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在一場極盡奢華的西式晚宴之后,艾俄洛斯被光政請到星之子學(xué)院的書房中敘話。
因為春麗和二丫的強烈要求,三人夜里下榻在星之子學(xué)院之中。
“艾俄洛斯喲,你能來江戶,我是在是太開心了,自從當(dāng)年廬山一別,我們可是整整六年沒有見過啦。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么久沒有見到艾俄洛斯君,心中甚是想念啊?!?br/>
簡約典雅的書房里,城戶光政和艾俄洛斯相對坐在榻榻米上,中間放著一具古樸的茶幾,茶幾上一套上好的白瓷茶具,茶碗中,紅色的茶湯晶瑩透亮。
一個穿著和服的少女安靜的坐在一邊,靜靜的為兩人沏茶。
“光政先生太客氣了,能夠被您如此款待,在下也是深感榮幸啊。”
對面的光政,雙手扶在跪坐的大腿上,身體前屈,低頭行禮,艾俄洛斯也連忙擺正坐姿,盤著腿,抱拳示意。
一種禮貌卻又有些疏遠(yuǎn)的氣氛在二人之間升起,艾俄洛斯突然撓撓頭,“光政兄,咱倆非要這么說話嗎?”
光政抬起頭,粗重的胡子翹起,咧開了嘴角,“大家熟歸熟,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要有的嘛。”
“呃,”艾俄洛斯一愣,“這句話怎么感覺好熟悉,但是從你嘴里說出來,卻又很違和的樣子?!?br/>
兩人相視大笑,那種疏遠(yuǎn)在頃刻間消失,時光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廬山的竹屋,只是沏茶的少女,從婀娜的春花,變成了這個還沒發(fā)育的和服少女。
“來,”光政示意艾俄洛斯,“嘗嘗星華的手藝,她可是我重點培養(yǎng)的茶道高手啊?!?br/>
“謝謝,”艾俄洛斯對著和服少女星華點頭,雙手接過她遞過來的白瓷茶碗,放在鼻前,輕輕一嗅,然后點頭贊了聲好。
星華板著的小臉上,悄然泛起一絲紅潤。
刺啦。
二丫一把拉上落地窗的窗簾,遮住滿園的夜色和星光。
“鎖門,上門鎖,關(guān)窗戶,拉窗簾……哎,舅舅說的對,大艾叔叔就像個老媽子一樣,煩都被他煩死了?!?br/>
春麗笑笑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在床鋪上整理行禮。
這次三個人到江戶可不是看一看就走,難得有機會出來,怎么也要住上個十天半個月的,所以兩個人的行禮特別多。
三四個碩大的行李箱里大包小包的被媽媽塞的慢慢的,幸虧坐的是古拉社財團的拉磚拖拉機,不然這么重的行禮,光托運費就能把春花搞的傾家蕩產(chǎn)。
“可惜阿寶沒能帶出來……”二丫把門窗弄好以后,一屁股坐在春麗身邊,抱著她的胳膊,“姐,我想媽媽了?!?br/>
春麗摸摸二丫的頭,“沒事,過不了幾天我們就回去了?!?br/>
“可是媽媽一個人在家里好孤單啊?!倍景櫰鹈碱^,滿臉的委屈加可憐。
“沒事,不是還有阿寶陪著他嗎?!贝蝴惏参康馈?br/>
“可是阿寶又不是人啊?!?br/>
“阿寶可比人聰明多了?!?br/>
“說的也是?!倍军c點頭,想起家里養(yǎng)的那只古怪毛球,忍不住笑出聲。
“叩,叩叩!”
二人說著話,突然窗戶外面?zhèn)鱽硪魂囘挡AУ穆曇簟?br/>
兩人瞬間警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她們住的大樓一共有七層,而她們住的是六樓,這個高度上,竟然會有人來敲窗,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要不要去找大艾叔叔,’春麗眼神示意二丫。
二丫搖頭,眨眨眼睛,‘我們兩個也是很厲害的,不能什么事都依賴大艾叔叔?!?br/>
‘可是,’春麗遲疑。
‘說不定是只小貓小狗呢,沒關(guān)系,我們先看看再說。’
二丫穩(wěn)住春麗,然后悄悄的往窗戶的角落移動。
“叩叩!叩叩叩!”
外面敲窗的人,見敲了很久,都沒有反應(yīng),于是敲擊的聲音變的更大更急了。
輕輕掀起窗簾的一角,順著縫隙往外看,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手里抓著一根從樓上垂下來的麻繩,左搖右晃的站在窗臺上,即惶恐又急切的敲打著窗戶。
“星矢,你好了沒有??!”
樓頂上,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下來。
敲窗的星矢低聲的喊道,“快了,快了,馬上就好,你再堅持會?!?br/>
“可是我快堅持不住了?!?br/>
“邪武!你可是個男子漢,你要是連這么一點小事都堅持不住,還怎么做英雄!”
鼓勵的話語并沒有化成力量,年幼的少年終于還是力竭。
“我,堅,持,不,住,了?!?br/>
樓頂上,屎黃色頭發(fā)的邪武,臉已經(jīng)憋成紫色,雙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漲的通紅,麻繩在他手中,一點一點的往外滑,眼看就要脫手而出。
星矢感覺到手中的繩子不穩(wěn),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手上用力,敲窗戶的聲音連成一片,像是一曲激烈的ROCK音樂。
“噗嗤!”
蹲在墻角的二丫突然笑出聲來,春麗看的莫名其妙,“到底是誰啊,你別光躲在那里笑?。俊?br/>
二丫回身打個手勢,然后悄悄的起身。
呼!
終于,手中的繩子徹底失去的力量,只腳尖踩在窗臺上,沒處借力的星矢終于支撐不住,身體一仰便向后跌落。
“邪武!我恨你!”
邪武沖到天臺邊沿,探出頭去,樓下,已經(jīng)沒有了星矢的身影,只剩下一片的空蕩蕩,和星矢喊聲的回音,在夜色下慢慢回蕩。
“星矢!”
邪武大喊一聲,轉(zhuǎn)身就往樓下跑去。
邪武走后,一個小腦袋從六樓的窗戶彈出來,向上看了看,見什么都沒有,這才縮了回去。
六樓的房間里,星矢驚魂未定的癱在窗邊,兩只眼睛轉(zhuǎn)著漩渦,舌頭吐的老長,一腦門的星星在轉(zhuǎn)。
“得,得救了,還以為,這次,次死定了?!?br/>
“你這個家伙,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來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要不是我,你就死定了?!?br/>
二丫收回探出窗外的身子,掐著腰怒視地上的星矢。
“得,得救了,還以為,這次,次死定了?!毙鞘敢廊话c在地上,兩腿抖個不停。
二丫回頭,無奈的看向春麗,“得,這貨變祥林嫂了?!?br/>
春麗輕撫胸口,剛才可把她嚇著了,二丫呼的拉開窗簾,就見站在窗戶上的那個孩子已經(jīng)仰面向后跌了下去,要不是二丫動作快,抓著他的褲襠將他拽了回來,今天可真就粗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