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瓢潑大雨從天而降,將夏日的暑氣掩了,伴著轟鳴的雷聲和閃電,讓許多居于前院的賓客敗興回房歇息。
由于安撫徐氏,柳塵晴就先差了綠綢回房,而自己在徐氏的屋內就呆到了晚上。
簡單的跟徐氏用了晚膳,柳塵晴就想回房了。
胤御給徐氏,柳塵雪和柳塵晴安排的廂房各是相離不遠,柳塵晴只需繞過一條廊道便能到了自己的房間。
僅有五十米長的廊道,柳塵晴卻是走得呵欠連連,現(xiàn)在的她,只想回房歇息睡覺,其他的都不想。
可惜天不遂人愿,還沒到點的她卻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不是久居深寺的柳家四小姐嗎?”尖銳的女聲在長廊盡頭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近。
柳塵晴瞇眸,抬眼就見兩丫頭手持燈籠而進,前頭站著的是許久不見的恩玉公主,那張酷似穆后的容顏上有著一股傲慢,朱唇輕勾著,眸華含著一絲鄙夷,近前就朝著柳塵晴輕哼了一句,道:“鄉(xiāng)野丫頭,也妄圖攀龍附鳳。”
對于她這話,柳塵晴只是黛眉輕挑,微微躬身行禮,道:“塵晴不知公主所講是為何意?”
&意?”恩玉看著她,心頭更是惱火之極,說道:“區(qū)區(qū)一個衛(wèi)國將,你覺得漠北會看上,柳塵晴,本公主勸你還是不要太高看你自己,就憑你,也想當上漠北皇后,癡心妄想。”
聽到這么一番話,柳塵晴禁不住低聲笑了,心中更是對她所說的一切嗤之以鼻。
見她笑了,恩玉臉色漲紅,厲聲喝道:“柳塵晴,你這個狐媚子,你居然敢笑本公主?!?br/>
柳塵晴冷眼看著她,滿眼漠然地看著她,淡淡的回著:“恐怕今早公主是沒聽清楚塵晴在前院說的話吧?!?br/>
&恩玉聽了她的話,更是氣結。
&主心屬大君,怎么就不進宮請皇后娘娘做媒,沒準還是佳偶一對呢?!绷鴫m晴繼續(xù)說著,語氣輕柔,笑不離嘴。
恩玉臉色陰沉,被她這么一說,她雙拳緊握,有了瞬間的沉默和被人家看穿的無地自容。
事實上,早在幾天前,她就有意的向母后說過這事,當時得到便是一頓訓斥,以至于這幾天她都不想進宮給母后請安。
看著她,柳塵晴心里好笑,漠北現(xiàn)在是強弩之末,穆后如果真的把恩玉嫁過去,那么柳塵晴只能懷疑這個女兒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
&主,只要皇上的圣旨一下,公主你還怕大君不會娶你嗎?”柳塵晴含笑看著她,說道。
恩玉擰眉,訕訕駁斥道:“本公主的事不用你管?!崩^而一雙眼由上至下的將柳塵晴看了個遍,冷冷的撂下了一段話便走:“你最好認清你自己的身份,否則本公主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柳塵晴肩頭被她撞了一下,她也不甚在意,遙遙看著人走遠,她才低低輕笑出聲。想到剛剛那些話,她的眸色倏然轉冷,腦海中閃過翠蓮的上吊自盡,心微微觸動,袖中原本緊握的拳亦是松了五指。
長廊上有著點點燭火在照亮引路,對頭是另一個廂房,院中無一燈火,靜謐得可怕。柳塵晴站在那,看著那個廂房,朦朧雨霧中,一人正端坐在那避雨。
她抬腳欲走,卻聽得對頭傳來幾聲清咳,她側目,依舊看不清,便不想再理會,往著房間而去。
她一走,廂房中傳來一陣瓷器摔地之聲,低咳聲連連不止。
翌日,大皇子受了風寒,提早回府,眾位重臣紛紛前去看望,胤御亦是將人送至門外方才去了大君那。
柳塵晴照例去給了靈堂給玉濼上了香,再繞道去陪徐氏進膳。
此時此刻,柳塵晴正手拿筷子往著徐氏的碗里夾菜,繼而再為柳塵雪添了碗粥,方才自己開始吃著飯。
徐氏吃著飯菜,臉色也有些懨懨的,真是看哪里都覺得心里不舒坦。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呼喊聲:“小姐,不好了,不好了?!?br/>
將碗筷擱下,柳塵晴皺眉看著跑進房的綠綢,問道:“出什么事了?”
綠綢手指著門外,喘了幾口氣,才答道:“小姐,皇上給您賜婚了。”
&么?!毙焓险酒穑念^惱怒交加,面色開始沉郁,手中筷子朝著桌上一擲。
這才片刻,綠綢身后就走進一幫人,為首的便是手拿圣旨的楊公公,而他身后便是玉琉和胤御,還有一個恩玉。
看著這些人,柳塵晴溫婉一笑,略福了身子向三人一一行禮,明知故問:“不知兩位殿下和大君還有楊公公來這里所為何事?”
楊公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尖銳的嗓音在這屋中響起:“柳塵晴接旨。”
柳塵晴垂眼,陪著徐氏兩人彎膝跪地,回道:“臣女接旨。”
&天承運,皇帝詔曰:素聞衛(wèi)國將四女賢良溫淑,品貌出眾,深得朕喜愛,今賜婚下嫁于邦交漠北,特封為永安郡主,以促兩國友好,欽此?!?br/>
柳塵晴抬頭看著那明黃的圣旨,許久才磕了一個頭,道:“臣女謝主隆恩?!?br/>
徐氏雙眼看著柳塵晴接過圣旨,鼻尖微微發(fā)酸,卻也無計可施,即便她想抗旨,可是這后果整個柳家也背負不了的呀。
&才在這里先向郡主道喜了?!睏罟珜χ⑽⒁恍?,然后和胤御玉琉離開了。
三人一走,整個屋里就靜了。
恩玉一雙怨憤的眼緊隨著柳塵晴。她比玉琉早一步進的宮,卻最終還是輸給了自己的母后,她此時心底極為不忿,她不明白,為什么什么事都順著自己的穆后這次卻這么對自己,居然反過來在背后推波助瀾的撮合著柳塵晴。
柳塵晴低首看著手上的圣旨,心里道:當皇帝真好,一道圣旨,就把她給賣了。
&塵晴,我們走著瞧?!倍饔窭浜吡艘宦?,回身就走了。
柳塵晴扶額,手中圣旨擱置在桌上,柳眉微微蹙起。
&兒?!毙焓蠁局?br/>
&二姐,我沒事?!绷鴫m晴遞給她們一個笑,起身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闭Z畢,便領著綠綢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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