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一愣,詫異地看著小雪,點(diǎn)點(diǎn)頭:“的確是這樣,不過當(dāng)時我沒有想通這些死人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想到的?”
小雪抿了下嘴唇,幽幽地說:“就是想到了。>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我覺得后背直發(fā)麻。
試想一下,是有多大的決心和勇氣,又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才會排隊自殺???單是想一想,就已經(jīng)很恐怖了。
“他們?yōu)槭裁匆詺??是被逼的,還是?”我問。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彼氖迕碱^緊鎖,聲音也壓得很低。
“沒人知道為什么,也查不出他們是被逼迫的或者其他原因,看起來他們就是活不下去了,自殺了,而且鄭家人的事情誰也不想真的深究,那案子就草草了解了。不過人們都傳言說,其實是鄭家人跟鬼商量好了,祭上那么多人命,他們鄭家人就可以獲得某種好處。”
四叔說完撇了下嘴,我們都知道這傳言并不靠譜,這其中必有隱情。
“后來呢?那宅子是怎么到我父親手中的,鄭家人就沒有再收回去嗎?”王穎問。
“這也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那鄭家人雖然古怪,但好像對王月真的很在意,他們走的時候,特意把房契和地契留下了,還留了一封信,說那宅子以后就歸王月所有,至于地契,其實他們家的地就是舊怨湖這一帶地方,也歸王月所有?!?br/>
“那信上沒說別的?”王穎滿臉疑惑。
四叔搖搖頭,“什么都沒有透露,就是一封很正式的信。”
“那我父親應(yīng)該沒有立刻離開吧?”
四叔點(diǎn)點(diǎn)頭,有些感慨,冷笑了一下。
“要不說世事無常呢,誰料想到,前一天你父親還在想著如何帶著孩子逃跑的事情,第二天就已經(jīng)成了宅子的主人。因為王月太小,所以王哥自然就成了房屋的主人。而對于鄭家人的離開,鎮(zhèn)里的人好像都松了一口氣似的,說他們把鬼都帶走了,以后安寧了,人們倒是希望王哥繼續(xù)留在鎮(zhèn)子上。”
“但是鎮(zhèn)子里的人并沒有想到,那鬼并沒有離開,還更加兇殘了,對嗎?”小雪突然說道,她臉色陰郁,那個樣子讓我有些擔(dān)心。
“對,他們走后,鎮(zhèn)子上就陸續(xù)出現(xiàn)孩子失蹤的事情了,這件事咱們一會兒再說?!?br/>
四叔的聲音不是很穩(wěn)定,說起失蹤的而孩子,他雙手十指交叉緊扣在一起,手上的皮膚都被攥的發(fā)白了。
“是不是從那時候起,你就成了那宅子的管家?”霖子轉(zhuǎn)移了一下話題問四叔。
“是啊,王哥說什么都不肯再在那房子里住下去,一心帶著孩子離開這鬼地方,所以處理完死在家里的那些干活的人后,他就帶著王月回到城里去了,開始了新的生活?!?br/>
四叔嘆了口氣,很顯然,王穎的父親并沒有成功開始新生活,不然之后也不會跟這舊怨湖又扯上聯(lián)系。
“你父親走之前把宅門的鑰匙給了我,給我留了一筆錢,之后也都定期給我匯錢。他讓我隨意照看一下宅子就好,不過他卻特意囑咐我,一定要定期來這木屋維護(hù),我知道他放不下鄭月,所以后來都不敢懈怠?!?br/>
四叔又補(bǔ)充了一句說,王穎的爺爺奶奶過世后其實留給王穎父親一大筆家產(chǎn),所以他回到城市后生活依然富裕,就專心照顧王月,當(dāng)然也畫畫。
王穎思考了一下說:“按時間來算的話,我爸好像快跟我媽結(jié)婚了啊?!?br/>
“對,我是后來跟他打電話的時候,才知道的?!彼氖逵挠牡卣f:
“那是在你父親離開鎮(zhèn)子后的第三年,是1993年冬天,那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這木屋被大雪壓壞了,我又拿不出錢修葺,因為你父親前幾年給我的錢我都給家人看病用了,所以只好又給他打了個電話,想再問他要一部分維修費(fèi)?!?br/>
四叔嘆了口氣,繼續(xù)說:“其實我對此心里很過意不去,但沒想到王哥體諒我的難處,還多給了我兩萬塊,讓我補(bǔ)貼家用,那時候的兩萬塊,真的很值錢啊。而我也是在電話里知道了他的近況?!?br/>
“93年?我記得我媽好像是92年嫁給我爸的?!蓖醴f回憶說。
四叔點(diǎn)頭說,“沒錯,我一打電話才知道,那時候他已經(jīng)重新組建家庭了,就是和小穎的母親。我聽得出來,他過上了平靜的生活,所以我根本不敢提鄭月,不想問他心結(jié)有沒有打開,但沒想到……”
我一看四叔的表情,就問他:“是不是小穎的父親主動跟你提到了鄭月?”
四叔點(diǎn)點(diǎn)頭,“確切的說,是提起了舊怨湖。王哥說這些年他時常做噩夢,夢到自己回到舊怨湖,還會夢到一個沒有五官的人,他覺得就是那個人把鄭月帶走的。”
聽完四叔的話,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木坤是沒有五官的,再結(jié)合他曾經(jīng)畫的一幅畫,就是那個酷似木坤的背影,我斷定王穎父親夢到的那個人肯定就是木坤。
四叔說王穎的父親被那夢境折磨得不輕,關(guān)于這一點(diǎn),我深有體會。
“我父親還說什么了?”》≠miào》≠bi》≠gé》≠,
“也沒什么,當(dāng)時他提起了這件事,我自然就開導(dǎo)他兩句,說既然重新組建了家庭,就試著忘了過去吧,畢竟一切都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br/>
四叔頓了頓,繼續(xù)說:“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說自己做不到,甚至問我這兩年在舊怨湖照看木屋,有沒有鄭月的線索。”
“我明白了?!蓖醴f萬分沮喪地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我爸之所以會跟我媽結(jié)婚,根本就不是真的愛我媽,他是想找一個照看我姐的女人而已,他讓你定期維修木屋,也是希望你有一天能帶給他鄭月的消息。”
“小穎,你不能這么想,而且你只說對了一半,其實你父親是個有責(zé)任心的人,他第二次結(jié)婚,最初確實是因為一個大男人帶孩子很難,但你母親卻給了他人生的第二次希望,尤其是后來又有了你,他是愛你媽媽的,他真的很想好好照顧你們,這是他親口說的?!?br/>
四叔說完流露出遺憾的神情:“只可惜后來還是出事了,使他不得不再次回到舊怨湖?!?br/>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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