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收力,沒有暗中支撐,直挺挺的砸在萬春公主身上。
“啊——”
萬春公主猛然睜開雙眼,尖利的大叫一聲,隨后兩眼一翻,腦袋一歪,又暈了。
濮陽臻看出問題,像是在水里撲騰一般,瞎撲騰。
然而萬春公主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了。
她正尋思著是不是自己力道太重,人真的暈過去之后,身后響起刺耳的尖叫聲。
“快來人啊,有人非禮公主啦!”
“快來人將這登徒子給我抓起來!再傳信到宮里,就說楚王妃收下的惡奴竟敢當眾調(diào)戲萬春公主!”
濮陽臻被人抓起胳膊,拖起來,她回頭一看,竹大夫也被人抓住胳膊,幾個侍女如臨大敵,驚恐又憤怒的瞪著他們,等候在外的御醫(yī)也匆匆忙忙地闖進來。
侍女斜瞥一眼濮陽臻與竹大夫,又望向昏厥在榻上的萬春公主,羞憤的一把抓住濮陽臻的衣襟,抬手就要抽巴掌。
“慢著!”竹大夫出聲制止。
侍女叫道:“干什么!”
竹大夫道:“我勸你不要隨便動手,自找麻煩?!?br/>
“呵呵,一個膽敢非禮公主殿下的惡奴,怎么打不得了?!”侍女冷笑,手指收緊,死死地揪住濮陽臻的衣襟,“難不成楚王妃要護著這樣的惡奴,對萬春公主不敬嗎?!”
竹大夫與濮陽臻對視一眼,嘆道:“你莫要胡說,我看明明是你撞倒了她,怎么變成她非禮公主了?你這是在血口噴人!”
“你才是胡說!”侍女瞪大眼睛,顯得氣勢洶洶,“明明是公主殿下美貌,讓你們生出不軌之心!快,快去將京兆尹與大興縣令叫來,大理寺卿也喊過來,叫他們來評一評理!”
“那個……”竹大夫一臉好意的提醒道:“京兆尹被查問著呢,怕是來不了了?!?br/>
“……”侍女的嘴角抽搐幾下,扯著嗓門喊得更大聲了,“人都死了嗎,公主殿下受了這么大的委屈,還不趕緊叫人來,為公主殿下討回公道?!”
有人趕緊跑出去了。
侍女又瞪向濮陽臻,大巴掌又舉起來了“你小子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人,非得揍你一頓長長教訓(xùn),免得以為自己有楚王妃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濮陽臻嘟囔道:“我好像都沒說什么話吧?怎么就油嘴滑舌了?”
“……”侍女噎了一下,虎目圓睜,更是怒氣沖天的恨不得直接將濮陽臻給撕碎了,“打你這無恥登徒子,根本不需要理由!”
“我勸你最好不要打人?!敝翊蠓蛴挠膰@氣。
“啪”!
回答他的是一道響亮的巴掌聲,余音在屋子里久久回蕩。
濮陽臻白皙的臉龐上一座明顯的五指山印,火辣辣的疼,但是她卻笑了。
竹大夫又嘆口氣。
侍女被他們的反應(yīng)給嚇著了,愣愣的瞪著他們,“你們還敢如此囂張的嗎?”
濮陽臻只陰森森的笑著。
侍女感到毛骨悚然,對抓著濮陽臻與竹大夫的人喝道:“看好他們,我去看看衙門的人來了沒有!”
說完,一溜煙的跑出去了。
楚王府的惡奴非禮萬春公主,定要讓更多人知道!
讓全京城的人都好好的瞧一瞧,楚王府不過是虛有其表,有此惡奴,主人又會是什么好德行呢?
御醫(yī)“嘖嘖”搖頭,“雖然現(xiàn)在楚王殿下風(fēng)光無限,深得皇上信任與重用,可是鬧出如此荒唐之事……”
看來,太子的困局能稍稍解開一點了。
畢竟楚王本來深得民心,在百姓之中挺有好名聲的,這一下子鬧出如此丑聞,要有多失望就有多失望呢。
竹大夫輕聲道:“待會兒,我給你一些止痛的藥膏,涂抹上會舒服很多。”
濮陽臻笑笑,“沒事兒?!边€沒她之前求著師父教授武功時,不小心被棍棒打著疼呢。
押著他們的人聽見這番對話,譏笑數(shù)聲。
“你們就等著被凌遲處死吧!”
“還有你們的主子,也要被你這膽大妄為之徒給害死了!”
濮陽臻與竹大夫聳聳肩膀,不以為意。
他們這般囂張的態(tài)度更是惹惱萬春公主手底下的人,心里盤算著等會兒人都來了,一定要添油加醋的痛陳這小廝是有多么的十惡不赦!
反正這兒都是萬春公主的人,此二人是百口莫辯,休想逃出升天!
薛瑾儀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聽艾云匯報追蹤的情況,聽說是萬春公主那邊出事,示意先等一等。
濮陽臻與竹大夫的聰明才智,對付萬春公主那邊的人是綽綽有余,但還是示意艾云長話短說。
艾云道:“三條通往關(guān)隘的人們已經(jīng)堵截到了,都是沈輕墨的替身,其它三條路目前還在緊密追蹤之下,其中王妃說的往南的那一隊人馬行蹤非常詭異,很難緊跟的住,恐怕就是真正的沈輕墨?!?br/>
薛瑾儀點頭,“繼續(xù)跟著,不能錯漏任何蛛絲馬跡,切不可輕易被這等狡猾奸詐之輩給蒙蔽了?!?br/>
艾云拱手道:“是,王妃。”
“城墻那邊呢?”
“已經(jīng)有人暗中盯梢了?!?br/>
“好。”薛瑾儀立刻起身出了屋子,來到前面的鋪子里。
萬春公主的侍女正委屈又憤慨的向景軒里的客人們痛斥著楚王妃手下的人多么蠻橫無理、囂張跋扈,竟敢非禮公主,有損公主的清白!
眾人聽了,卻不怎么買賬。
特別是有人還記得之前萬春公主在長春湖是何等的不可一世,欺壓百姓。
“你這是編故事給我們聽嗎?楚王和王妃那么好的人,手底下人也從未仗勢欺人過,待人都十分和善有禮貌,怎么可能非禮公主?”
“對啊!莫不是又有人想要誣害楚王與王妃,居然使這般下三濫的手段?”
“呵呵,這種栽贓陷害的事發(fā)生在楚王殿下身上,又不是一回兩回了!”
侍女顯然沒有料到輿論會一邊倒的偏向楚王府,紅著臉大罵道:“你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是指責(zé)公主殿下陷害楚王了?!”
“我們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說明自己親身所見的罷了?!?br/>
“就是,倒是你,一進門就大吵大嚷,胡亂指責(zé),一家之言怎可信?都不給楚王與王妃辯解的機會,我看你倒是居心叵測的!”
面對洶洶指責(zé),侍女有些招架不住了,干脆當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哇哇大哭起來,“堂堂公主殿下,當今圣上的親妹妹被人非禮調(diào)戲,居然沒有一個人同情幫忙,指責(zé)那登徒子,反過來嘲諷受害的公主殿下,還有沒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