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籠?可不是嘛。”
趙卓發(fā)泄般的摁了好幾下喇叭,卻沒有什么用,街面上半數(shù)以上的車子都在鳴笛,聲音此起彼伏都快連成一片了。
“時間還早,很多人都在研究紫云,不可能反映這么迅速,不應(yīng)該這么堵啊?!?br/>
趙卓將頭伸出車窗外四處張望,妄想從密密麻麻的車水洪流中找出一條道兒來。王玨并未理會他,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早上出門時她給梁大海發(fā)過一個信息,這會兒她覺得應(yīng)該再發(fā)了一條,計劃有變。
交警隊的人估計是全員出警,間隔數(shù)米就站了一位,有一些手里還拿著擴音喇叭,時不時吼上兩嗓子。
“王子,你說……我這市長公子的身份,這會兒好不好用?”
趙卓神情有點猙獰,盯著人行道,意味不明的問。
王玨其實也盯著人行道呢:“你說呢,試試看,一人一口唾沫能不能淹死你?!?br/>
這會兒車流又緩緩地向前移動了兩米左右,趙卓的車剛好停在斑馬線上,他不再猶豫,一打方向盤直接開上了人行道。嘩然聲傳來,即便被隔音車窗阻隔了大半,也依然能聽到不少極為惡毒的咒罵,幾個被迫給趙卓車子讓道的人罵得尤為厲害,其中一花衣服老大媽更是跳著腳往霸王x59的車尾連呸了好幾口。
趙卓臉色難看至極,他自小生活環(huán)境優(yōu)越,順風(fēng)順水,不能說是人人捧著,但至少誰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罵過?他氣得不輕,有心想要懟回去,可這會兒哪有那功夫,車路堵得厲害,人行道上一樣很堵,因為紫云異象,幾乎所有人都出來了,這些人匯聚在街面,密密麻麻,連綠化帶上都站了不少人。
“厲害啊趙大公子,”王玨豎起大拇指,還真對他有點刮目相看了,嘴上卻十分欠扁的道:“以你老爸的本事,你有必要下凡來跟我們這些平民擠道?”
趙卓盯著前面的人流,二十多年來從來沒像這一刻這么煩惱過,一些比較年輕氣盛的路人正意圖攔截他們,眼看著車是開不過去了。
“怎么辦?”無奈之下,他虛心征求王玨的意見。
王玨瞇起了眼,斷然吐出三個字:“撞過去?!?br/>
“什么?”趙卓瞪眼,幾乎咆哮:“你開什么玩笑,我雖是一紈绔,但我不草菅人命好嗎!”
“你看這眾生相,精不精彩?”王玨目視前方,神色平靜:“沒有人不怕死,你只管往前開,看他們敢不敢攔?!?br/>
趙卓咬牙,雙手緊握住方向盤,腳踩油門,就是下不去腳。
王玨冷笑一聲,幽幽道:“趙大公子難不成以為,這會兒下車還能得眾人夾道歡迎?”
“操!”怒罵一聲,看著越聚越攏的人群以及小跑過來的兩名交警,趙卓緩緩踩下油門,性能極佳的發(fā)動機發(fā)出極具質(zhì)感的嗡鳴,嚇得外面圍著跑車的人連連避讓,就算嘴里罵得再難聽,實際上誰又敢真的攔截這塊即將暴怒的鐵疙瘩呢?
趙卓死死盯著前方,盡量將跑車偽裝成一只憤怒的火龍,卻又要小心翼翼的避免傷人,他將數(shù)十年來練就的一身車技發(fā)揮到了極致,冷汗順著額頭滴落。
數(shù)十分鐘后,他們終于有驚無險的殺出重圍,霸王x59徹底駛出市中心進入了靠近郊區(qū)人口相對稀疏的地段,車速緩緩減慢,趙卓如同脫水的死狗:“天,太刺激了,我一定是瘋了?!?br/>
王玨微微一笑:“干得漂亮,你這瘋子。”
粗魯?shù)爻读顺额I(lǐng)帶,趙卓喘著氣為自己辯解:“我是冤枉的,我是聽我們家老大的,是吧,老大?!?br/>
經(jīng)過剛才這么一出,趙卓再沒有心思調(diào)戲王玨王女士了,那面對危機時當機立斷、毅然決然的模樣,就足夠讓趙大公子退避三舍敬而遠之了。
這哪是女人啊。
他就沒見過這么霸氣的女人。
“接下來怎么辦?”
趙卓也混,既然認可王玨的能力,他也就圖個輕松,把燒腦的事情痛快的丟給王玨。
王玨可不知道趙卓的心思,她也沒興趣知道,拿著手機又看了一下,道:“繼續(xù)往前開,五百米之后左轉(zhuǎn),從同安村里面插過去,直接上華安大道。”
大城市的道路四通八達,各個區(qū)、村之間的路極為好走,如果單單是要出城其實很容易,尤其是同安村那邊,算是老城區(qū),人更少,這個時候走那邊是最合適的。
趙卓依言而行,卻不免好奇問道:“不去東站?我們離東站不是太遠?!?br/>
王玨嘆氣:“不是太遠,可也不是太近,你想象一下,我們現(xiàn)在去東站走得了嗎,你覺得那里堵了多少人?”
“怎么著也趕不上春運吧……”趙卓依然覺得不會有那么多人離開,畢竟不是什么人都那么警醒。
王玨沒有說話,c市的東西兩個車站經(jīng)過修整規(guī)模已經(jīng)足夠龐大,就算有很多人要離開,增加幾趟車次就能解決問題,她擔(dān)心的不是離開的人多,而是根本就離不開啊。
c市與外界的聯(lián)系中斷就是一個信號,王玨有一個感覺,似乎這漫天紫云將整個c市與外界隔絕了一般,只是她一時也想不通,信號屏蔽能完全致使交通癱瘓嗎?
天空中的紫云翻滾變幻著,從紫紅色徹底轉(zhuǎn)為紫黑色,光線完全暗了下來,如同整個世界被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紫黑色布簾,壓抑而憋悶,讓人不禁懷疑,還能夠看到太陽嗎?
“不知道現(xiàn)在還能不能做氣象監(jiān)測。”趙卓打開車燈,喃喃自語,心情沉重。
王玨依然沒有說話,她在思考,半晌突然問道:“你車上有吃的嗎?”
趙卓愣了一下,伸手從旁邊置物盒里拿出一小袋手工餅干遞給王玨:“早上出門太早,家里阿姨沒來得及做,這是昨天烤的?!?br/>
王玨接過來,又自己動手在置物盒里翻出一個巧克力,也不吃,默默的裝進背包里。
趙卓眨眼,若有所思。
電話聲響,王玨飛快的瞟了一眼手機屏幕,是張胖子。
“喂!”
“老大,出事了,老宋他……他殺人了!”
張胖子鬼哭狼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震得王玨耳膜發(fā)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