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哥此言差異!”吳昂說道:“董家是磨山村乃至整個棋盤鄉(xiāng)的領(lǐng)袖之家、鄉(xiāng)里公認的文明家庭!維護村民合法權(quán)益,是董家義不容辭的責任。董家能夠以身作則,以實際行動響應(yīng)國家扶貧攻堅,可是,如果咱們磨山村,也就是董大哥的眼皮子底下,發(fā)生這種嚴重損害村民利益的詐騙行為,而董家不予制止,甚至給村民們提個醒都沒有,以后,大家如何看待董大哥呢?董家所做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吳昂這話,算是說到了董太勇的心坎上,董太勇和他老爹一樣,最看重的是面子,董太勇點頭說道:“林家和劉家那點家底,要做白芒生意,那就是做夢!我看,詐騙的嫌疑很大!我還以為,劉前進只會點拳腳,沒想到,這家伙還有點腦子!”
“劉前進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哪里想得出這種招數(shù)!”吳昂說道:“這都是林銳那小崽子想出來的。那狗東西在縣城里讀了兩年書,學會了城里人的騙術(shù),拿回來用在咱鄉(xiāng)里鄉(xiāng)親身上,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董大哥,實不相瞞,劉前進和二小姐的婚事,表面上是林鳳攪黃的,其實,是林銳那小子做幕后推手!這小子壞了董家的親,又要對村民們下黑手,陰毒??!”
說到董太英的婚事,董太勇更是惱火,董家的面子,就壞在這樁婚事上,原來始作俑者,居然是林銳那個小崽子。
“你確定是他?”董太勇喝道。
“千真萬確!”吳昂說道:“他姐姐長得丑,嫁不出去,這小子花言巧語,說動了劉前進那瞎子退婚,妄圖把林鳳嫁給劉前進。董大哥,這小子連董家的親都敢搶,分明沒把董四爺和大哥您放在眼里!”
向日葵在一旁嘀咕:“林鳳那丫頭不丑啊。”
吳昂慌忙說道:“跟別的女人比,也算不丑,但比起董二小姐,那就是丑!”
原先的吳昂,整天被林鳳勾的掉魂,自從在林鳳手下吃了大虧,把個林鳳恨得牙癢癢,一口咬定林鳳長得丑。..cop>董太勇臉色鐵青:“不把我董家放在眼里!就憑他!”
吳昂說道:“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里學了點拳腳,幫著斑老板抓了漁門道的李明達,其實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踩了狗屎運而已。可斑老板不懂功夫,還把他當做高手,很是高看他。這小子仗著斑老板撐腰,嚴重自我膨脹,誰也不放在眼里了,這不,敢跟文明家庭董家叫板了,簡直就是作死!”
其實,在老君崖上,吳昂見識過林銳的拳腳,只是,他不懂格斗,看不懂林銳擊倒李明達那一拳的厲害,以為林銳雖然有兩下子,但也不過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姜盈盈不是說了嗎,一吻吸走了李明達的功力。所以,吳昂認定,林銳那點拳腳,在董太勇的八極拳面前,那就是三腳貓。其實,這不僅是吳昂一個人的想法,那天在老君崖上約架的人,芶勝、張旺之流,也是這種想法。在他們眼里,董家的八極拳才是天下無敵。
董太勇沒見過林銳出手,也沒見過李明達,只是聽說城里來了一個小白臉,被林銳打翻在地。林銳就是個買嘴皮子的,一個城里來的小白臉,料想也不會有什么真功夫。所以,董太勇認定,那不過是兩個小子打了一場婆娘拳而已。
一個打婆娘拳的小子,竟敢和董家叫板,是可忍孰不可忍!
董太勇氣血上涌,氣的臉色鐵青。
吳昂更是火上澆油:“董大哥,林墨根死后,林家就剩一群孤兒寡母,能活到今天,靠董家護著!林銳那小崽子恩將仇報,反過來欺辱董家……”
“放屁!他也配欺辱老子!”董太勇氣的暴跳如雷。
“對對,林銳哪里敢欺辱董大哥,他是在捋虎須!”吳昂心頭暗暗得意,董太勇終于上鉤了。
這幾天,吳家倒了血霉。林銳硬生生從吳家牽走了一群羊,還害得吳家一家三口進了班房。雖然吳昂放了出來,算是逃脫了牢獄之災(zāi),但老爹和大哥,算是徹底栽進去了!兩個人被移送到了縣公安局立案調(diào)查。磨山村的人原本就勢利,吳家又沒落下好人緣,現(xiàn)在,吳家垮了,村民對吳昂都是冷嘲熱諷,愛理不理,還有不少吃過吳家虧的村民,上門找吳家算賬,一副翻身農(nóng)奴得解放的派頭,一兇二惡,牽羊拉豬,甚至還有上房揭瓦的!吳家橫行慣了,如今成了人下人,這日子沒法過了。
吳家的這一切,都是拜林銳所賜!吳昂把林銳恨得牙癢,想要報復(fù),卻是沒轍。他就是個小混混,什么都不會,沒了老爹吳府榮大哥吳遲,他連林家的孤兒寡母都惹不起!
就在這個時候,村中盛傳,林鳳攪黃了董二小姐的婚事。消息傳來,吳昂歡欣鼓舞,對前途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董家的婚事黃了,大大栽了臉面,以董家的性格,豈能善罷甘休!
吳昂惹不起林銳,可董家惹得起!如今,正是借力打力的好機會!
于是,吳昂興沖沖來找董太勇,三言兩語,就撩得董太勇怒火中燒,原本,董太勇一直認為,董家栽了面子,頭號罪魁禍首是林鳳,現(xiàn)在,他把矛頭對準了林銳。
且說,吳昂說得董太勇怒氣沖天,雙拳緊握,一副要砸爛林家的派頭。向日葵在一旁小聲嘀咕:“林家孤兒寡母的,難不成一個大男人去和寡婦打架。”
向日葵心善,覺得林家可憐,董太勇要和林家過不去,向日葵心里實在過意不去。而且,董家招贅劉前進這事,她心里并不贊成,只是,在董家,沒有她說話的份。
在家里,向日葵說話,總會遭到董太勇呵斥,可這句話,卻是說到了董太勇的軟肋上。
董太勇極好面子,堂堂八極拳傳人,棋盤鄉(xiāng)的文明家庭,去打砸孤兒寡母,傳出去,面子上實在過不去。那“文明家庭”的流動紅旗,就保不住了。
卻聽吳昂說道:“嫂子說的有道理!那林銳不過是個小兔崽子,董大哥是何等身份的人,如果董大哥和他計較,那就是輸了!”
董太勇恨恨說道:“那咋辦?難不成要老子咽下這口氣!”
吳昂說道:“董大哥親自出面,自然是不妥當,不過,如果董大哥不嫌棄,小弟可以代勞!”
“就憑你?”董太勇斜了一眼吳昂。吳家垮了,就剩一個吳昂,那吳昂整日游手好閑,唯一會的本事就是偷看女人,這小子也敢去找林家的麻煩!別說是林家有個林銳,就是林家二丫頭林鳳,也能把他的臉抓破了!
吳昂看出董太勇的心思,笑道:“董大哥,我老吳家和董家一樣,都是斯文人家,豈能打打殺殺。要解決林銳這小賊,只能智取,不能強攻!強攻不是不可以,但咱們是何等身份,一動手,便是掉價了!小弟有一條妙計,董大哥不必出手,只要發(fā)句話,就能能教訓得林銳那小崽子服服帖帖,而且,村里人還對董大哥贊許有加,不會有任何閑言碎語!”
“說說看?!倍麓蟾信d趣。
吳昂湊到董太勇耳邊,嘀咕幾句。
董太勇本是陰云密布的臉,頓時放出光芒:“此計可行?”
“有董大哥撐腰,無往不勝!”
“老子給你撐個屁的腰!”董太勇喝道:“這件事,你自己去辦,與我董家毫無關(guān)系!”
那董太勇雖然承認吳昂出了一條妙計,卻是不愿意和吳昂攪合在一起,畢竟,文明家庭與黑惡家庭打交道,有辱名聲。
“那是,只需董大哥去和費良田說句話,其他的一切,包在小弟身上!”
“行!”董太勇點點頭:“送客!”
“那就多謝董大哥成!小弟告辭!”
吳昂陪著小心,弓著身子退到了門口,這才轉(zhuǎn)身而去。
……
吳家老宅。
吳家現(xiàn)在住的房子,是村委會的房子,被吳府榮、吳遲父子強占而來。如今,吳家父子被抓,縣里追查吳家父子私吞國家財產(chǎn)之罪,將房子查封。吳昂從棋盤鄉(xiāng)派出所放回來,無處可去,只得回到老宅子里。
吳家老宅原本也是一座大宅子,自從吳家父子強占了村委會宅地,這老宅子就荒廢了,四面透風,屋頂漏雨,很是破敗。吳昂回到村里,簡單收拾了一下,勉強可以住人。想著自家父兄深陷囹圄,房子被查封,自己住進了破宅子中,心中愈發(fā)惱恨,把個林家恨的牙癢。
吳昂回到了老宅,走近堂屋,堂屋里陰暗潮濕,地面上水漬漬的,散發(fā)著一股霉味。
黑暗中,響起一個陰沉的聲音:“二公子回來了!”
堂屋上,坐著一個黑影,身材高大,見吳昂進來,卻是翹著二郎腿,坐著沒動窩。
吳昂慌忙向那高坐在上的黑影俯首施禮:“邱公子放心,一切都按照邱公子的計劃,順利進行!”
那端坐在上的黑影,正是渡口鄉(xiāng)鄉(xiāng)長邱占奎的兒子邱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