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后,清晨,弘農城。
劉一凡身著青衣腰懸長劍,從何家老宅的密室中走了出來。
何歡已經是被他葬在了何家老宅的那間密室里,雖然晚了但劉一凡還是給何歡守靈了幾天,算是略盡了孝道。
今天是該離開,為了他今后仗劍游江湖,品味一番五湖山水的打算做一些準備了。
這個時代的游歷,可不像前世那般用手機就隨便買車票訂酒店的,劉一凡來這里也不少時日了,知道凡是外出,那露宿野外可是常有的事情。
什么生火用的打火石和火折子,避風避寒的帳篷,填飽肚子的干糧什么的都是需要準備一番的,順便劉一凡也想要在城里打探一下最近江湖上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有些好奇李儒的死會給唯我神教帶來了什么影響,各大門派那邊會不會已經和神教打了起來,甚至強攻虎牢關趕走了董卓他們,又或者因為內部不合而一哄而散什么的。
要是依舊還在虎牢關那里對峙的話,他肯定是不能用走洛陽出虎牢的路線,他可不想跟那些人湊熱鬧,更避免到他不想見的人。
“東面要是不行的話,那我就走西面,去巴蜀看看,體驗一下蜀道難難于上青天的感覺。”
劉一凡這么想著,就騎著馬就往城中的市集走去。
只是剛離開何家老宅所在的那片廢墟,走到人煙開始多起來的地方,劉一凡立刻就察覺到四周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朝他這里看來。
“這是怎么了?”
劉一凡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型,確認了一下他的臉不是華雄的,而是現在他這具身體原本的面容,劉辨。
掄起辨識度,劉辨的臉可遠不如華雄才對,應該是沒多少人認識他啊,怎么會這么吸引人的眼球?
而且那些凡是看著他的人,一個個都是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架勢,臉上更是有驚訝,也有惶恐。
這又是幾個意思,好像他是什么混世大魔王一樣,這是降臨人間來吃人似的。
還沒等劉一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見遠處有數人騎馬朝他這個方向疾馳而來,手握兵器面帶殺氣的,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那些人的衣著劉一凡看的很是面生,都是外面裹著虎皮豹紋之類的,面相上也少幾分中原人的儒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兇猛的彪悍。
“塞外的人?”
劉一凡這個念頭剛起,就看到沿途那些城中的民眾都不需要那些人呼喊,早就是自動的閃避到了兩旁。
剛才還顯得有幾分熱鬧的街道上,立刻就是被空出了一條寬敞無人的道路,盡頭處直指他的所在。
“恩?”
劉一凡左右看了看,此刻這道路的中央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又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后面沒有人。
“這是……沖我來的?”劉一凡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他招誰惹誰了嗎,塞外的人他好像也沒得罪過誰啊。
“還是先走在說吧。”
劉一凡可沒想著這么不明不白的跟人動手,調轉馬頭就想要先離開這里在說,周圍那些民眾的反應也讓他覺得很奇怪,好像很懼怕那些塞外的人一樣,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可劉一凡剛轉過馬頭,剛才散開的民眾忽然又呼啦一下子聚攏了起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讓開!”
劉一凡喊了一聲,那些民眾紋絲不動。
劉一凡眉頭一皺,大喝道:“在不讓開,我就硬闖了!”
他這一喝里,這次是蘊含了些許內力在里面,頓時就讓他面前的那些民眾一個個東倒西歪,有些膽小的干脆就是腿腳一軟癱在了地上。
但即便如此,卻還是沒有一個人走開。
劉一凡這時也看出來,眼前這攔路的民眾里面雖然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好像沒什么共同的地方。
但只要稍微一觀察,就不難發(fā)現這些人此刻都是同一種表情,全都是抿著嘴唇禁閉著眼睛似是在等死,神情滿是驚慌和無助。
“這弘農城到底是怎么了?”
劉一凡心有疑惑可現在卻沒多少時間讓他去思考,朝身后看去,就見那數個塞外之人距離他已經不遠了,其中有兩人甚至都開始搭弓拉箭瞄準了他。
這要是再不走,勢必要被那幾個塞外之人給攔住。
劉一凡倒不是怕那幾個塞外之人,他如今的武功雖說不是頂尖,但也算是有不俗的實力,見識眼力也不再是以前初出茅廬的他,那些人的實力他還是能有清晰的判斷。
那幾個人雖然長相彪悍,可給他的感覺上并無何種壓迫的感覺來,真要是動起手來收拾起來并不會費多少功夫。
除非那幾人的武功都是遠超于他,做到了能氣勁內斂的地步,那樣的話情況可就兩說了。
可你要說來一個功力遠高于他的人還好說,一口氣就來數個,這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動手,劉一凡不怕,但他并不想莫名其妙的出手。
那些塞外的人是誰,為何光天化日之下就對他包含殺氣,為何沒有其他門派出來管理,甚至于周圍的這些民眾,又為何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他都還需要弄明白在說。
可現在前有人攔路,后有人追擊的,這讓他怎么脫身。
騎馬硬闖?
劉一凡看了眼面前的那群人里,有一些小孩都開始哭了起來,這要是他硬闖了,馬蹄之下難說會發(fā)生什么。
想到此處,劉一凡也就不再猶豫,飛身就從馬上躍起,足尖在馬頭上輕輕一點之下,整個人就越過了人群。
一落地,就施展輕功朝著城外的方向跑去。
嗖嗖!
兩道羽箭從身后襲來。
都沒有回頭,劉一凡前沖的身子甚至也沒有發(fā)生偏轉,那兩枚羽箭就從他身子兩側飛射而過,連他的衣角都沒射中。
“這還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都是射箭,那兩個人的弓力可要比孫尚香差的太遠了。”
閃過了這個念頭,劉一凡卻又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他以前可是聽聞塞外之人都是打獵的好手,特別是騎射更是其拿手好戲。
此刻雙方相距的也不算遠,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偏差,是傳言有虛,還是說這些人其實并沒想殺了他,只是想要通過這箭來阻礙他的離開?
何家老宅距離城門并不算遠,帶著還未解開的疑惑,劉一凡很快就跑出了去,然后三兩步鉆進了城外了的樹林里,隱在了一棵樹上等著那幾個塞外的人出來。
剛才城里人多眼雜,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劉一凡就想著在外面截殺對方,也能問問這些都是什么人。
可讓劉一凡意外的是,那些數個塞外之人騎馬來到了城門口后,朝城外的樹林里看了看,彼此似乎商討了幾句話后,就轉身回去了并么有追上來的意思。
看那架勢,似乎是在擔心什么。
“是察覺了我會伏擊他們了?”劉一凡有些驚訝這些看起來兇悍魯莽的人,竟然還有這種心思。
“我在老宅里待的這幾天,這外面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