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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這一位天妃回宮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卻因為太上老君還魂丹被偷而被諸多猜測。帝釋這神,說好聽了叫多情,說不好聽就叫花心。是以王母那頭日子也不好過,否則也不會直接搬去昆侖山守著那蟠桃園。
饒是如此,這樁案子還是怪到了王母的頭上。眾仙揣測能讓老君三緘其口的,想必除了西王母也再無其他人了。
老君這顆還魂丹煉了一天一夜,終于是趕出來了。于是洗塵宴便被定在當天晚上。
六耳并不希望孫悟空去出席這場宴會,但若是拒絕又顯得奇怪。帝釋這人心眼極小,自己如今的狀況還是不要平白讓悟空得罪他為妙。
是日,孫悟空梳洗打扮了一下,便準備去抱六耳。卻見二郎神正將六耳抱在懷中,一身衣衫穿戴整齊,襯得人面如冠玉威風凜凜。二郎神見孫悟空出來,稍稍停下了腳步道,“天庭路遠,可需
本君捎你一程?”
孫悟空瞧了瞧六耳幽怨的眼神,拱手道,“多謝真君?!?br/>
二郎神腳下騰起云霧來,孫悟空好奇地看著腳下的云,整個人都隨著云朵飄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二郎神的衣角。二郎神覺得衣服被微微扯動,低頭看去。只見那小石猴正怯生生捏著自己的衣角,因為飛得太高害怕地微微顫抖著。
鐵石心腸冷面無私如他,不由得心下一軟,不但降下了云頭,更是騰出一只手來牽著孫悟空的小手。
六耳看到這一幕,氣得肺都要炸了。二郎神這混蛋居然敢動自己的人!等他回復了真身,一定要剁了他的手!
孫悟空之前雖然被警告過不要接近這個養(yǎng)狗的人,但今日這小小的舉動讓他覺得二郎神或許也不是什么壞人。
洗塵宴被設在凌霄寶殿的偏殿,腳踏祥云的各路神仙齊聚。綺羅從前是外道的公主,而天庭向來瞧不上六道眾生。但這一次帝釋一反常態(tài)將綺羅風光迎回,可見帝釋對這位天妃的重視。
二郎神腳下的云剛以落地,他便松開了孫悟空的手帶著六耳大步離開了。六耳雖不愿離開孫悟空,但又怕舉止怪異惹二郎神懷疑,只得依依不舍地同孫悟空道了別。
孫悟空仰頭看著來來往往的神仙,不由得有些暈頭轉向。宮宴繁忙,自然沒人來得及招待他。小白龍,金蟬子和小牛也不知所蹤。孫悟空被來來往往的仙婢們擠得暈頭轉向,一不小心被擠到了門邊。
還沒等他站穩(wěn),簾幕被卷了起來,一位長著絡腮胡的仙家正在卷那簾子。他瞧見孫悟空趔趄著要摔倒,便伸手扶了他一把。孫悟空拱手道了聲謝,卻被那人拉到了一旁,壓低了聲音道,“王母娘娘尊駕即將到來,你小心些?!?br/>
那人說話粗聲粗氣的,但卻是好意。不多時西王母便帶著一種隨從入了來,身邊跟著小白龍。小白龍見到孫悟空擠了擠眼睛,便又跟著西王母徑直向前走去。
方才卷簾子那人道,“你認識龍三太子?”
孫悟空點了點頭,“未請教大仙尊號。”
那人爽朗大笑了起來,只覺這個童子小大人般說話的語氣頗為有趣,“吾乃天庭卷簾大將,無名無姓,你喚我卷簾便可?!?br/>
“我叫丑蛋,今日多謝你了。我要尋師父去,我們改日再見?!?br/>
“好?!本砗熜α诵?,只覺得這小童到處都透著有趣,連名字都取得如此……不同尋常。
孫悟空見眾仙都坐定,犄角旮旯里還空著一個位置,便奮力擠了過去一屁股坐下了。剛一坐下,整個大殿的神仙便齊刷刷看向他。
不遠處的六耳見到這情景也變了臉色,掙扎著想沖過去卻被二郎神一把按在了桌子上。小白龍也瞧見了這情形,更是滿面焦急不知如何是好。
不多時,遠處施施然走來一人。只見這人生得腰圓膀粗,走起路來整個天庭都要震動。因為身體太胖大,還時不時發(fā)出幾聲類似豬哼哼的聲音。
卷簾大將為他卷起了簾子,他連聲謝也不說便徑直走了進來。他大步走向孫悟空的位置,一眼便瞧見這個小童坐在他的位置上,頓時面色一黑張口道,“你和何人?!可知這是本帥的席位?!”
孫悟空瞧了瞧四下,眨著眼睛道,“可是上面也沒寫你的名字啊?!?br/>
那人怒極反笑,從鼻孔里哼哼了一聲道,“本帥的席位還需寫名字?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童,也不知從那里鉆出來的,居然膽敢和本帥嗆聲,不想活了么?”
“我……我沒有不想活。既然你想坐這里,我讓與你便是了?!睂O悟空說著要站起身,但那個“讓”字刺痛了那人的某根神經(jīng)。他冷哼了一聲將孫悟空提起,雙目寒光一閃,手上仙力已經(jīng)凝了起來。
眾仙轉過頭去不敢看這喋血當場的慘劇,六耳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還是被二郎神一根手指釘在桌上。而小白龍已經(jīng)噌地站了起來。
就在這一剎那,一聲飄渺如云的聲音響起,“天蓬,你在做什么?”聲音溫柔如水,天蓬頓時軟成了一汪水。他偏過頭去,只見一名明眸善睞的仙子款款而來,手上牽著一個水嫩可愛的女童。
女童一見孫悟空便叫了起來,“丑蛋哥哥,你怎么也來天庭了?!”
孫悟空之前聽六耳說兜兜到月亮上去了,想著兜兜從前總說月亮上沒有蚊子,心下也替她歡喜。
如今瞧見更是喜不自禁,卻又不知說什么好,所以只喚了她一聲,便也沒了后話。
嫦娥仙子翩然落在天蓬元帥身前,輕聲道,“天蓬,我這位小朋友可是得罪了你?若真是如此,我代他向你道歉,還請你不要和一個孩子計較?!倍嫉朗怯⑿垭y過美人關,天河十萬水軍統(tǒng)領,堂堂天蓬大元帥。在一個女人面前卻混沒了骨氣。
天蓬干笑了兩聲,一把將孫悟空攬在懷里狠狠親了一口道,“哪里哪里,我是覺得這孩子唇紅齒白甚是討人喜歡,一時情不自禁想親近親近。沒想到是仙子的朋友,我們…我們還真是有緣——”說著還挑了挑眉毛。
孫悟空頭一次覺得被人親過之后臉會爛掉,這滿臉的口水讓他忍不住掙扎了起來。天蓬卻按下了孫悟空道,“其實他也挺喜歡我的,所以非要和我一起坐。一起坐就一起坐嘛,本帥向來是很親
民的。”說著便拉著孫悟空一同坐了下來。
嫦娥仙子淺笑了笑,便徑直向西王母走去。她福身施禮,西王母做了個請的手勢,嫦娥仙子便在西王母的身旁落了座。
孫悟空被天蓬按著一心只想趕緊逃開,再遲一點恐怕這家伙的口水就要滴到自己身上去了!他很想建議天蓬索性將眼珠子挖出來黏在嫦娥仙子身上,反正瞧著這情形這眼珠子也快掉下來了。
眾仙落座,孫悟空縮在一旁從天蓬胖大的身軀邊探出頭來,只見玉帝大步走來。身旁的女子身著
血色紅衣,如同一株盛放在黃泉路旁的彼岸花。
孫悟空和兜兜那一日并未曾見到綺羅,所以不知道她就是那日差點碎了他們神識的幕后兇手,因而兩人神色如常。倒是綺羅在路過孫悟空身邊的時候,目光微微一頓,唇畔牽起一絲詭異的笑。
王母的面色自是不好看,玉帝卻全然不放在眼中。無論是天庭還是凡間,從來都是之間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尊貴如西王母亦是如此。
綺羅落座于帝釋身側,同西王母幾乎是平起平坐。在座的不少神仙認出了她來,心下訝異非常。帝釋喜新厭舊慣了,拋到腦后的也不知有千千萬,不知道這一個怎么又撿了回來。
天蓬哼哼呼呼地一邊吃著面前的仙果一邊瞧著嫦娥仙子,孫悟空目光落在六耳身上。他正若有所思看著綺羅。
天蓬用胳膊拐了拐身旁的孫悟空道,“話說,你是怎么認識我家嫦娥的?”
孫悟空一時間沒能理解這個“我家”嫦娥到底是誰,細細思索了半晌才知道天蓬所指。便仰頭道,“仙女姐姐是華衍仙君的朋友,我認識仙君?!?br/>
聽到華衍仙君四個字,天蓬元帥頓時面色大變,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孫悟空的胳膊,“你說什么?!嫦娥還和華衍那家伙有往來!”
孫悟空被捏得吃痛,齜牙咧嘴想要抽手。天蓬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收回了手。他想了想,又熱乎地湊了過去夾了好大一筷子豬肉放在孫悟空碗里道,“小朋友,告訴本帥,華衍和嫦娥仙子來往又多密切,時時見面嗎?”
孫悟空撇過頭不去看天蓬諂媚的臉,“我不知道?!?br/>
見這小猴態(tài)度冷硬,天蓬知他是氣自己方才欺負了他,便繼續(xù)熱臉貼他冷屁股。孫悟空是個直爽性子,三言兩語氣便消了。天蓬一張嘴是口甜舌滑,孫悟空知曉他做這些也都是因為喜歡那個嫦娥姐姐,所以便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天蓬。
天蓬知曉嫦娥與華衍并無其他,這才稍稍放了心。不過鑒于嫦娥當年對華衍那般情意,天蓬還是不放心,于是便先哄了這猴子做他內(nèi)應。
一頓飯上六耳只見孫悟空和天蓬交頭接耳勾勾搭搭,他一邊惡狠狠咬著仙桃一邊噴著氣。二郎神也不知哮天犬這氣從何來,便伸手去幫他順毛。六耳哪里會讓別人給自己順毛,扭扭捏捏掙脫了開來,一溜小跑到了孫悟空面前跳上了他的膝蓋。
洗塵宴出乎六耳意料地平靜。神仙們酒足飯飽相繼離去,孫悟空正要抱著六耳離開。忽然聽得身后傳來一聲輕喚。他回過頭,只見空空的偏殿里綺羅天妃和帝釋正帶著笑意瞧著自己。
孫悟空只得硬著頭皮走到二人面前,想著自己在假扮金蟬子的徒弟,便道了句阿彌陀佛。六耳警覺地瞧著綺羅,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
這時帝釋沉了面色道,“丑蛋,朕聽聞你是金蟬子首徒,亦即我佛如來徒孫。既然如此,佛法教化人心。愛妃剛剛回復靈體,魂魄多年受濁氣所侵。你可有法子凈化朕的愛妃的魂魄?”
孫悟空為難地看著綺羅,他根本不是金蟬子的徒弟,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凈化什么魂魄。但懷中的六耳卻傳了音來,叫他先應下。孫悟空便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道,“承蒙殿下青睞,小僧定必勉力一試?!?br/>
帝釋這才稍稍露出一絲笑容,揮了揮衣袖道,“無事了,你且去準備吧?!?br/>
孫悟空從大雄寶殿偏殿退出來,滿心沮喪和委屈道,“主人,這該怎么辦?什么凈化魂魄,我怎么知道該怎么辦?”
“所謂凈化魂魄就是洗白自己,”六耳挑眉道,“綺羅這丫頭擺明了是在為難你。不過你放心,任何想對你不利的,我都會教她自食其果?!闭f著便奸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