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似乎更大了一些。
衛(wèi)府的朱紅大門緊閉著，明亮的燈籠來回搖晃。
燈光灑在寫著“衛(wèi)府”字樣的巨大匾額上，有種近乎妖異的色調。
刀鋒在火把的光芒里泛起一片片寒光，陷陣營的兵士們默契地抬起了軍弩……
安靜與沉默中，人群壓到了大門前。
……
衛(wèi)府里，
衛(wèi)仲道喜滋滋地開了客廳的門鎖，推開門進去，癱軟在地上的蔡琰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里帶著迷茫與混沌，人卻在癡癡的笑著，
“好哥哥，你來了……你過來嘛，來嘛……人家想要……”
……
“我覺得應該這樣，先翻墻進去看看情況……最好找個嘴上比較嚴實的伙計，這樣萬一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畫面，也能爛在肚子里……不會影響到咱家華州牧的名聲……嘿嘿，兄弟我忝為咱們華府的保安隊長，這個宅子我之前巡邏過不下百十回，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不如，你們等會把我送進去……”
“不！這樣子不行的，你這是野路子……依我看，咱們應該這種，直接去城外調個沖車過來，把他家這大門給撞個大窟窿……然后他家肯定得有人來看看啥情況吧？咱們就抓了他好好審問一番……什么老虎凳子帶鉤鞭子……”
“切，就咱家華州牧那名聲……他還有名聲？他在乎名聲？……俺就覺得應該直接沖殺進去……見到人就殺，咔咔咔一通亂殺，爽快……反正咱們占著理，屠了他全府都不算過分……咿？你們看著俺干啥……”
典韋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光頭，
一回頭，
華翔黑著臉站在他的身后，
“典韋、胡車兒……還有你，陸仁佳！讓你們商量怎么辦，你們在這里侃大山？”
“嘿嘿，啥叫侃大山啊？”
典韋憨笑道，
“俺們這不是正在討論嘛，討論的可投入了?！?br/>
“切，一幫鐵憨憨……”
華翔無奈地搖頭，轉身問旁邊的高順，
“高順，你覺得應該怎么辦？”
“我？”
高順挑了挑眉，一邊挽著袖子一邊說道，
“華州牧，奉先說了，今晚讓我們都聽你的……這樣吧，你說是全都殺了，還是殺一半留一半？”
“額……有沒有別的選項？其實我現在還不確定情況，去蔡府上查看的人也還沒回來……”
“哦，那也行?！?br/>
高順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那么華州牧你是要全殘廢還是半殘廢？”
華翔扯著嘴角問道，
“有沒有七分殘廢的選項？”
“七分殘廢？有點不太好把握……”
高順皺了皺眉，但還是點頭說道，
“也行吧……等會兒我盡量掌握好力度?！?br/>
“行啥??！太殘暴了你們……好歹先搞清楚情況再動手吧？”
華翔不滿地揮了揮手，
“你們都在這里等著，我去敲門！”
……
“嘿嘿，好妹妹，再堅持一下，咱們馬上就要到床上了……”
衛(wèi)仲道攙扶著蔡琰走在院子里，
蔡琰面色潮紅得猶如醉酒，腳下也是一步一踉蹌，若不是衛(wèi)仲道扶著她，此刻怕是連路都快走不成了……
“好哥哥……”
蔡琰如夢囈般地喃喃說道，
“我身上好熱，心里好癢……你幫幫我，幫幫我……”
“嘿嘿，嘿嘿嘿……”
衛(wèi)仲道低聲笑著，也不再說話，只是腳下的步履又快了幾分。
……
“哐，哐哐……”
華翔敲了一會門，
院子里總算傳來了人聲，
“別敲了！誰??！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我衛(wèi)府上撒野……”
衛(wèi)府的門子大聲喝罵著過來，
把門開了個縫，探出半個腦袋來，
“若是來要飯的，就趕緊給小爺滾蛋！我這里可是衛(wèi)府，不是……額……”
華翔一把拽住了那門子的衣領，把他從門后面拖了出來，
“你是這衛(wèi)府看門的？”
“是，小的是……這個軍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軍老爺，剛才口出穢言……”
“行了！沒問你這個?！?br/>
華翔強忍著心中的不耐煩，
“去跟你家衛(wèi)仲道說，華雄來找他，讓他現在出來！”
“是，是……小的這就去！”
那門子的腳剛一著地，便撒丫子往回跑去，居然還沒忘記再把大門鎖上。
“少爺！少爺……有人找您，有個姓華的軍爺來找您……”
聽著衛(wèi)府院中逐漸遠去的叫喊聲，華翔無奈地攤手，
“我有那么嚇人嗎？”
……
“嚶……”
蔡琰被丟到了床上，口中無意識地發(fā)出一聲嬌喘，
身體與床板相撞的那一刻，她的神志恢復了幾分，她強忍著劇烈的眩暈感抬起了頭，
面前，
衛(wèi)仲道帶著淫邪的笑意，正在手忙腳亂的脫著衣服，
“呃……衛(wèi)仲道，你在……在做什么？”
“?。俊?br/>
衛(wèi)仲道愣在了床前，“你怎么醒了？”
蔡琰咬牙想要從床上起身，抬起了胳膊才發(fā)現，全身上下竟然軟綿綿地沒有一絲力氣，
“你……你給我喝了……什么？我怎么……會沒有力氣？”
衛(wèi)仲道眼見蔡琰躺在那里掙扎著，卻連起身都做不到，便又放肆地笑了起來，
“嘿嘿，看來這個合歡散還是有用的嘛……”
“合歡散？”
蔡琰無力地垂著頭，“那是……什么東西？”
“那是好東西啊，琰兒妹妹……”
衛(wèi)仲道彎腰去撿地上的衣服，從里面掏出來個小瓷瓶，然后獰笑著走到了床邊，
“你看，就是這個東西哦，來……琰兒妹妹乖，張開嘴……哥哥我再喂你一點……”
衛(wèi)仲道打開了瓷瓶，爬到床上按住了蔡琰的胳膊，然后去掰她的嘴，
“乖……把嘴張開，張開……哥哥我給你再倒一點粉末……”
“不！不要……呃……苦，不……咳咳咳，唔……”
蔡琰在徒勞地晃著頭，粉末狀的藥從瓷瓶中流瀉出來，落進了口中……
“苦，好苦……”
這是蔡琰在神智迷失之前最后的想法。
眼見著身下的蔡琰停止了掙扎，眼神又一次渙散了開來。
衛(wèi)仲道得意地從床上起身，把那個小瓷瓶順手放到了桌上，他拿起桌上的茶壺，咕咕灌了幾口茶水。
他已經想好了，等喝上幾口水，就去床上，把蔡琰這個賤貨給脫了……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里，衛(wèi)府的門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少爺，少爺！有人找……找您……”
“別敲了！少爺我還活著呢……”
“是，是……少爺，有人來找您，在大門外……”
“哼！你傻啊你？沒看到少爺我正忙著嗎？管他是誰……不見！”
“少爺……您去看一眼吧！”
那個門子都快哭了，
“來的是個軍爺……他說他姓華……”
“額？姓華的……”
“他還領了很多兵過來！”
“吱呀”一聲，
衛(wèi)仲道拉開了房門，
“走，看看去?！?br/>
……
“哎呦，這不是華州牧嗎？”
華府的大門，
衛(wèi)仲道似笑非笑地從里面探出個頭來，
“不知深夜來我這華府上，意欲何為啊？”
“我來找人，蔡琰她在不在你府上？”
華翔微微皺眉，這個衛(wèi)仲道，今天怎么不怕我了……
“蔡琰妹妹啊……不知道！”
衛(wèi)仲道揚聲說道，
“今夜，不是華州牧你自己在相國府上說，你要娶她了嗎？怎么……蔡琰妹妹被你弄丟啦？”
“哼……”
華翔冷哼了一聲，“你當真沒有見過蔡琰？”
“沒有沒有……我見她干嘛？”
衛(wèi)仲道迅速搖頭，又急切地說道，
“今天太晚了，衛(wèi)某可就不招待你了哈……改天，改天有什么再說……衛(wèi)某現在要去睡覺了！”
“砰！”
衛(wèi)府的大門在華翔面前再一次關上，
衛(wèi)仲道的聲音打門里面?zhèn)髁顺鰜恚?br/>
“華州牧，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