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砸破了腦袋,又被禁足東宮罰俸的消息傳出后,所有人都震驚了。
而同樣在朝堂上口出狂言的賀銘,卻只得了一頓呵斥,便輕輕松松出宮了。
只不過整件事情知情的人都不敢說半個字,畢竟那么多人剛剛被皇帝訓(xùn)斥了,若是他們再在外面嚼舌根,那才是真的不要命了。
皇帝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攝政王的權(quán)勢不能動,而太子雖然身為儲君,以后要繼承皇位,但是那也是以后的事,現(xiàn)如今他們這樣明著一起逼迫皇帝,便是大逆不道。
整件事情里太子這一派的人全都受到了重罰,雖然聽上去只是罰俸便覺得很輕,其實(shí)不然。
這是一個警告,若是這次還不明白皇帝的意思,那么下次再犯,就直接是官位不保,仕途無望了。
一時間所有跟隨太子的大臣們都人心惶惶,不敢再在明面上支持太子了。
這一仗,雖然沒有任何硝煙,太子這一派的人卻輸?shù)脴O其慘烈。
雖然太子也沒有被廢,卻也受到了驚嚇,以至于等到賀銘離開京城之后,太子才緩過神來,想起他手里還有一張牌沒出,可惜的是,待他想要再動手的時候,賀銘早已出了京城,而他的人則都只能在東宮走動,不能違抗皇帝禁令。
太子氣急敗壞地將房里的東西砸了個遍,又因為受的傷沒有及時治療而失血過多,直接暈了過去。
賀銘出了宮之后,快馬加鞭趕往景元城,一刻也不停留地趕回了他與白薇的家。
看到白薇安然無恙站在他面前時,他這才松了口氣。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白薇抱在懷中,確定她是活生生的人之后,這才嘆息著道,“抱歉,讓你遇到了危險,是我的錯,我……”
“遇到危險的人不是我,而是思涵,若是你連這種事都要抱歉的話,那我豈不是要一直對著思涵愧疚一生了?好啦,我們都沒事,你那邊怎么樣了?”
白薇聞言,趕忙出聲打斷他的自責(zé),這種事哪來兒的什么誰對誰錯,真正有錯的人是太子,與他們無關(guān)。
她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卻是太子那邊的結(jié)果。
畢竟他們這些人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讓太子付出代價。
“皇帝不會廢了他,但是卻會敲打他,因為跟隨他的大臣太多,導(dǎo)致皇帝大怒,將他禁足于東宮,罰俸半年,至于那些跟著起哄的大臣們,都被罰俸一年。”
賀銘想到太子那不敢置信地表情時也覺得有些快意,就該讓那個陰險小人付出代價。
雖然這些代價對他來說還是太小了,不過也夠了。
禁足加罰俸,太子接下來會有很長時間不能出來搗亂了。
沒了他的搗亂,接下來的事情他就更方便處理了。
“那你呢?是不是也被罰了?”
白薇太了解帝王的心思了,對待太子這樣的懲罰絕不是做給賀銘看的,身為這件事的另一方,賀銘肯定也會受到懲罰,畢竟若不是這兩個人的私斗,皇帝也不會如此氣惱。
“只是被呵斥了一頓,”賀銘倒是更了解皇帝,他知道皇帝為什么這樣做,畢竟想要保住太子,又想要安撫他的話,就只能這樣做了,“皇帝現(xiàn)如今身子還好,不會想要放棄權(quán)勢,那么太子對他的漠視就會得到懲罰,而我,皇帝估計想著安撫我一番,讓我不要與太子一般計較,以后還能好好輔佐太子,呵?!?br/>
“想得真美?!?br/>
白薇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皇帝為什么這么輕輕放過賀銘了。
不過皇帝也是真的老糊涂了。
若是賀銘真的是那種愚忠之人倒也罷了,皇帝這樣做確實(shí)能討好他。
可惜,賀銘樣樣都比太子好太多,而且還身有皇室血脈,他明明可以擁有登上帝位的實(shí)力,又怎么可能會甘心輔佐太子呢?
更何況是太子先不能容忍他的,一再對他下殺手,還差點(diǎn)將他殺死,這樣的大仇都結(jié)下了,皇帝再做什么都已經(jīng)無濟(jì)于事了。
“思涵怎么樣了?”
看著得意笑著的白薇,賀銘也終于放松下來,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
“受了些傷,不過已經(jīng)醒過來了,就是身子虛了些,需要休養(yǎng)一段時間,方書沒跟你回來?我還想著讓他照顧照顧思涵呢?!?br/>
白薇好奇的轉(zhuǎn)頭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發(fā)現(xiàn)除了賀銘之外,竟然沒有別人了。
難不成他竟然是一個人趕回來的?
賀銘看到她回望過來的眼神后就知道她想問什么,他笑著道,“我知道你出事之后,因為要解決太子的事情,所以一直按捺著情緒,直到皇帝終于放我出宮,這才趕緊趕了回來,他們都各自回家去了,畢竟剛剛被訓(xùn)斥過,再聚在一起,只會被皇帝抓到把柄。”
誰讓他們遇到個多疑的皇帝呢?
這件事只能暫時如此,大家都各自待在自己家中,各司其職,短時間內(nèi)不要來往過密,待到風(fēng)頭過了,再慢慢恢復(fù)。
白薇聞言,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那就只有我們來照顧思涵了?!?br/>
她說這話的時候,二人已經(jīng)來到鄧思涵的房門口,二人正準(zhǔn)備進(jìn)去,卻正好撞上出來的鄧峻。
鄧峻似是將他們剛剛的話聽進(jìn)了耳里,一臉不高興的道,“我妹妹我自己照顧,不需要外人來管。”
他說的外人自然是蕭方書,畢竟他可不敢說白薇和賀銘是外人。
看著他那一臉的不忿模樣,白薇好氣又好笑的搖搖頭道,“你這家伙是怎么回事?方書他這個時候不能過來又不是他不愿意過來,不知道顧全大局嗎?若是讓思涵知道你這個樣子,肯定又要跟你生氣了。”
“鄧峻什么都好,就是這一點(diǎn)真的是太讓人不忍直視了?!?br/>
賀銘也很是無奈的道。
被二人如此直白的懟了之后,鄧峻臉色也不好看,但是仍舊堅持著自己的傲嬌。
雖然他嘴上這樣嫌棄蕭方書,但是平日里卻并沒有真的做出什么不好的事,白薇和賀銘也是知道這一點(diǎn),所以便任由他去說了,只是他們擔(dān)心他和蕭方書因為這些口角發(fā)生誤會,所以才會好心提醒鄧峻一番。
“哥哥也就只是嘴上逞強(qiáng)了,真的跟蕭方書撞上,他絕對不敢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