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顧姝斐閉上雙眼壓住怒火。
拿身份壓人,逼的自己妥協(xié),原來陸時詹是想當(dāng)著眾人的面羞辱自己。
不管是三百兩黃金還是磕頭求饒她一個都做不到,也不會做。
腦中快速的思索著應(yīng)對的方法,眼睛瞥到在一旁默不出聲的陸時衍頓時計上心頭。
她在衣袖遮掩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眼眶泛紅,帶著哭腔抬頭看向陸時詹。
“衡王一定要當(dāng)著未來夫婿的面這么逼迫小女嗎?”
“夠了?!?br/>
清冷的男聲像是夏日里一陣冰涼的微風(fēng)拂面而來。
陸時詹被這聲音驚住了。
他沒想到陸時衍居然會為了這心腸歹毒的婦人出頭,一不留神打翻酒盞。
清澈見底的酒液順著桌角流下,緩緩滴落到陸時衍的衣袍上。
“三哥,你……”
“她是你未來三嫂,你就是這么跋扈欺人的?”
yes,就是這樣,把這暫時結(jié)盟的冷美人也一起拉進(jìn)來了。
“什么三嫂,不過是個不要臉的毒婦。
陸時詹眉頭緊皺心有不甘,眼神中閃爍著不滿的怒火直勾勾的盯著顧姝斐。
顧姝斐像是有些害怕,身子顫抖著挪到陸時衍的身后不敢啃聲。
“這是先生教你的為人處世之道?”
陸時衍始終保持著平和淡定的態(tài)度,同方才不一樣的是他抬頭看了眼陸時詹,“給她道歉?!?br/>
“憑什么?”
陸時詹胸口急速起伏,喘著粗氣咬牙切齒的壓抑著聲音沖顧姝斐道。
憑你是個弟弟呀,老八。
顧姝斐在心中吐槽,在外看來她則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溫順模樣。
半晌過去陸時詹重重的摔下酒盞拂袖而去。
“回去吧?!?br/>
陸時衍看了看顧姝斐起身向外走去。
顧姝斐老老實實的跟在后頭走了出去。
顧府角門。
“你這死丫頭,若不老實說出來你主子去了哪里,今天就打殺了你去?!?br/>
翠煙跪在胡氏面前不停的叩頭。
胡氏身邊的老嬤嬤則不停的沖著翠煙叫罵。
“夫人饒命,奴婢不知,小姐的去處做奴才的哪里會知道?!?br/>
“還望夫人明鑒啊?!?br/>
翠煙不停的磕頭求饒,青石板上漸漸映上一絲血跡。
然而胡氏并未叫停,只是摩挲著身上的玉佩道:“翠煙,我曉得你是個好的,但是丞相府大小姐偷跑出門去私會男人這種事你一個丫頭是擔(dān)待不起的?!?br/>
“還不如直接說出來,說不準(zhǔn)還能給你留個全尸呢,你說是也不是?”
“夫人,奴婢不知?!?br/>
翠煙的嗓子像是一把被磨礪過的鐵砂紙,粗糙又沉悶。
“夫人,外頭停了一輛馬車。”
胡氏身邊的大丫鬟綠環(huán)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翠煙,意有所指的樣子。
“不要,不要……”
一看翠煙要站起來阻攔的模樣胡氏哪里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立馬叫人攔下翠煙,又叫上府內(nèi)婆子家丁候在一旁。
“給我掀開簾子。”
“我倒要看看丞相府大小姐偷的是個什么樣的男子?!?br/>
胡氏臉色鐵青,眼神冷冽,雙手緊緊捏作拳頭。
隨著布簾的掀開,馬車內(nèi)端坐的女子面容露了出來。
正是顧姝斐。
“顧姝斐,枉丞相府養(yǎng)你一遭,你竟背著父母偷跑出去私會不知哪里來的野男人!”
胡氏橫眉冷眼的用手指著顧姝斐。
然而下一刻她愣住了。
顧姝斐身旁的男子眼眸幽深,身姿挺拔。
這樣的男子除了陸時衍還能有誰。
“三,三,三王爺……”
一時之間顧府角門處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道同顧姝斐坐在同一馬車上的男子竟然是三王爺,陸時衍。
“丞相府夫人竟然認(rèn)識本王?”
“可本王方才好像聽到丞相夫人叫的是野男人?”
“誤會,誤會……”
胡氏目瞪口呆,但反應(yīng)還是很快,迅速見禮后便立即開口澄清。
“所以顧夫人這么大的陣仗是準(zhǔn)備抓奸?”
“是,不不不不,不是?!?br/>
胡氏語無倫次面對陸時衍的質(zhì)問不知道如何是好,低著頭鐵青著一張臉,而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得鼓起勇氣開口:
“姝斐她如今被禁足在家,不知是如何同王爺坐上了同一輛馬車?”
“這是正準(zhǔn)備出還是準(zhǔn)備回?”
顧姝斐見胡氏提到了她正準(zhǔn)備搭話,陸時衍開口阻止了她。
“姝斐她是本王的未婚妻,如何不能同本王坐同一輛馬車了?”
陸時衍從馬車內(nèi)拿出一個湯婆子當(dāng)著眾人的面遞到了顧姝斐手上。
顧姝斐則是很配合的臉泛桃花,嬌羞一笑。
心中卻在吐槽,互相利用,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明天。
“還是說這些瑣事本王也需同你知會一聲?”
陸時衍話音剛落,一道凌厲的目光看向胡氏。
胡氏心頭一驚無奈之下只得妥協(xié),“還要多謝王爺送姝斐回府,若是在外頭遇上旁人哪里有這么好的運(yùn)氣。”
一番感謝的話被胡氏說的是咬牙切齒憤恨不已。
“母親,不知是哪個刁奴多嘴,女兒不過是應(yīng)了王爺?shù)募s去外頭買了些點心,竟被造謠成私會男子?”
“這罪名可不小,女兒冤枉啊?!?br/>
顧姝妍硬生生的把喊冤的話說成繞梁余蔭,聽得眾人耳后一熱。
誰也沒有看到的是坐在一旁的陸時衍飛快上揚(yáng)又壓下的唇角。
“是啊,都怪刁奴多嘴。”
看胡氏憤憤不平卻強(qiáng)忍怒氣的模樣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母親可別包庇刁奴,這等奴婢丞相府可要不起?!?br/>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無奈胡氏只得隨意指了個人出來。
“都怪母親太過擔(dān)憂你,這劉婆子急急忙忙的來說了一堆的話,母親才急著來尋你,還好姝斐你沒事?!?br/>
“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讓母親怎么對你父親交待?!?br/>
胡氏垂著頭雙拳緊握,聲音顫抖,胸膛急速起伏。
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的顧姝妍如何能不明白胡氏是怎么想的。
“那母親打算如何懲罰這刁奴?”
她就是要逼著胡氏在眾人面前懲罰這’一心為主的刁奴‘
這戲臺子是胡氏自己搭起來的,想要下去可不得付出點代價。
“拖下去打二十個板子,再請人伢子發(fā)賣了去?!?br/>
胡氏兩頰通紅,聲音從喉嚨一字一句的往外蹦出,額上青筋爆漲,眼眸里閃爍著無法遏制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