉女士,我想,你得快點決定了,離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沒幾分鐘了?!崩钗纳袂槔涞乜粗季w有些恍惚的劉賢,而后,低頭看了下腕表,淡聲催促道,“現(xiàn)在,你只需在家屬那欄簽個字,股東會后,我親自陪同你前往當地警署,帶陳董出來。你知道的,多在那邊呆一天,他在那邊就要多受一天的欺負,那些黑人,可都是相對粗暴的,尤其是對我們黃種人,時不時地拉出去揍幾下。到最后,陳董會弄成怎樣,誰也說不好?!?br/>
劉賢一聽,緊抿著唇,直勾勾地看著李文,幾經考量,她心里當然有了決定,可是,她還是有些不甘心,就因為這個,放棄了一個這么好能夠打擊到祁懿琛的機會,想起來就覺得可惜,憤恨地質問道:“陳董作為公司的老員工,你也會一口一聲喊他陳董,既是你的上司,你怎么可以在完全有能力救他出來的時候,卻放任他在那邊受罪?”
“我的上司只有一個,劉女士不會不知道吧。何況,陳董只是我對他的一個尊稱,幾年前,陳建輝能夠為了錢做出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已經不配再以公司的一員來自居了。”李文忍不住嗆了聲,伸手在那份文件上點了點,沉著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的壓迫感,“再問你一遍,要不要簽?”
“哼,當然要簽?!眲①t當下迫不及待地壓住那份文件,生怕被李文收回,沒再說那些賭氣的話,速度很快地拿了桌面上的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劉賢簽完,把文件推到李文面前,李文終于松了口氣,一把合上文件,而后抬眼,他朝祁懿琛比了個ok的手勢,眉眼間洋溢著愉悅的笑意。
其實對于陳建輝,他早在過去處理事情的時候,已經交代了那邊的人,給予特殊照顧。所以,陳建輝在那邊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欺負。
李文雖對祁懿琛言聽計從,對人對事都較為冷淡,但還不至于冷血無情。
陳建輝再如何,做得再過分,終究是自己相熟的人,他哪怕不待見陳建輝,也不至于讓陳建輝忍受折磨。
直至現(xiàn)在,他才恍然大悟,祁懿琛布了一個怎樣的局,似乎這個股東會的局勢,已經悄悄地發(fā)生了扭轉。
難道這就是自己的老板可以始終做到淡定自如,絲毫不受孟志偉挑釁的原因嗎?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在祁懿琛的部署中。
可是,他剛剛出去復印資料的時候,因為心里太過擔心,不知道接下來的股東大會會有什么樣的變故產生,所以慌亂間,他給景清漪發(fā)了條信息。
這場股東會上的爭執(zhí),說白了就是自己老板和孟志偉的較勁,而能夠幫到祁懿琛的,唯有景清漪名下的25%股權。
只是,目前已得到了最好的解決,想到這里,李文忽然有些討厭自己的多事。
他不知道,景清漪有沒有看到那條信息,如果她看到那條信息,沖進會議室,不知祁懿琛會怎樣對待,因為祁懿琛千方百計地不想讓她牽扯進這些事情來。
這樣一想,李文就覺得無比懊惱,自己剛剛的行為,似乎太欠考慮了。
李文猶豫幾分,想要上前跟自己的老板坦白這個事情。
可是,還未待他做出任何動作,孟志偉已是拿著手機進來,隨后,祁盛連同羅城,也重新落座。
會議室的門隨著人齊以后緊閉了,祁盛揚聲宣布,會議重新開始。
李文縱是再多個膽,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挑戰(zhàn)祁盛的威信,攪亂會議的進行。
心里只能暗暗祈求,希望景清漪在警局忙案件,看不到短信。
只是,很可惜,李文心里的祈求沒有得到應驗。
景清漪今天要唐春幫她請了一天的假。
她在公寓里一直守著電視,隨時關注著新聞頻道的任何動靜。
李文的短信進來的時候,景清漪幾乎是第一時間拿起來看。
李文在短信里面說,股東會上的局勢對祁懿琛很不利,問景清漪,可不可以過來參加股東大會,直接表明會支持祁懿琛。
景清漪本來腦子就亂,看到李文發(fā)的如此信息,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她給祁懿琛打了個電話,可是,電話是撥通了,但他沒有接電話,不知是在開會還是故意不接電話?
這讓景清漪的心里更加沒底,騰地起身,握著手機抵在下巴處,在客廳來回游走,眉心緊蹙,低垂著眼瞼,孟志偉那人她一看就知道是居心不良,因為他那雙眼睛里迸射而出的都是陰狠至極的冷光。
祁盛在重新落座之后,首先表明了自己要棄權表決,理由很充分,他保持中立的態(tài)度。
羅城早在剛剛就已經說過,要投孟志偉,其他股東相互對視后,選擇了一種比較中立的決定,紛紛表示棄權,不想得罪任何一方,所以現(xiàn)在,劉賢的態(tài)度,便是成了最關鍵的。
劉賢信守承諾,簽下那份李文給的文件之后,在會議桌上同樣表明自己要棄權。
對劉賢的決定,羅城是直接拍桌而起,低聲吼叫了起來:“他媽的,你搞什么?剛剛不是你鬧的最歡嗎?還大言不慚地說要重選掌權人來的?”
劉賢的棄權,等于就讓他們失去了對付祁懿琛最有利的資本,羅城一心想要看的鬧劇,突然就被這樣冷場下來,羅城覺得,他的心里像憋了一塊石頭,噎得緊,又不吐不快。
“股權是我們的,我想怎樣表決就怎樣表決,你管我那么多!”劉賢這樣的人,豈肯讓別人指罵,當下也是拍案而起,怒對羅城。
“肯定是剛剛祁懿琛威脅你什么了吧?你他媽的真慫,怪不得你們夫婦要被人家一輩子壓在南非那樣的地方不得歸!”羅城冷哼,出口就壓住了劉賢的死肋,言語間盡是嘲諷。
然而,對于祁懿琛,劉賢已是莫可奈何。
不過,對著羅城,劉賢卻是不肯認輸,伸著食指隔空點他的鼻子,話語頗為囂張:“你好意思在這里說這些話。若不是我家建輝落魄了,哪還容得你在這里指手畫腳的?”
“臭娘們,你手指往哪里點?”羅城不滿劉賢如此不尊重的行為,直接伸手,掰下她的食指。
因為氣憤,用力有些大,劉賢慘叫一聲后,直接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朝羅城身上捶打。
男女力量懸殊,更何況兩人年齡也隔著一些,劉賢怎能動羅城分毫。
劉賢動不了羅城,越發(fā)氣急,最后是連同手腳并用,潑辣的本性盡顯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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