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璃把謝雨晨的衣服掀開,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轉頭看了白諾烈一眼,對方呼出口氣,沖他點了下頭。
其實兩個人都沒有幫誰生產過,但是現(xiàn)在時間緊急,他們也來不及再找有經(jīng)驗的人過來,而且謝雨晨現(xiàn)在也不算是正常的生產,這里魔法力最高的就是他和白諾烈了,也只有他們兩個能盡可能的保住他的命。
謝雨晨已經(jīng)蔓延到胳膊處的紅斑開始慢慢的褪下去,說明白夢璃的藥的確起效果了,但是不管是毒是藥,在他身體里都會對孩子有影響,所以兩個人必須抓緊時間。
白諾烈集中精神,不讓自己有什么情緒的直接用魔法在謝雨晨的肚子上劃出一道一掌長的傷口,雖然說現(xiàn)在魔法不能緩解謝雨晨的痛感,但是他依然用魔法力在他的腹部做了一個隔離空間,所以傷口雖長,卻沒有大量鮮血涌出來。
腹部被劃開的一瞬間,謝雨晨咬牙悶哼一聲,身體被直接撕扯開的疼痛,讓他像被電流擊中一般的抖了一下,白諾烈頭都沒抬的說:“抱住他,別讓他劇烈掙扎。”
墨夜覺得那一下就像是劃在他心口上,更用力的抱住懷里的人,在他耳邊反復的低聲說:“雨晨,我在這,振作一點,很快就沒事了?!?br/>
兩個人沒有遲疑,直接用意識源力探進謝雨晨的腹中,然后包裹住一個嬰孩從傷口處帶出來。頭上有著白色的絨毛,頭上有兩個肉粉色的獸耳,后面也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尾巴,肉肉的一團,白夢璃剛把孩子抱在手上,小家伙就發(fā)出一聲響亮的啼哭,所有人都松了口氣,這孩子很健康。
兩個人只來得及看一眼,白夢璃就直接把孩子交給了秋穆,然后立刻和白諾烈用治療魔法開始修復傷口,很快,之前長長的一道猙獰的傷口已經(jīng)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謝雨晨疼的臉色煞白,胸口劇烈的起伏,墨夜的手指都已經(jīng)握的發(fā)白,就連白夢璃和白諾烈的身上也已經(jīng)全是汗,所有人都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謝雨晨始終都沒有睜開眼睛,秋穆有些笨拙的抱著懷里的男嬰,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雨晨,他很好,跟墨夜長得一樣?!?br/>
小家伙像是有所感應,非常應景的又開始哇哇大哭,秋穆趕緊把他抱給專門負責的侍衛(wèi)。
謝雨晨雖然還是閉著雙眼,卻極輕的勾了下嘴角。
白夢璃拍了下墨夜的肩膀:“他的藥明天還有兩次,明天一早我送過來,今晚你陪著他吧,他身上刺痛的感覺至少還要一晚上,這一夜挺過去,天亮應該就不疼了?!?br/>
墨夜心疼的問:“沒什么辦法能讓他不這么疼嗎?”
白夢璃搖搖頭:“要是有,剛才生產的時候就不會讓他遭那么大罪了。”
墨夜:“我還能為他做點什么?”
白夢璃撇了下嘴:“陪著他吧?!?br/>
墨夜點點頭,把謝雨晨抱的更緊。
白夢璃嘆了口氣,跟著白諾烈也出去了。
剛剛辦完事回王宮的墨翼,一進大殿就有侍衛(wèi)過來通報,一會說‘王妃傷了’,一會又說‘王妃生了’,搞的他的心臟忽悠忽悠的。
剛趕到墨夜的房間門口,就看到夢璃他們幾個都在,急急的問了一句:“雨晨怎么樣了?”
白夢璃苦笑了一下:“命保住了,只是被折騰的很慘,你記得要幫他和墨夜把這個仇報回來?!?br/>
墨翼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什么事了,還是點點頭,忽然看到后面侍衛(wèi)懷里抱著的一個嬰孩,有些驚喜的看了白夢璃一眼,就看對方笑著點了下頭:“他們的孩子
墨翼小心翼翼的抱過孩子,差不多跟墨夜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這就是墨雨國下一代的傳承。墨翼看著懷里已經(jīng)睡了的小家伙,覺得心里充滿感動。
把孩子交給侍衛(wèi),還不忘囑咐:“小心照顧?!?br/>
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白夢璃對他搖搖頭:“今晚別去打擾他們了,明天一早再過來看吧?!?br/>
墨翼點點頭,帶著幾個人去議事大殿,坐下之后開口:“到底怎么回事?”
白夢璃就把下午發(fā)生的事講了一邊,這里除了他,秋穆和白諾烈也沒有親眼看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在聽到他提起武器的時候,秋穆有些奇怪的問:“你說雨晨問那個人,武器是哪來的?”
白夢璃想了一下,然后確定的點點頭:“嗯,他問了?!?br/>
秋穆:“那把武器呢?在哪?”
一個近衛(wèi)把武器交給秋穆,并且告訴他們,白天那個男人中的詛咒太強,來不及解咒,已經(jīng)死了。
秋穆看了一眼武器,就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墨翼也認出來了:“這把不是墨夜的墨梟嗎?為什么會在那個人身上?”
秋穆看著武器說:“所以這才是雨晨會走過去詢問那個人的原因,因為他看到了墨夜的武器?!比缓竺渡砭従彽膿u了搖頭:“這把不是墨梟,但是,他跟墨梟一模一樣,甚至是他使用的金屬,強化的材料以及制作的手法……”他頓了一下才接著說:“我可以肯定這兩把武器是同一個人打造的?!?br/>
除了白夢璃不清楚墨夜武器的來歷,墨翼和白諾烈聽到都無法相信:“這不可能?!?br/>
白夢璃好奇的問:“呃,為什么?”
墨翼看了同樣皺著眉頭的兩個人一眼,對白夢璃說:“因為那個鍛造師已經(jīng)死了很多歲了?!?br/>
白夢璃覺得自己的汗毛瞬間全都立正了……
白諾烈想了想問:“其實,他當時到底是怎么死的?”
聽白諾烈這么問,倒真把墨翼問住了,只能看向秋穆,畢竟他們當初曾一起在鍛造司工作過。
秋穆想了下說:“其實沒人看到過他的尸體,當時只是有侍衛(wèi)來鍛造司通報,說他在去救一個朋友的路上,被魔獸襲擊,身亡了。這件事本來很難讓人相信,因為他是唯二的身為鍛造師,但是魔法力又很高的人,另一個就是白諾烈。只是人有失手,而且墨王也說他的確是死了,這件事不許再提起了。”
墨翼疑惑的問:“父王?”
秋穆點點頭:“所以,其實除了聽說的,也沒人能確認他真的已經(jīng)死了。”
白諾烈:“要不要問一問墨王?當時的事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墨翼搖搖頭:“父王和父親都不在墨雨,他們去東極大陸上的寒潭了,父親的身體一直不好,每歲都要去那住一段時間,好調理身體上的頑疾?!?br/>
大家也沒有別的辦法,白諾烈想了下說:“那就等雨晨傷好了,跟墨夜再商議一下吧?!?br/>
幾個人各自回房間,墨翼關上房門,轉身抱住白夢璃:“今天的事,謝謝?!彼廊绻裉鞗]有夢璃,雨晨很可能無人能救,以雨晨跟夜的感情,墨夜可能也就隨他去了,所以雖然他和夢璃之間無需說這些,但是今天這句謝謝,他必須說。
白夢璃笑了一下:“難道你不知道么?不說我和他們兩個的交情,就沖著你,我也會拼死去救的,只是今天看著雨晨……”白夢璃把頭靠在墨翼的肩膀上,撇了下嘴角:“他們兩個怎么這么多災多難呢。”
墨翼撫上白夢璃的頭發(fā),目光堅定的說:“會好起來的,等這次的事結束,我們都會好好的活下去的?!?br/>
安靜的房間里,墨夜時不時的看一眼外面的天色,他希望天會快一點亮起來。
他能感覺到懷里的人在咬牙死撐,身體會無意識的扭動,嘴里偶爾會溢出幾聲痛苦的呻/吟,可見疼的多厲害。謝雨晨依然處在半昏迷的狀態(tài),卻又疼的無法睡著,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了好幾回。
墨夜始終不敢低頭去看謝雨晨的臉,他怕自己看過之后,就會心疼的沒有勇氣再陪他挺過這一整夜。他想替他去疼,哪怕是陪他一起疼,也好過現(xiàn)在這樣,心痛到無以復加。
感覺到懷里的人又是一陣不自覺的微微抽動,墨夜皺起眉頭,然后把手伸向謝雨晨的下面緩緩套/弄,他知道這種快感雖然不會緩解他的疼痛,卻可以轉移他的一部分注意力。
他并沒有很快速的動作,這個時候讓他釋放,他怕他的身體會吃不消,他只能努力拿捏著輕重快慢,借此分散一些他的疼痛。
感覺到懷里的人身體不似剛才那么的緊繃,墨夜知道多少還是起了作用,這是第一次,他碰觸謝雨晨的下面,卻不帶任何的□,只有滿心的苦澀與疼惜。
天色漸漸亮起來的時候,懷里的人終于安靜的睡著了,墨夜深深的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的感謝清晨的到來。
墨夜喊來侍衛(wèi)放了熱水,然后把謝雨晨濕透的衣服脫掉,輕輕的把人放進浴盆里,洗好之后又輕輕的把人抱出來擦干,再換上干凈衣服。
剛忙完,就響起極輕的敲門聲,打開門,門外是端著藥的白夢璃。墨夜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謝雨晨,然后說:“你進去看看他吧,剛睡?!?br/>
白夢璃點點頭:“那等他醒了再喝?!比缓缶瓦M去查看謝雨晨的恢復情況。
用意識源力探測了一圈之后,白夢璃對墨夜說:“我想,他應該已經(jīng)沒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