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己手中急需的文官,蕭敬軒一時之間,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如今,營州各地都是燕國舊吏在擔任著各級官吏,這可不是什么好的現(xiàn)象。
以及必須要有自己的班底。為今之計,只能民間推舉了。
蕭敬軒行文平洲,營州,慎州,威州,順州各地。將于月中在營州舉辦一個考試,只要是成績出眾的,都可以委派官職。
要知道此時各國入仕多是恩蔭或者是舉薦。就算是考試,也是通過舉薦或者恩蔭之后,進行簡單的考試。
哪像蕭敬軒這樣,寒庶子弟通過考試直接當官的。不過,蕭敬軒的這一政策還是受到了大量的寒門子弟的歡迎。
于此同時,蕭敬軒還走訪了營州下轄的各個縣鎮(zhèn)。對各縣的情況做了一些了解。
這天,蕭敬軒來到了營州下轄的凌源縣,說到這里,不得不詳細說一下營州的地理情況。
營州算是一個郡府,周圍有凌源縣,建平縣,柳城縣,以及郡城。雖然順州,慎州,威州也是歸營州管轄。
但是這些地方只是地廣人稀,并不是說這些地方就是縣城。名義上,這些地方都是州城,只是下面沒有設縣。
在凌源縣的縣城逛了逛,還不錯,雖然沒有營州那么繁華,可是作為一個北方縣城來說,還是相當不錯的。
說來也巧,也就是在這時,正好聽到縣衙開衙審案了。
出于好奇,蕭敬軒也快步走向縣衙,看看縣令審案。
當蕭敬軒來到縣衙后,此時縣衙里圍觀的人很多,靠著身邊的親衛(wèi),蕭敬軒輕易的便來到了人群前面。
經過旁邊百姓的聊天,蕭敬軒才知道,這第一個案子便比較棘手。是兩個宗族因為野參山發(fā)生了爭執(zhí),然后又演變成了械斗。
這種案子,向來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很難分清對錯的。
蕭敬軒饒有興致的等著縣令的判決。不過,縣令的做法不光是蕭敬軒,就是其他人聽到也是感覺到很新奇。
原來縣令給出的方法便是奪旗,每年由各族的少年舉行奪旗比賽,勝者得到該山的當年收益。
雖然這個方法有賭的成分,可是,相比于械斗,那可真是好太多了。
兩位族老想了想,都同意了這個方法。
接下來,這名縣令有處理了其他的一些糾紛,有的是當庭宣判的。有的還需要再調查一下的。
總得下來,蕭敬軒對這名縣令還是非常滿意的。不過,謹慎期間,蕭敬軒派出親衛(wèi),走訪一些百姓家里,打探一下這位縣令的官聲。
晚上,蕭敬軒在客棧里,聽著親衛(wèi)們的匯報,果然不錯,這名縣令是寒門出身,姓丁,丁蔚然。據(jù)說曾在軍中擔任過書辦,后因功被賞,做了凌源縣的縣令。
雖然不過到任兩載,可是身受百姓愛戴,在職期間,除地痞惡霸,更是發(fā)動鄉(xiāng)梓,興修水利,修橋鋪路。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缺點的話,那就是好色。是青樓楚館的???。
聽完親衛(wèi)的匯報,蕭敬軒很是滿意,如此人才,當個縣令太可惜了。
想了想,說道:“傳令,調凌源縣令丁蔚然軍前效力,縣令暫時有副手暫代。”
“遵命?!?br/>
蕭敬軒又在附近的縣城逛了一圈,眼看考試的時間快要到了。于是便急匆匆的返回了營州。
對我考試,蕭敬軒想了很多,自己要的是辦事的人,并不需要學問有多高,想到這里,蕭敬軒對考試的試題有主意了。
考試的試題分六張卷子。
第一章考告示,就是出一個安民告示。第二章便是考公文。第三考賦稅。第四考判案。第五考地理,第六考策論。
可以說這場考試非常的簡單。只要不是太過不堪,那蕭敬軒就會收下。
由于手下沒有什么可用的人才,考試報名的事情蕭敬軒交給了營州府衙的書辦。又派了兩名親衛(wèi)進行監(jiān)督。
可是,到了考試的前一天,蕭敬軒才從書辦的耳中得知,報名的人數(shù)只有兩百人。
聽到這個消息,蕭敬軒徹底的怒了。順州,威州,慎州雖然貧瘠,但也是十幾萬人的州府,營州的人數(shù)更是達到了五十多萬。
這些暫且不說,就說平洲,那人口也是不少啊,如今,竟然只有這么一點人參與考試。
要知道為了安排好考試的場地,蕭敬軒甚至都打算安排校場考試了。
這也就算了,畢竟營州初立,人心還不穩(wěn),可是,當蕭敬軒得知,所有的世家豪門竟然沒有派出一名子弟參與考試時,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這是在對朝廷發(fā)泄不滿還是說是為了對抗自己?
不管是哪種,蕭敬軒都忍受不了,揮退了書辦,蕭敬軒看了一眼身旁的親衛(wèi)。
“去,將趙綱叫來?!?br/>
“是?!?br/>
“過了一會兒,便有一名親衛(wèi)隊的隊長走了過來。”
看著面前的親衛(wèi)。蕭敬軒突然又有點猶豫。
“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請大帥吩咐?”
“你仔細想想,你可以拒絕?!?br/>
“愿為大帥效死?!?br/>
“嗯,我想讓你從親衛(wèi)中挑一些人手,軍中看中誰也可以盡數(shù)調遣。我要你組建一個暗諜。經費的話由我親自撥付?!?br/>
趙綱仔細想了一會兒,才問道:“大帥,主要是監(jiān)視誰?”
“誰都可以,朝廷,蠻族,燕國,楚國,南疆,還我我境內的一些牛鬼蛇神。明白嗎?”
“末將明白,不過前期以哪個為主?”
“先拿境內的那些牛鬼蛇神練練手?!?br/>
“是,末將尊令?!?br/>
“嗯,就叫暗衛(wèi)吧。品級與各營主將相同,所有的事情直接向我匯報,其他人都無權知曉。”
“是,末將遵命。”
“去辦吧?!?br/>
等趙綱走后,蕭敬軒才安排起了明天的考試,如今人數(shù)這么少,自己的一些策略就要變了。
第二天一早,太陽初上,蕭敬軒便穿著節(jié)度使的官服,帶著親衛(wèi)前往了東門校場,親自監(jiān)督考試。
到了校場后,蕭敬軒坐在了點將臺上。此時的點將臺已經做了布置,上面發(fā)了一個涼亭,兩邊都系了帷幔。
亭子里放著一把椅子,一張大案。校場上也是放著數(shù)百張的案子,每張案子相隔數(shù)米。
考場的四周圍著一道厚實的圍墻。防止刮風的。
等到考生都坐到座位上時,便有親衛(wèi)開始提示,靜止喧嘩。然后便開始分發(fā)試卷。
也可以示公正,所有的試卷都是白紙,每人十二張。
等到試卷發(fā)放完畢之后,便有親衛(wèi)舉著一個牌子開始宣讀了起來。
“第一題,安民告示,安撫民眾,以營州為例?!?br/>
……
總共就兩百多名考生,分成了十隊,有十名親衛(wèi)順著通道開始大聲的說著題目。
過了半個時辰后,第二題便開始宣讀了起來。
“第二題,公文,呈奏上官,以呈報稅賦為例,數(shù)目隨意?!?br/>
……
三個時辰過后,親衛(wèi)便開始收繳所有考生的試卷,然后上呈給蕭敬軒。
蕭敬軒就坐在涼亭之中開始閱卷??忌牧鶑埦碜邮蔷碓谝黄鸬?,上面標著考生的姓名,籍貫。
隨著蕭敬軒的閱卷,所有的考生被安排出了考場。
看著手中的一章章試卷,蕭敬軒內心其實還是有些復雜的。
自己雖然是習武之人,可是自小也是熟讀經典。不敢說滿腹經綸。但是對于經史子集還是略通一二的。
現(xiàn)如今,自己已經看了過半的試卷了。總體感覺,寒門子弟還是比世家子弟的文采差了一籌。
這是寒門子弟的見識限制的。不過,如今也只能就這樣了。畢竟,只有這些人才能為自己所用。
不過,當看完所有的試卷后,蕭敬軒還是改變了看法,這些人中,還是有拔尖的人才的。
看著手中的三份試卷,蕭敬軒有點猶豫。這三份試卷,無論是判案,稅賦,還是策論,寫的都很不錯。
一時之間,蕭敬軒還是無法評判出哪個優(yōu),哪個劣。
記住了手中試卷上的三個名字,溫國凱,李星云,孫諾。
蕭敬軒指了指扔在一旁的十份考卷,對著身旁的親衛(wèi)說道:“除了這十份,其余的都錄取了,明天再營州府衙門口,貼個榜文,弄氣派一點,將這些錄取的仕子的名字公布出去?!?br/>
“記住,氣派一點?!?br/>
“末將遵命?!?br/>
安排好這些后,蕭敬軒又好奇的問道:“丁蔚然到了嗎?”
“回大帥,已經到了。如今住在客棧?!?br/>
“嗯,告訴他,明天一早過來見我?!?br/>
“是?!?br/>
回到府中,蕭敬軒疲憊的躺坐在椅子上,冷清的府邸讓蕭敬軒很不舒服。
第二天,蕭敬軒在院子里打完一套拳后,便來到了客廳。
“下官丁蔚然,拜見節(jié)度使大人?!?br/>
“嗯,免禮,昨天,我錄取了一些仕子,你去帶帶他們,另外,給我想想節(jié)度使衙門的制度。寫個條陳,明天給我。”
丁蔚然愣住了,自己之前好歹也是個縣令,現(xiàn)如今只是讓自己到軍前聽用,官職也沒有安排???這讓自己怎么辦事?
看到丁蔚然的樣子,蕭敬軒了然于胸。不過,蕭敬軒卻沒有回答,只是揮揮手,讓其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