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8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陳樂在苗琦家住了兩禮拜,日子過得很平靜,舅侄兩人都不是多話的性子,湊在一塊兒倒也不顯得別扭,只是在對待陳樂的教育問題上,苗琦和陳琛的觀點顯然是不同的。
陳琛是愛子如命,恨不得把陳樂揣在懷里永遠保護著,苗琦卻是放手讓陳樂自己去挑選想要的東西,不做一絲保留。
兩者雖然截然不同,但出發(fā)點都是為了陳樂。
深刻明白這一點的陳樂面上沒什么,心里卻是對這個舅舅有了些好感。
苗琦很忙,但他總能每天擠出那么一兩小時的時間來同陳樂說些家常話,順便教陳樂一些社會商場上的知識。
出人意料的是,陳樂看著單純,對于商場上那些花花水水卻是一點就通。
這個發(fā)現(xiàn)讓苗琦很是詫異,他怎么也想不清明陳樂對于這些不光明的東西如此有天賦,但想想陳琛之前對陳樂萬不透一的保護,根本不會讓陳樂接觸到這些黑暗面,更不會發(fā)現(xiàn)陳樂對這些東西的天賦。
他同陳琛打了個電話,陳樂隔得遠沒聽清兩人的對話,卻是從苗琦皺起的眉頭上讀出了點內(nèi)容。
陳琛和苗琦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掛了電話,苗琦走到陳樂身邊,看著他略帶嚴肅的表情,陳樂不自覺坐正了身子,在一旁乖乖地等待他說話。
“我剛和你爸打電話,得到了一個消息?!泵珑f。
陳樂直覺這消息和自己有關(guān),不由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他。
苗琦也不隱瞞,徑直說出來:“有個叫樂夫的男人在你家。”
陳樂瞬間傻眼了。
苗琦看著他的表情,問:“這個樂夫就是當年綁架你的人“
雖然說當年解救陳樂有苗琦的一份功勞,但事實上,他并沒有直接參與過這件事情,那會兒他還在國外出差,幾個月內(nèi)根本回不來,只得將手下所有人都交給陳琛差遣,只是他不在,陽奉陰違的人太多,無形中就造成了很大的拖沓推諉,以至于陳樂被綁一年他們才將人救回來。
他沒有直接參與,不很清楚樂夫的事,陳琛更是想也沒想過要告訴他,所以對于樂夫這個人,他也只是聽幾個手下講起過而已。
誰想陳樂搖頭否認:“不是他?!?br/>
綁架他的人的確不是樂夫,據(jù)他目前所知,樂夫在那次事件中扮演的身份,只是買下他的人罷了。
苗琦看看他,沒有再追問樂夫的事情,只是將自己的觀點表達出來:“你爸的意思,是讓我別告訴你這件事,但我想,這總歸是和你有關(guān),得讓你自己來選?!?br/>
陳樂抬頭望著他,灰黑色的眼亮得嚇人。
“你要回去看看嗎?聽說這人渾身是傷,好像快死了?!?br/>
陳樂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顫抖,不是害怕,但具體原因是什么,他也說不清楚。
“你先想想吧,繼續(xù)呆在這里也好,要回去看看也行,你爸那里,我去說?!泵珑鹕?,看了他一眼,出了門。
窗簾大開,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折射進來,在陳樂臉上留下一道亮色的光,似乎很暖。
陳樂進了房間后就沒有再出來過,據(jù)傭人說,就連晚飯都沒有出來吃過,苗琦端著剛做的飯菜站在他房門口,想要敲門的手停在半空,終于還是收了回來。
“讓廚房備點吃的溫著,別讓小樂餓著了?!泵珑鶉诟劳戤?,走了。
有些事情他雖然不清楚,但陳樂大了,總該自己去面對了,不能總叫陳琛操心。
陳樂一點也沒感覺到門口的動靜,他睡著了,睡得還挺沉,就是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安,也不知做的什么夢。
黑夜中,那只金屬手環(huán)忽然亮了亮,不到一秒的時間又歸于沉寂,速度快得好像根本就沒有一點變化。
同一時間,陳琛家的地下室里,一個被包成木乃伊似的人動了動,若仔細看,他被包得牢牢的手腕上,也隱約露出一點金屬色光澤。
周圍靜悄悄的,床頭的儀器屏幕忽然發(fā)出嘀嘀的聲響,那人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慢慢睜開,還不等他徹底清醒,房門被野蠻地撞開,好幾個穿著白衣的人沖進來,在他周圍擺弄起來。
那人嘴皮動了動,迷糊的意識只保持了一會兒,就再次昏睡過去。
距離他最近的醫(yī)護人員,分明看到那嘴型的意思是“媳婦兒”。
人有了蘇醒意識就好了,沒過幾天這人就徹底清醒脫離危險了,而當兩天后,這人已經(jīng)能夠下床走動的時候,陳琛來了。
“樂夫。”陳琛平靜地道。
樂夫抬頭,看著陳琛那雙與陳樂極為相似的眉眼,沒有說話。
這是陳琛和樂夫第一次正式見面。
兩相對視長達五六秒,誰也沒有說話,正當旁邊幾個醫(yī)務(wù)人員疑惑滿腦的時候,樂夫開口了:“爸爸?!?br/>
“爸什么爸!”陳琛一聲怒吼,突變的顏色把周圍一些習(xí)慣他冷淡表情的人嚇了一跳。
陳琛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頓時臉色更難看了,冷說:“都出去?!?br/>
不用他說,幾個人已經(jīng)朝著門口蜂擁而出了。
門被關(guān)上,屋里再次恢復(fù)安靜,樂夫一半屁股靠在床沿,雙手隨便地放在床邊,懶散閑適的樣子同陳琛怒氣昂然的表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媳——小樂呢?”樂夫很是不習(xí)慣喊媳婦兒以外的稱呼。
陳琛的臉色難看,聽到他的話竟然笑了起來,只是怎么聽怎么冷:“你和我家小樂是什么關(guān)系?我陳琛可就兩個兒子,沒聽過什么樂夫——”
陳琛的話戛然而止,他忽然瞇了眼,看樂夫:“你的名字是你爸媽給取的?”
樂夫的腦子活著哪,陳琛的話聽著突兀,他卻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搖頭:“我自己取的?!?br/>
“你可以閉嘴了。”陳琛在沒有什么心思聽他在那說話,此刻,在他眼里,這人就是個該死的,若不是現(xiàn)在時機不對,他真有種把人殺死在這里的沖動。
“你還沒問我為什么取這名字啊。”對著陳琛的眼,想著陳琛的身份,樂夫心中壓抑多時的話真的很難再隱藏,也不知哪里來的一股沖動,他忽然有一種把所有事情全都說出來的**。
“樂夫,陳樂的丈夫,我樂夫就是小樂的丈夫,他是我買回來的媳婦兒,有一村的人給我作證,想跑也跑不了。我知道他是男孩子,我就喜歡他,想和他過日子,想把他藏在家里好好護著——”
“閉嘴!”陳琛實在聽不下去了,教養(yǎng)頗好的他竟然也忍不住抄起了身旁一個裝飾物,差點就朝著樂夫砸了出去。
“你給我聽清楚了,我陳琛的兒子不需要有別人護著,也不會和一個男人過日子,什么媳婦兒,買賣人口這種事情你還有臉說出口?你信不信,只要我現(xiàn)在喊一聲,立馬就有一群人沖進來把你人道主義了!”陳樂著實是陳琛的死穴,樂夫好死不死地正好戳中人底線,也難怪陳琛難以忍受地咆哮出聲。
眼看著他手里的東西就要砸過來,樂夫硬是站在那一動不動,話是沒有再說,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死扛的樣子。
陳琛東西舉了半天愣是沒下手砸過去,最后還是一把丟在了地上,索性那裝飾物是木頭做的,倒也不怕摔。
“你和小樂的事情,無論如何我是不會答應(yīng)的,你也不要妄想帶他走,他已經(jīng)讓你們害得夠慘了,好不容易現(xiàn)在有些轉(zhuǎn)好,你還想害他成什么樣子?小子,做人得有良心,我兒子沒害過你沒傷過你,你就不能放他一馬?。”陳琛很少這么和人說話,尤其這些話還都是埕長的大道理,但關(guān)系到陳樂,有些話他還是必須得說清楚,
“你是干什么的,大家心知肚明,我也不多說,但,就憑你那見不得人的差事,也敢和小樂在一塊兒?你看看你的樣,一身的破傷,你以為我會讓他陪你一塊兒過這種今天活明天死后天拋尸上報紙的破日子?開什么國際玩笑!你們還都是男人!”
不說還好,越說陳琛心底那股子火氣就越往上冒,最后燃到極點的的時候,他干脆拋下一句話提腳走人:“好自為之!”
再不離開這里,他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下手殺了這人。
這樣,陳樂身上的毒就真的沒辦法了。
而樂夫,直到陳琛離開房間,還是保持著剛剛那姿勢,一點也沒有動過。
倒不是說他心境多好,相反,他腦子里已經(jīng)有些混亂了,只是不知道究竟如何去理清。
原本,他是很確定的,要找回陳樂,讓陳樂陪著他一起過日子,可是,今天陳琛的話,讓他實在有些凌亂了。
他的處境的確很危險,這點毋庸置疑,整個東南亞的毒梟們都在找他,確切地說,是找他藏下的那近一噸的新毒半成品。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巨大利益推動下,指不定現(xiàn)在有多少人想把他揪出來打成篩子,在這種自保都很勉強的情況下,帶著陳樂一起走……難度的確大了點。
樂夫不得不承認,他這次在考量上的錯誤犯得很大很嚴重。
而更讓人頭疼的是,童超也到了這里,到了陳樂的家。
童超,這個他本以為是他的人,實際上,從頭至尾都是站在白老大那邊的。
而這次,他藏了那么大筆毒品殺了那么多毒販,整個行動都是瞞著白老大進行,甚至后來為了逃脫找了替身故意落入警方圈套……
讓白老大知曉,會采取怎樣的手段來對付他?
重傷未完全治愈的樂夫眉頭緊皺,前方的時間發(fā)展已經(jīng)脫離他預(yù)計的軌道,他卻還未完全掌握足以同白老大勢力抗衡的實力,這讓他壓力很大。
作者有話要說:事情基本解決,今天開始恢復(fù)正常更新,欠了太多債,一時半會兒也算不清,以后努力更吧,每天能寫多少寫多少ω·u⑻更新最快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