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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莉網(wǎng)老司機帶路 馬路牙子上我淚眼婆娑地摸

    馬路牙子上,我淚眼婆娑地摸出手機撥通了格格的電話。…………

    好在這一次,她終于沒有按掉我的電話。

    我吸了一下鼻子,問:“在寧城么?”

    電話那頭靜默了好一會,才冒出一個不冷不熱的聲音:“干嗎?”

    “請你吃飯?!?br/>
    “我呸!”

    我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我說:“我淚腺壞了,跟水閘似的,是姐們就趕緊過來……要不是,咱就拉倒!”我說著就要掛電話。

    格格果然不如杭跡那般絕情:“你妹的,說,在哪?”

    “楠溪街。”

    電話掛斷時,隱約聽見格格懊惱的咒罵:“我他媽真是犯賤!”

    掛完電話,穿過一條街,上了309路公交,3站后下車。如我所料,十來年間,盡管周圍的環(huán)境日新月異,那個燒烤攤子卻一如既往地待在那里。

    而我,杭跡和格格這個小小的圈子早已翻天覆地。原來,這個世上最易變的是人心……

    消耗掉3瓶啤酒后,格格終于從一輛的士上下來了。

    “桑小羽!桑小羽!”丫推搡我的勁道分明像是在推死人。

    我揉揉眼睛,從桌子上撐起身體:“別推了,我還沒死呢!”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兩只眼睛看上去像是腫了一圈。

    我說:“哎喲喂,這兩大眼!提前哭過啦?”

    “放屁!”丫在我身旁坐了下來,“煙熏妝,懂不?”

    丫拿起開瓶器,一邊開酒,一邊說:“桑小羽,告訴你,今兒我過來可不是來同情你的。我只是來落井下石的!聽一段你和杭跡的凄慘愛情故事。越凄慘越好!”

    我郁悶地看了格格一眼:“我應(yīng)該還沒提他的名字吧!”

    格格悶頭喝了一口酒,手背在嘴上擦了一下,頓時半張紅唇都掉了色,“除了他,還有誰能虐得著你?”

    我看了看格格,發(fā)現(xiàn)丫說話通常都不精準,可是一旦精準起來簡直一刀致命。我嘆了口氣,說:“我要是從來沒認識過他就好了。”

    “我還想從來不認識你們倆混蛋呢!可能么?”

    “……你丫能有點同情心么?就算沒有同情心,也犯不著說什么總把我稍上吧!”

    丫居然直接果斷地搖了搖頭:“桑小羽,你丫比杭跡那混蛋更可惡!”

    格格說:“知道么,桑小羽,很久很久之前我就開始討厭你了?!彼f話的時候表情認真,一點不像我認識了很多年的那個瘋癲的二貨姑娘。

    “小時候,你擱杭跡那么近,我問你喜不喜歡杭跡,你搖頭,我再問,你還是搖頭。我他媽還真是傻,真的就相信你了。”

    說著說著,格格笑了起來,然后惆悵無比地灌了一口酒:“然后我就傻乎乎地跑去跟杭跡表白了。我說我喜歡他,結(jié)果丫嘿嘿一笑,說知道了!靠!知道了?!你知道這話有多傷人么?”格格一邊撕心裂肺地吼著,一邊不停地戳著自己的心窩子。

    我愣了,搖搖頭。

    啤酒瓶狠狠砸在了桌子上,“靠!就知道你丫會搖頭。桑小羽,你和杭跡一樣,都是沒有心肝的家伙!”

    我說:“冤枉……”

    枉字的音還沒發(fā)完,格格聲色俱厲地喝道:“閉嘴!你聽我說!”

    我真的很冤枉,我搖頭只是不明白明明我是找她來堵淚腺的,結(jié)局為什么是我在聽丫哭訴我和杭跡的“無恥”行徑。

    丫狠狠擤了一把鼻子,問我:“知道我為什么改名叫格格?”

    我忐忑地把頭點點又搖搖,好在這貨現(xiàn)在很入戲,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含糊的動作。

    丫說:“我對杭跡說,既然你知道了,你就應(yīng)該表個態(tài)。丫點點頭說好,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跟我說,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不喜歡你!完了還問我滿意了沒……”

    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那開閘一般的淚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自動關(guān)閘了。

    “靠,丫當我石頭來的?沒心沒肺呀!”

    我趕緊在一旁猛烈地點頭。

    把自己的快樂建筑在別人的痛苦上――簡直太至理名言了。雖然這樣說顯得我的人格不怎么高尚,可是聽了格格慘痛的經(jīng)歷,我的痛苦似乎的確不那么痛了……

    “你說他混不混蛋?”

    我點點頭,插嘴說:“您為什么突然改名叫格格的?”這個問題其實也困惑了我很長時間,難得丫自己提起來,可惜談著談著丫就會跑題,就像她寫作文一樣,從來不圍著中心思想轉(zhuǎn),總是一不留神就跑到一條羊腸小道上去了。

    丫一愣,點點頭,繼續(xù)說:“我問他怎么能夠這么傷人,他居然說我體魄強健,心胸豁達如男兒?!?br/>
    格格說著說著,抹了把眼淚,伸出胳膊晃了晃,說:“……我……我恨死他了!瞧瞧這細胳膊細腿的,我哪像男兒了?”

    我仔細研究了一番,說:“不像!”

    “我也知道丫就是放屁。可是心里怎么都放不下他說我是一男的這事!我決定改名字,改什么好呢?……這幾年清宮戲不是火么?我想就叫格格得了,我就是想讓杭跡知道,我不僅是女子,還是一個被人視為掌上明珠的女子!”

    “結(jié)果,這小子見面就是溫笑笑!我操……”

    我猶豫了片刻,終于拉了拉格格在空中舞動的細胳膊,我說:“格格都不說操這個字眼的。”

    丫愣了一下,然后自我圓場說:“我這格格是社會主義下成長的,自然是大清王朝那幫女子不能比擬的,這叫不拘小節(jié)。”

    我又點頭。

    丫卻不無疑惑地說:“難道那幫格格一輩子就沒想操過誰?”

    “……”

    我悲哀地發(fā)現(xiàn)丫又歡暢地跑到另一條羊腸小道上了。我說:“格格,咱不討論那操不操的問題了。幾百年前的事了,沒意義?!?br/>
    丫直愣愣地看著我,也不知道聽進去沒,隔了好一會,突然說:“桑小羽,講了半天我怎么就沒講到重點上呢?”

    我說:“什么重點?”

    “先搶杭跡,后奪羅定……新仇舊恨!桑小雨,你丫才是最混蛋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