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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愛聚樂部 周日晚上車堵得厲

    周日晚上車堵得厲害,付知寧緊趕慢趕到了男人提前訂好的地方,一家新開的俄羅斯餐廳,一進門曼妙動人的音符不絕于耳。

    她一眼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看到林屹澤。

    林屹澤的注意力集中在臺上,舞蹈演員們演繹著舒暢美妙的傳統(tǒng)圓舞曲,音樂是近代經(jīng)典俄羅斯曲目《愛之華爾茲》,百聽不厭的佳作和流暢柔美的舞步相得益彰,甚是精彩。

    男人正襟危坐,穿著白色襯衫配一身銀灰色修身西服外套,袖口處別著黑色銀邊圓形袖口,手腕上戴著的是去年他27歲生日時自己送的百達翡麗手表,精心打理過的三七分利落造型、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瘦削又流暢的下顎線直接能去演韓劇財閥男主角,整個人沉穩(wěn)紳士且儒雅,舞臺效果的燈光仿佛皆聚焦于此,襯得別的男士黯然失色。

    宋語菡天天在自己耳邊說林屹澤帥得驚為天人倒也不是很夸張,許久沒見,他還是如此光彩奪目,帶著成熟男人沉淀的美感。

    鄰桌一個穿著貴氣,脖子上掛著一大串珍珠的女人被林屹澤的優(yōu)雅氣質(zhì)吸引,舉著酒杯上前搭話,

    “這位先生是一個人嗎?我也是一個人,要不我們一起吧,聊聊天做個伴?”

    說著珠光寶氣的女人就坐到了林屹澤對面的位置,掛著一臉風(fēng)騷嫵媚的笑容。

    林屹澤沒接話,他早就注意到付知寧站在旁邊,他眼眸低沉,雙指搖了搖紅酒杯的底座看熱鬧。

    付知寧絲毫不在意,也不過去,就看林屹澤怎么處理。

    “今天周末,先生吃完飯有什么安排啊,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電影?”女人見林屹澤不回答,明里暗里地表示晚上可以一起做些什么。

    “好啊,我單身,晚上沒什么安排。”

    林屹澤眼神瞟了一眼付知寧,著重強調(diào)了單身兩個字,雙唇抿進一口琥珀色液體。

    好好好,好個屁,我還沒和你退婚,就當(dāng)著我的面要跟其他女人廝混,真是沒有男德,虧她母親還說林屹澤是個好男人。

    當(dāng)面挑釁,她這個脾氣真的一分鐘都忍不了了。

    付知寧把她從椅子上拽起來拖到一邊站著,沒好臉地說了一句“滾”。

    被掐了后脖頸的女人一時間不知所措,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你誰???!沒看見人家在說話,快來人啊,看看哪來的瘋女人?!?br/>
    付知寧眼睛都沒看女人,冷著臉面向林屹澤,惡狠狠地說,“再不滾我不介意用酒瓶子劃破你美麗的小臉蛋。”

    女人一聽她的話下意識跑去拉男人的胳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先生你看她?!?br/>
    付知寧招呼服務(wù)生換了一把椅子,坐在男人對面,翻開菜單,慢悠悠地說,“怎么著,纖纖玉手也不想要了。”

    不符合外表的言辭把女人嚇得夠嗆,看林屹澤愛答不理,只好哭著扭頭跑出去。

    “林先生,艷福不淺啊。”

    “多虧了付小姐的福,我才有機會見見美女?!?br/>
    “那倒不必,是林先生才華橫溢,風(fēng)流倜儻,帥氣多金,人見人愛?!?br/>
    “多謝林小姐夸贊,人見人愛我可擔(dān)不起,我記得付小姐好像說過不喜歡我?!?br/>
    “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強扭的瓜不甜。”

    一來一回懟了好半天,付知寧不想跟他繼續(xù)耍嘴皮子,開門見山,“我不想妨礙林先生尋找人生伴侶,希望你盡早跟鄒阿姨說清楚,我們不會訂婚,更不會結(jié)婚?!?br/>
    林屹澤:“總要找個合適的理由吧,付小姐真的天真的以為一條八卦新聞就可以向父親母親證明我是個放蕩不堪的二世祖嗎?”

    男人這個調(diào)調(diào)根本就是要和自己過不去,真是個小心眼。

    “我以為林先生今天是來跟我談退婚的事情?!?br/>
    男人的手伸過來用力抓過付知寧白皙的小手握在掌心,“兩個月沒見,總要和未婚妻好好溝通一下感情,你說是不是?”

    呸!臭流氓!

    “你若是因為緋聞的事情這樣報復(fù)我,那我跟你道歉。”女孩誠懇的眼神望著他,神情中流露的則是敷衍的歉意。

    林屹澤勾起嘴角,一并松了手上的力氣,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背溫軟順滑的肌膚,“所以你是同意雪藏宋語菡,希望我繼續(xù)替你打理星輝?!?br/>
    她另一只手握著銀色湯匙嘗了一口紅菜湯,微笑地說道,“那倒不用,我家的產(chǎn)業(yè)我自己會管,不需要你操心。你還是把心思放到林氏集團上吧,林-總-裁。”

    男人對此一點也不意外,“既然你這么欣賞宋語菡,我不介意安排她多去參加一些名流聚會,我記得之前一夏娛樂的劉總可是很喜歡她的?!?br/>
    一夏娛樂去年好幾個女藝人都是因為老板劉志勇背地里騷擾才鬧到解除合約,新聞出了不少,也沒見有什么影響,可見此人后臺不小。

    “主意是我出的,你放過她,有什么不滿沖我來?!?br/>
    男人放開手,鋪好餐巾,紳士地拿起刀叉。

    林屹澤等的就是這句話,“后天中秋節(jié),我去接你,去我家吃飯?!?br/>
    兩個人各懷心思地吃完這一餐,林屹澤照例開車送付知寧回到城西的住處。

    “退婚的事情,還請林總考慮好了通知我?!?br/>
    看著女孩離去的背影,他靠在車窗上點了一支煙,白煙徐徐,十樓熟悉的窗戶被溫暖的燈光照亮。

    今天他本來是打算好好跟付知寧談清楚,可看到霍叔下午送來的那些她和“小白臉”在學(xué)校形影不離的親密照片,他就莫名失去控制,平日的冷靜早不見蹤影。

    從她一襲白裙亮相,趕走獻媚的女人,林屹澤就不停故意激怒對方,用力量壓制她,甚至幼稚地威脅她,就為了讓她低下高傲向自己示弱。

    純潔的如同天使般的少女只是付知寧的偽裝,他這個小未婚妻就是一頭難以馴服的草原野馬,每日馳騁在無邊無際的天地,到了回家的時候,樂不思蜀,皮鞭子抽到細皮嫩肉的身上卻一點不嫌疼,只加足馬力蹬腳越跑越遠。

    自己就這么差嗎?

    讓她如此討厭,一天都忍耐不了。

    都說三歲一道溝,年齡相差六歲,這兩道溝怎么就像雅魯藏布江一樣,激流勇進,寬廣得難以跨越。

    林總裁身為成功男人的自信受到了開天辟地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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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早上。

    林氏集團例會,各部門經(jīng)理如坐針氈,低氣壓的會議室里高管正在輪流匯報展示上個季度的業(yè)績。

    站在臺上一向業(yè)務(wù)扎實的財務(wù)總監(jiān)說話都有點顫抖,好幾次被林屹澤問得啞口無言,最后得到了會后總裁辦公室半日游,暗自祈禱不會被折磨死。

    “怎么回事?今天公司這么安靜,是不是林哥又發(fā)飆了?”

    衣冠楚楚的高個男人忽如其來的大嗓門打破了林氏集團22樓沉寂的冰霜。

    總裁秘書室的老幺助理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小顧總,您可小點聲,今天是紅色SOS警報,您還是別招惹林總,小心被打?!毙∠牟煌攘藗€噓的手勢。

    “喲~,那我真是好奇有什么事情可以讓我們偉大的林總裁如此暴躁?!?br/>
    顧炎走進辦公室就看見在一邊瑟瑟發(fā)抖的幾個部門經(jīng)理坐在桌子前面如死灰,向自己投來希望的目光,“行了,我要跟你們林總說事,還不快走?!?br/>
    幾個人一聽顧總發(fā)話如獲免罪金牌,收拾東西撒腿就跑,這屋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林屹澤頭也沒抬,“顧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br/>
    顧炎聞到滿屋的咖啡味皺了下眉頭,“我媽讓我給鄒阿姨送的中秋禮物,還有前不久從國外帶回來的東西都拎來了?!?br/>
    “多謝?!绷忠贊烧f著打開了一份報表。

    “都快過節(jié)了,你還不歇歇,這么大強度身體不要了,工作狂也要有適當(dāng)?!?br/>
    “最近好幾個市重點項目要開始競標(biāo),沒時間像你一樣?xùn)|跑西顛。”男人沒好氣地懟道。

    “本來還想給你透露點獨家消息,你就這個態(tài)度對待你的事業(yè)合伙人?!?br/>
    顧炎自大學(xué)就和林屹澤搭伙創(chuàng)業(yè)成立了科技公司,畢業(yè)以后兩個獨生子少爺都被拎回家繼承家業(yè),林家在金融和房地產(chǎn)市場獨占鰲頭,而顧家則是文娛傳媒的龍頭企業(yè),這幾年兩人沒少合作投資項目,平日都是互相幫襯,好事從沒拉下過對方。

    “有話快說?!弊蛲硪灰刮疵?,林屹澤實在沒好態(tài)度跟他打啞謎。

    “有人要收購星輝娛樂,而且是計劃惡意收購,估計很快開始發(fā)難。”顧炎知道這是他家未婚妻的家業(yè),得到消息就馬不停蹄地來報信了。

    林屹澤想起珂睿發(fā)過來的照片,腦海中浮現(xiàn)四個紅色大字“絕不屈服”,低沉冷血的嗓音回答:“跟我沒關(guān)系,以后星輝娛樂的事情都不用告訴我了?!?br/>
    “你不會真的坐視不管了吧,她一個大學(xué)沒畢業(yè)的小姑娘可扛不住,你就別置氣了?!?br/>
    林屹澤深邃的眼眸對上顧炎正色的神情說道:“我們很快就會退婚,我沒義務(wù)也沒資格管?!?br/>
    他倒想看看如果真有那一天,付知寧會不會低下頭求自己幫忙。

    “就算沒資格,情分多少還是有的吧,提醒一下也好。算我多嘴,你自己看著辦吧?!?br/>
    聽著辦公室的門咚的關(guān)上,他按下通訊鍵通知秘書室可以放假過節(jié)了。

    轉(zhuǎn)過身眺望玻璃窗外的光景,遠處迷人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漸漸亮起燈光,百米之外的嬉笑聲仿佛在耳畔回響,對面寫字樓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大家都帶著過節(jié)的喜悅回家和親人團圓。

    他們之間有情分嗎?

    答案顯而易見。

    ——沒有。

    和他這個如同萬年冰川一樣的冷血動物,哪里生來的情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