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天黎紹是把喬安帶到湖邊去談話的。
既不是私人領(lǐng)域,談話又涉及到了喬安。
黎云蘇自然就知道了他們的談話內(nèi)容。
“所以呢?”喬安說,“這跟我回不回復(fù)記憶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如果你沒失憶,你們的那段談話,也就這樣過去了?!?br/>
喬安疑惑:“我們談了什么,你知道嗎?具體的。”
黎別給她學(xué)了一遍。
喬安差點沒吹了個口哨,“說的很對,我跟誰戀愛,要不得別人來指手畫腳?!?br/>
又問:“然后呢?”
的確,那段對話不至于有什么問題。
“然后你掉湖里了。現(xiàn)在家主覺得是大哥找人推你下去的?!?br/>
“你的意思是……”
黎紹覺得她既然說不通,不如讓她消失?
這么刺激的嗎?
黎別憂心忡忡地說:“我勸過家主,但家主依舊把大哥關(guān)起來了……這時候你又失憶了,不然還能勸勸家主?!?br/>
“我不失憶,這也都沒事了?!眴贪舱f,“你怎么想的呢,真的是你大哥把我推下去的?”
黎別說:“肯定不是!”
她的語氣著急了一些,自己也意識到了,怕嚇到喬安,黎別又放緩了語氣:“大哥他很在意……家主的,畢竟也是自己的兒子,反對你們的關(guān)系是反對,但如果真的把你推下湖,要置你于死地,又會徹底的破壞掉他和家主的關(guān)系,大哥不會這么做的?!?br/>
“這么說也是,他為什么不贊同呢,我得罪過他嗎?”
黎別把黎老夫人的事簡單地說了一下:“雖然我和家主都覺得不是你的錯,但大哥不是那么想的。”
喬安沒說話,想了想,又說:“那我對他而言,并不只是不滿意的未來兒媳婦,而是殺母仇人?!?br/>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大哥不會那么想的?!?br/>
喬安現(xiàn)在沒有以前的記憶,對黎老夫人和黎紹也沒有涌現(xiàn)出特別的感覺,聽了這件事,雖然心里感覺惋惜,但也有一種置身事外的旁觀人感覺。
“怎么不會?的確,理論上來講,造成黎老夫人身體情況變差的,是黎云蘇,但是那畢竟是他的兒子,如果可以的話,誰也不愿意接受兒子殺掉自己母親的事實,我想,黎云蘇對黎老夫人留了一手,可能也是考慮到了黎紹的感情?!?br/>
“……”
“但是黎老夫人確實因為這個,時日無多了,按照你們所說,哪怕不去我爺爺?shù)脑岫Y,也不過就是這幾日的活頭?!?br/>
“……是,”黎別說,“媽媽去之前做過一次身體的徹底檢查,她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了。”
“但是她去了葬禮以后,卻直接去世了,這對黎紹……你大哥來說,是個絕好的機會,只要把問題都推到我的身上,就能說服自己
,黎老夫人的死和黎云蘇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br/>
“……”黎別想反駁喬安,卻不知道如何反駁,她心底甚至覺得喬安說的有一些道理。
喬安也看出來她的猶豫:“所以啊,我已經(jīng)被他定位成殺母仇人了,把我推下湖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br/>
又說:“只不過,我既然沒死,就這么算了吧,我去跟黎云蘇說?!?br/>
“先被……”黎別攔住了她,“我還是覺得不對,大哥真的不是那種人,首先,他就不會要人性命……”
“那你覺得誰會要人性命。”
黎別的嘴唇動了一下。
喬安說:“你有想法了。為什么不告訴黎云蘇?”
“我說了。”黎別說,“家主說再調(diào)查一下,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大哥軟禁起來了。”
喬安皺眉:“至于嗎?”
“至于,”黎別說,“這是現(xiàn)在家主做事的方法?!?br/>
有懷疑的對象,先軟禁起來再說。
黎云蘇非常習慣這樣的做法。
說是軟禁,就是真的軟禁,除了限制自由以外,并不做其他的事情。
但是……直到他調(diào)查結(jié)束前,被軟禁的人是不能出去的。
喬安說:“那你的意思是什么呢,我能跟黎云蘇說什么,我可不知道是誰把我推下去的?!?br/>
黎別也知道自己強人所難:“……唉,總不能讓他們父子真的心生間隙吧?”
喬安癟癟嘴,黎別繼續(xù)說:“家主和他大哥的關(guān)系,不是特別的好,我知道云涵是關(guān)心家主的,只是方式太過強硬,和小弟呢,又有心結(jié)……只有跟父親還有幾分親密,要是這下父子再生了隔閡,那家主還有真正親的親人了嗎?我雖然疼愛他,但到底也是姑姑,隔著一層肚皮呢?!?br/>
“你就算和黎紹沒有感情,不用為他考慮,也得想想家主啊?!?br/>
喬安想了想黎云蘇的美貌,黎云蘇柔軟的樣子,還有他的溫暖。
也嘆了口氣:“我知道了?!?br/>
黎別終于露出了笑容:“現(xiàn)在,也只有你說的話,家主能聽了?!?br/>
喬安問:“黎云蘇在哪兒呢?”
黎別不好帶她過去,給她講了地方。
喬安一路摸索著,走到了黎云蘇的書房。
書房非常大,大概有三層樓高,天花板全部打通,整整三層的墻壁上打滿了書架。
喬安一進來就被震撼到了:“……真厲害?!?br/>
黎云蘇看到她,微怔,從書桌后面過來接她:“只有這個房間一直保留著。”
每一代家主繼承了家主的位置以后,有些就會把本宅按照自己的風格和喜好改裝,但只有這間書房,已經(jīng)十幾代沒有動過了。
喬安說:“能理解,這樣壯觀……充滿魄力的書房,是我也不會去動它?!?br/>
黎云蘇笑笑,把她帶
到沙發(fā)上,叫女仆送來了茶。
喬安喝了一會兒茶,看到黎云蘇也沒問她一句,心里明白大概黎云蘇也知道她要說什么,就說:“那我就不繞話了,你把……”
她想了一下怎么稱呼黎紹,怎么稱呼都不合適,還是選擇了直呼其名:“你把黎紹關(guān)起來,調(diào)查出什么了沒有?”
黎云蘇說:“黎別讓你來的?”
喬安說:“你看我一個失了憶的人,還沒怎么回事呢,就先搞得你們家宅不寧,兒子把父親關(guān)起來的,是不是不太好?”
黎云蘇說:“有什么不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