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煙看著面前的楊寒城,心中極其不是滋味。她現(xiàn)在只要一想起楊寒城納了側妃,而且還是個煙花女子,心里就來了氣!
他怎么能這樣!
蘭兒一定很傷心!
“你怎么會納側妃?”柳云煙努力的平復內心的焦躁,平靜的問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嗎?”他淡淡的回復。
任何人都無法了解他此刻遇見柳云煙的心情!
只是他沒想到,他們好不容易碰一次面聊的話題竟然是圍繞這個。心中的欣喜有一刻的湮滅,
柳云煙見楊寒城的這副態(tài)度,面色也冷然了下來。
“你這樣,蘭兒會很傷心的。你難道沒有一絲絲的愧對嗎?”
她的胸口有些發(fā)悶,皺著眉看著楊寒城。明明初見他時覺得他是那么的……
楊寒城的心里莫名揪了一下,柳云煙面上的表情看起來是那么的……厭惡他?
“男子三妻四妾很是正常,你能保證楊陵鄴將來不會納側妃嗎?”
楊寒城的這一番話堵的柳云煙啞口無言。
是啊,她能保證么?
日益的相處,她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對他敞開心扉,表現(xiàn)出真實的自己的另一面。她,對他動心了吧。
柳云煙看向擁擠的人群,
她,是在希望他來嗎?
“這不用大哥操心?!绷茻熖匾庖е亍蟾纭瘍勺?,有意拉開兩人的距離。
楊寒城深深地看了柳云煙一眼,依樣兒畫著葫蘆說道:“那么,我的家事也輪不到你來操心。”
“你!韓燼!你娶了蘭兒就該對她好,你到底有沒有一絲絲為人夫的自覺?你該對她百般呵護,寵愛,保護她的。而不是!”
“我只保護我愛的女人!”不待柳云煙說完,楊寒城就擲地有聲地打斷柳云煙還未說完的話。
柳云煙愣住了,
楊寒城的那個眼神……似乎隱藏著什么,她好像懂了……
“韓燼……”柳云煙不禁后退了一步,無措的喚了楊寒城一聲。
“讓本王對著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好,本王做不到。”他用了‘本王’兩字,用這兩字表明自己的決心。
“你……”她根本就說不出任何話來,只能盯著楊寒城。
楊寒城舒展開緊鎖的眉來,緩緩走近柳云煙。遲疑再三,最終抬起雙手覆在柳云煙的雙肩認真的說道:“柳云煙,我不喜歡你妹妹。不對她好是不想讓她心存妄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已經(jīng)努力的說的很清楚了,他是個不會表達情感的人,他只會用行動。
只是,他的行動有時候看來,就是蠻占。
柳云煙推開楊寒城的手,僵硬的搖著頭。
她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她不敢想像,假使自己的妹妹知道了這件事,她們會變成什么樣。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只希望大哥能明白,蘭兒是你過六禮明媒正娶的王妃,這是一輩子也無法改變的事實!還有,我……柳云煙這輩子,也只會心屬他楊陵鄴?!?br/>
最后一句,她注視著楊寒城深邃的眼眸堅定的說到,似是在向他證實著什么。
空中適時放起了煙火。不同于在柳州那日帶來的心動,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連帶著他的心都似乎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不待楊寒城再語,柳云煙急匆匆的隱入人群,像一只逃命的兔子。
楊寒城面無表情,眼中閃過一絲苦澀。他一手支起拳頭,卻無處發(fā)泄,最后掐的指尖泛白。
暗處,一紫衣女子流下兩行清淚……
是啊,她都快忘了~
這段感情從始至終感動的只有她自己罷了。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自作多情!楊寒城愛的只有柳云煙,之所以娶她,只是認錯了人而已!
她掄起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淚。
只有她一個人守著那個破承諾有什么用?!
可是,愛就是有那樣一種魔力,能讓你甘愿卑微,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最終只是飛蛾撲火。
她不知道自己要到何時才會放棄這段無果的愛,也許要等到死去的那天,也許永無止盡。
反正,她柳蘭煙就是要向他楊寒城證明,在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像她這樣愛他了!
柳蘭煙走了幾步就碰見楊祜了。
命運有時間就是喜歡開玩笑。
將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硬塞給你,卻又將自己真正愛的人與自己錯過。
她的心情欠佳,只是勉強對楊祜一扯嘴角,笑得那樣慘淡。
“你知道嗎?你第一次對我笑得時候,能讓我聯(lián)想到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因為透著一股如蒲草般的堅韌。而現(xiàn)在,你笑得很假?!睏铎餃\笑著說道,周身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感,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從小因為身體的緣故,他習慣遠離旁人。是那個女孩,讓他體會到溫暖,開始接納他人的好。
柳蘭煙笑意一僵,她發(fā)現(xiàn),她與他的相遇每每總是碰在她最狼狽的時候。
“心情不好?”
“嗯?!绷m煙應了一句,垂著頭,看起來是那么的讓人心疼。長而濃密的眼睫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晶瑩剔透。
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吆喝著走來。
楊祜看了柳蘭煙一眼,走去買了一串冰糖葫蘆然后回來遞給柳蘭煙。
“給我?”她微微詫異。
“嗯?!?br/>
“這種小女孩吃的東西我不吃。”
楊祜沒有理會柳蘭煙,拿起她的手就將糖葫蘆放在她的手心。
“不開心的時候吃些甜的心情就會很好?!?br/>
柳蘭煙終于崩潰,她哽咽著說道:“從前……也有一個人……這么對我說過。我討厭他……,他就是一個騙子!”看起來那么像是在對他哭訴,楊祜的心不由得被觸動了。
似是害怕哭出聲來,柳蘭煙急急的咬了一口糖葫蘆細細的嚼了起來,沒有注意到嘴角沾上了被咬碎的糖渣。
楊祜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將它刮了下來。
柳蘭煙一愣,這是第一次,一個陌生男子對她這般親密的觸碰??伤ь^,卻不見楊祜有半分忸怩,倒也不好意思再矯情,便裝作若無其事。
楊祜看著柳蘭煙的吃相,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好吃嗎?”
“嗯……,就那樣吧?!?br/>
他苦笑連連,
她們,
就連說的話都是那么的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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