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弟子詫異的對視了一眼,紛紛聞了聞空氣,聞到的卻是沼澤的腐臭味,嗆的二人咳嗽連連,面紅耳赤。
“沒有啊?!?br/>
二人強(qiáng)忍不適,眼中滿是疑惑。
慕冰云抿了抿嘴唇,眉頭微皺,開口說道:“也許是我多心了,走吧?!?br/>
說著,她當(dāng)先走入了漆黑洞口。
“大師姐真奇怪。”
兩個女弟子心中腹誹,緊緊的跟了上去。
這洞中漆黑一片,陳長生走在最前方,運(yùn)起靈目術(shù),將眼前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身后的鄭一舟等人做不到這點(diǎn),他們紛紛拿出了幾塊熒光石,借助熒光石發(fā)出的微弱光芒,這才勉強(qiáng)看清腳下的路,同時不忘扔給陳長生一塊。
陳長生接過熒光石,看了一眼,將其放在掌心,回過頭淡淡的道:“根據(jù)寶圖記載的路線,前面會是一座窄橋,僅容一人通過,你們最好小心點(diǎn)?!?br/>
說完,陳長生便自顧自朝前走去。
鄭一舟幾人對視一眼,緊緊跟上。
果然,一行人走了一刻鐘之后,耳邊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且聲音越來越響。
沒過多久,眼前的路豁然開朗。
借助熒光石散發(fā)出的光芒,眾人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等人竟然出現(xiàn)在了一座懸崖邊緣。
腳下是無底的深淵,一條瀑布傾瀉而下。
一座狹窄逼仄的石橋,與其說是橋,不如說是鎖鏈更為合適,這鎖鏈懸掛在懸崖兩側(cè),是唯一的通路。
“這……這這這要怎么走?”
鄭一舟傻眼了,眼中流露出一絲懼色:“這么深,這要是掉下去,別說是煉氣期,筑基真人也必死無疑?!?br/>
“你可以選擇不走。”陳長生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說完,他毫不猶豫,一腳踏了上去,輕輕松松的便踏過了鎖鏈,來到了對面。
一個煉氣一層都能輕松做到,自己怕什么?
鄭一舟一咬牙,在幾個云極宗弟子的前后護(hù)衛(wèi)下,也跟了上去,總算是有驚無險的抵達(dá)了對岸。
現(xiàn)在,一行人只剩下了慕冰云三人。
慕冰云神色凝重,回過頭對身后的兩個女弟子說道:“你們兩個,跟緊我?!?br/>
“是?!?br/>
二人面色緊張的應(yīng)了一聲。
慕冰云深吸一口氣,踏上了鎖鏈,身后的兩個女弟子依次跟了上去。
三個人的重量,讓這細(xì)長的石鎖鏈有些搖晃,慕冰云極力的保持著平衡,額上一滴滴冷汗流下,落入腳下的深淵。
短短不過二十余丈的距離,三個人卻走了整整小半個時辰,終于要看見終點(diǎn)了。
慕冰云心中一松。
“啊!”
便在這時,一聲尖叫響起。
跟在她身后的兩個女弟子中,其中一人腳下一滑,身體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去!
慕冰云心中一驚,毫不猶豫倒轉(zhuǎn)身體,用腳勾住鎖鏈,同時伸出手一把將那女弟子的手緊緊抓住。
兩個人晃悠悠的懸掛在鎖鏈上,看得人心驚肉跳。
“大……大師姐,救我……救我?!蹦桥茏幽樕珣K白如紙,眼中驚恐不已,死死的抓著慕冰云。
“我會救你的。苗師妹,你先走過去?!蹦奖泼嫔?,對另外一個女弟子說道。
“是?!?br/>
那苗姓女弟子回過神來,咬了咬嘴唇,跨過慕冰云的腳,跳到了對岸,回過身來緊張的看著兩人。
“許師妹,你抓緊我的手,我數(shù)一二三,把你晃過去?!蹦奖瓶粗矍暗呐茏?,開口說道。
“嗯。”
那許姓女弟子點(diǎn)點(diǎn)頭,深吸了一口氣。
“一?!?br/>
“二?!?br/>
眼看就要數(shù)到三字的時候,忽然,異變突生,慕冰云勾住的鎖鏈猛然發(fā)出咔嚓一聲,竟似要斷裂開來!
“??!”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這一下,就連慕冰云也不淡定了,面色慘白,一動也不敢再動。
兩個人此刻騎虎難下,徹底被困住了。
“嗚嗚嗚,大師姐,你放手好了?!?br/>
那許姓女弟子哭泣起來,看著慕冰云,淚痕滿面,絕望的道:“我死了沒關(guān)系,宮主她還等著你找到萬年靈乳去救命呢?!?br/>
“傻丫頭,說什么胡話。我斷情仙宮雖名為斷情,但門下弟子之間卻是親如姐妹,勝似手足?!?br/>
慕冰云開口呵斥,不滿的道:“無心祖師有言,至情至性,方能絕情絕性,成就太上忘情之境,我不會放棄你的,要死,我們姐妹二人一起死?!?br/>
“大師姐……”許姓女弟子淚眼汪汪,帶著哭腔。
突然,那鎖鏈咔嚓一聲,再度傳出了碎裂聲,同時猛然震顫了一下。
“看樣子,她們堅(jiān)持不了多久了,少宗主,要不要去救?”云極宗的幾個弟子對視一眼,看向了鄭一舟。
鄭一舟眼中躊躇,猶豫不已。
實(shí)際上,慕冰云若摔進(jìn)懸崖,對他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這意味著萬年靈乳就是他的了,再也無人跟他競爭。
但他卻又覷歟著慕冰云的美色,心心念念她的坤靈體用來修煉。
鄭一舟一咬牙,下定了決心,他抬頭看去,剛要下令,忽然瞪大了眼睛。
那個煉氣一層的小子竟不顧安危,一個縱躍跳到了懸崖邊,當(dāng)著幾雙眼睛的面直接跳了下去。
“什么情況?”
包括慕冰云在內(nèi),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他。
“這小子不要命了?”
這是此刻,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陳長生自然不是活的不耐煩了,他只是聽到慕冰云的一番話,心有感觸,決定救人而已。
身體下落到一半的時候,陳長生重重一腳踏在了懸崖的崖壁上,整個人借力而起,而后施展了一個浮空術(shù)。
頓時,他整個人如同一只離弦的利箭一半往上沖起,在接近慕冰云二人的時候,陳長生看準(zhǔn)時機(jī),毫不猶豫,一手一個,將二人攬入懷中。
耳邊呼呼的風(fēng)聲響起。
慕冰云被眼前這個男人抱在懷里,聞著鼻間傳來的異性體味,腦海中一片空白。
溫香軟玉入懷,陳長生卻是毫不在意,他懷中抱著兩人,整個身體正急速往下墜去。
正在這時,陳長生使出一個千斤墜,讓下落的速度再快了幾分,瞬息之間,他的腳便踏在了鎖鏈上,再度借力一蹬。
“嘭!”
受了陳長生這一腳,整條鎖鏈徹底崩潰,落入下方的深淵之中。
陳長生卻是借著這一腳,帶著二人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對岸。
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慕冰云二人更是腦海中嗡鳴一片,久久回不過神來。
陳長生低頭看了一眼兩個徹底傻掉的女人,淡淡的道:“你們已經(jīng)沒事了,可以放開了嗎?!?br/>
慕冰云二人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二人依舊緊緊的抓著陳長生的衣服,頓時如觸電一般彈開了手,臉上緋紅一片。
鄭一舟死死的捏著拳頭,看著慕冰云臉上的紅暈,心中嫉妒的發(fā)狂。
英雄救美的本來應(yīng)該是自己才對,為什么會讓這個小子捷足先登!
想到這里,他看向陳長生的眼中殺機(jī)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