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歡聚之夜,誰也不想竟出了這方變故。將才還觥籌交錯的幾派人馬,轉(zhuǎn)眼功夫就在這玉虛峰上,橫眉冷對、僵持不下。
……
沉寂許久之后,清心終于開口了。
“空巖道長,今日之事……你當(dāng)真一點面子也不給昆侖么”?
話里意思已帶著威脅,你要是真的繼續(xù)堅持,那就別怪我昆侖派不客氣了。
“并非不給面子,余尊的為人我清楚,絕不會濫殺無辜”!
空巖繼續(xù)強硬,此言一出眾人也才知那兇手姓名。
“好!那我等便領(lǐng)教一下貴派的高招”!清心真人實在沒了退路,不由怒火中燒,終于決定動手。
三對三的情況下,清心這邊兩個渡劫初期、一個分神初期,而對方僅有空巖一人渡劫初期,虛空分神初期,至于平樂,卻僅有元嬰初期。若要真的開戰(zhàn),清心真人還是穩(wěn)操勝券的。
余尊也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卻感動于空巖三人在堂堂第一大派面前毫不畏懼,尤其是那個元嬰初期的張平樂,于別人只是螻蟻,卻也敢巍巍挺立。
罷了,戰(zhàn)便戰(zhàn)!
心意一動,余尊開口說道:“此事因我而起,參戰(zhàn)之人又豈能少了我呢?……平樂,你先到我這里來,只需照顧好笑笑,其他的什么也別管?!?br/>
說罷大步走到空巖、虛空二人中間,向他倆報以感激一笑。
平樂也不是假模假樣之人,深知一旦開打,自己反倒成了累贅,也便依言退后站在了韋笑笑身側(cè)。
“哼!走了一個元嬰期,倒來了個金丹期,真是狂妄至極,當(dāng)真不把我昆侖、崆峒兩派,放在眼里嗎”!?侗廣見余尊替了平樂,心下感覺受了羞辱。
其余二人也覺不快,心道就憑你三人修為,只需清心纏住空巖,悟真一人便能收拾掉虛空、平樂,就算再加余尊一個也無妨,怕是侗廣都不用出手就能草草結(jié)束。
在強大的實力面前,對方竟然還退下去一個元嬰期的張平樂,換上來一個金丹小兒?……實在是瞧不起人!
管不了許多,盛怒之下,清心、悟真對視一眼,猛地發(fā)出滾滾威壓,似是要蓄勢待發(fā)了!
兩大渡劫高手合力而為,眾人都以為,華山這邊定要弱了氣勢……
甚至有人已經(jīng)猜到結(jié)果,竊竊私語著――
“真是不自量力!為了一個黃口小兒……空巖老道難道瘋了嗎”?
“沖動啊!華山派此戰(zhàn)必敗,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吶”……
“是啊,到最后兇手被誅不說,空巖道長怕是也要重傷……這華山派又如何收場呢”?
一時間,無一人看好空巖等人,只覺他們螳臂擋車、迷了心智。
……
怎料,那空巖、虛空二人本就戰(zhàn)意堅決,哪里敢想余尊這個堂堂仙人竟會與他們并肩作戰(zhàn),還投來深情一笑……二人頓時熱血沸騰、氣勢高漲!
“哈哈”!只聽空巖浩氣一笑,赤火仙劍沖頂而出!
此時他已是豪情萬丈!
想起那時還在華山,就憑這一柄仙劍,使了半套初學(xué)的劍法,自己一人獨挑兩名渡劫初期高手,幾招之下,打的天山派兩個師祖級人物一死一傷,何等痛快!
如今劍法已是愈發(fā)純熟,境界也已達(dá)渡劫初期巔峰……區(qū)區(qū)兩個普通的渡劫初期,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至于天山派被滅門之事,眾人卻還不知道。只覺本次七大門派共聚一堂,為何獨獨少了天山派?……可昆侖與那天山素來不合,近些年天山派又愈發(fā)強勢,眾人還以為天山狂傲,不愿出席罷了。
卻不知,天下七大門派,如今只剩了昆侖、華山、泰山、峨眉、青城、崆峒六派,再無天山一門。
……
這是什么法寶?!
仙劍一出,清心還算勉強淡定,那悟真、侗廣二人卻是心中涌起驚濤駭浪!
七大門派中,崆峒之所以排名最末,一是因為分神期以上的僅有悟真、侗廣兩人,往下連個出竅期都沒有;二是因為崆峒派弟子不多,財力不足,哪怕是掌門人侗廣,也才只有一件中品靈器撐撐臉面……
赤火乃是仙劍,他們又哪里見過!
……
“余尊、虛空,你倆先歇著,讓貧道去戰(zhàn)上一場”!空巖已是戰(zhàn)意鼎沸,竟是要以一敵三!
說話間,赤火仙劍突的光芒萬丈、赤灼如火!
“轟”!遮天劍法全力運轉(zhuǎn),漫天火勢襲去,似是要將清心、侗廣二人吞沒。
“啊!”……二人本就方寸已亂,眼見鋪天蓋地的烈火,竟是找不到一絲退路。情急之下,唯有怒吼一聲,雙雙祭出貼身法寶,拼了命的護(hù)住周身不讓火勢侵染。
空巖卻是老套路,劍火壓制住悟真二人,劍身直逼清心真人而去!
劍速極快,氣勢遮天蔽日,好不壯觀……
“爾敢”!堂堂天下第一教派的掌門倒也不懼強勢,怒吼一聲,緊忙祭出一柄湛藍(lán)巨劍!
這劍便是他成名之物,世間少有的極品靈器!
“哈哈”!空巖長嘯一聲,若是以前見了這絕世法寶怕是要暫避鋒芒,如今仙劍在手,極品靈器又算什么……
赤火仙劍去勢不改,直直刺向湛藍(lán)巨劍!
“嘭”!
兩劍相交,湛藍(lán)巨劍剛剛被那仙劍沾上,便鋒芒全無,灰溜溜的砸落在地……
一擊而潰!
眾人無不瞠目結(jié)舌,卻只見赤火劍一往直前毫不停滯,電光火石間到了清心身前。
眾人齊齊慌神:“完了!那華山空巖何時變得如此厲害?……清心真人,怕是要一命嗚呼了”!
“啊”!清心也不是吃素的,命在旦夕之際,衣袍飄鼓、須發(fā)飛揚,又祭出一面圓盾,拼死去擋赤火仙劍。
仙器之下皆如軟紙,連極品靈器都被一擊敗落,這面上品靈器的圓盾又這能擋住赤火的去路呢?
“嘭”!再一聲,盾面斷裂四碎,赤火劍仍舊去勢如虹!
“什么”!
“不好”!
“啊”!
在場群人無不驚呼!
當(dāng)然,除了還在火勢中苦苦防御的悟真、侗廣二人。
“……吾命休矣”!清心此時已是近乎絕望,只得再次祭出一只金碗,不報任何希望的護(hù)住要害……
空氣死一般凝滯,眾人心中,清心真人已要成為一具尸體。
“鐺”!金碗再破,赤火劍距清心胸口僅剩毫厘……眼看就要刺入!
……
“唉”!
空巖發(fā)出一聲嘆息,終究不忍……赤火劍去勢一收、堪堪剎住。
……
良久,清心真人才緩緩睜眼……雖是沒死,倒不如死了還好。眼看小命懸于劍下,自己技不如人慘敗于斯,堂堂一派至尊不禁老臉羞紅、無地自容。
――此時空巖戰(zhàn)意已消,往日戰(zhàn)友面如死灰敗于面前,又被自己一劍抵胸,何等羞辱、何等哀怨……自己雖忍了殺心饒他一命,心里也實在不好受。
長舒口氣,赤火劍緩緩收回,連同包圍崆峒二老的劍火也一并消匿。
“我殺了你”!侗廣已是被火燒的暈頭轉(zhuǎn)向,終見天日好不欣喜,又見空巖落劍而立,不禁恨得咬牙切齒,管不得許多,飛身便要沖殺上去。
“住手”!悟真連忙喝住侗廣,只是羞憤的低頭默立。
――悟真的感知力比侗廣強了許多,之前被火困住已覺空巖不凡,此時見那眾人對空巖崇敬眼神,又看到清心真人臉色死灰黯淡,他又怎會不知……清心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