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估計也沒見過苗雅韻如此的樣子,師傅在她心里那就是天,任何時候都是冰冷的帶著傲氣的女子,如今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紅綢心里一陣酸澀,哽咽道:“師傅!”
所有人才從剛剛地面劇烈的晃動中反應(yīng)過來,目光不由自主的都看向廟中的石像倒塌的地方。
苗雅韻顫抖著手指著倒地的石像,然后道:“凌鋒,去那里看看。”
我雖不知道那里有沒有危險,只是看著苗雅韻眼里難得閃現(xiàn)的一抹哀求之色,于是也就壯了壯膽,往石像處走去。
走近了些,這才發(fā)現(xiàn)石像倒地之后。底座之下不是實心的,露出個黑洞。我伸頭往里面看了看,似是有呼呼的風(fēng)聲卷著一股埋在地底的腐朽的氣息吹了上來。
我嚇了一跳,往后退時踩著碎石頭,一個沒站穩(wěn)跌倒在了地上。這一跌倒沒摔著哪,只是肚子卻莫名疼了起來,連帶著全身瑟瑟發(fā)抖起來。
原來是丹田的子蠱,不知怎么的躁動了起來?像是有人拿著電鉆在我肚子里一通亂鉆似的。我心里想著,怎么就這么倒霉呢?這回頭難道給活活疼死不成?
肚子越來越疼,我都感覺那子蠱下一秒就會破肚而出似的。越是到這樣的關(guān)頭,我卻難得的平靜了下來,腦子里迅速的想著辦法。
《蠱道種魔經(jīng)》
我怎么就這么笨呢?這剛剛才救了我一命的經(jīng)文,我怎么就給忘了呢?于是搜索著記憶,尋了一篇震蠱的法子。
費盡了全身力氣,調(diào)動丹田處的佛息,以佛息為牢籠,將子蠱給困在里面,說來也奇怪,這子蠱一被罩住以后,便懶懶的不再折騰。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朝著外面看去的時候,似乎院子里的人臉色也不大好,有幾個跌坐在地上,眼里露出的神色像是害怕,又像是恐懼,不斷的挪著屁股往后退去。
這是咋的了?
不就倒了個石像嗎?怎么個個都跟天塌下來似的,你們這該打還打,該吵還吵啊……
咋就都停手了呢?
靠著墻休息一會兒之后,我才站起了身子四下看了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于是回去跟苗雅韻道:“我仔細看過了,都是些碎石頭什么的,沒有什么異常。”
苗雅韻先是沒有說話,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定定的看著我,著急的問道:“你剛躺在地上怎么回事?”
我沒好氣的道:“還不是你下的子蠱,鬼知道它發(fā)什么神經(jīng),都快把我半條命給折騰沒了?!?br/>
苗雅韻突然神色及其慌張的推著我道:“快,快,快去將石像下的洞口給我堵住?!?br/>
我好奇苗雅韻怎么知道那里有個洞的,正準備問的時候,卻對上紅綢那可以殺死人的眼神,“叫你去,你就去。磨嘰個什么勁。”
我聳聳肩,不想與這瘋婆子計較。于是轉(zhuǎn)身又回到廟里,四下找著何合適的東西想要將洞口給封住,只是這洞口也不小,井口一般大小。
我尋思著這得多大的石頭才能將洞口給蓋住啊,難不成我這要以一人之力將這大佛給搬回到原來的位置。
我這又不是大力水手吃了菠菜,就能力大無窮。
正抓耳撓腮的想著辦法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后倒了下去,我雙手下意識的想抓住點東西,好在右手抓住了個東西。
暗自一陣慶幸著,不想手上一松,整個人就倒插蔥似的栽進了那黑洞洞的井口里。
身體快速的下滑著,耳畔是呼呼的風(fēng)聲,我將右手上握著的那半拉石頭扔掉,那叫一個恨啊。
這山里的石頭假的吧,泡沫做的嗎?怎么被我這一百來斤的肉掌一抓就給抓碎了呢?
我這滿腦子里想的都是我摔下去的慘死的模樣。
“咕嚕?!?br/>
剛被我隨手扔掉的石頭,很快落到了底部,發(fā)出輕輕的滾動聲。
我稍稍放下了心,雙手成爪,不斷的往墻壁上抓去,以緩沖我急速下墜的身形,只是這井壁,卻是被人工修整過一樣,光滑無比,上面滿是青苔。
好在天不絕我。就在我雙手的指甲都快要被磨爛掉的時候,出現(xiàn)了個凸起的石頭,這樣的救命機會我哪里能錯過,咬著牙,忍著手上鉆心的疼,一把抓住外凸的石頭,然后借助摔下來的慣性,整個人在空中來了兩個翻轉(zhuǎn),這才堪堪止住了身形。
我喘著粗氣,嗓子眼里就跟火燒似的。十指連心,這會子一停下來,那就是鉆心的疼。我抬頭看了看天,只看到洞口處一點的光亮,然后往下看了看一片黑暗。
不會這么衰吧?難道吊在半道了?
這一時半會我還有力氣支撐,時間一長,神仙也沒那個耐力啊。
我試著大聲的呼救,可是回蕩在耳邊的就只有自己的回聲,自帶著余音繞梁的功效。
我清楚的感受到手指一根一根的松開之后的絕望。我沖著周圍罵了一句:我艸。然后松手人便摔了下去。
正當(dāng)我閉目等死的時候,“砰”的一聲,后背一陣火辣辣的疼,五臟六腑似乎都要從我嘴巴里擠出來一樣。
擦,這就到井底了?
感覺到身上的疼痛,我這一時不知是高興好,還是替自己感到悲哀。早知道這離井底才這么點距離,我就不用苦苦支撐著了,還要忍受心里上的煎熬。
我朝著上天默默的豎起了一根中指。
又躺了一會兒,待身體稍微恢復(fù)了點,我就從乾坤袋里拿出了幾件舊衣服然后點著?;鸸饬疗鸬乃查g,出于人的本性,瞬間就有了安全感。
我四下照了照,井底的空間貌似要稍微大些?;鸸庹樟恋姆秶锞箍床坏筋^。我找了個干凈的角落里靠著墻,迷迷糊糊之間便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餓醒的。肚子咕嚕嚕的叫著,雖然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是苗振業(yè)他們一早就來鬧事,我這連早飯都沒吃。
好在我這人還是有憂患意識的,俗話說的好啊,晴帶雨傘,飽帶干糧。乾坤袋里我可是放了不少東西。支撐個幾天那是沒問題的。
我邊嚼著干巴巴的大餅,抬頭看著如同一輪圓月似的井口,指望著她們來救我。
我只能說一句:呵呵。
萬事還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