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看看這東西是否很熟悉呢?”東方思睿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束小草。這草的顏色很惹眼,它不是青翠的綠色而是發(fā)出幽幽的藍色。
東方思銘看到他手中的草,如黑夜星辰般的魅眼不禁半瞇了起來?!斑@云溪草雖然來自西域彌國,但是它有寧神固本的功效。是以母后才將此草放在乾坤宮的主室中,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確認過此草無毒。”東方思銘頓了頓,“怎么?六皇弟不是想拿此草來說事吧!”
“呵呵,”東方思睿不禁低笑了幾聲,那優(yōu)雅淡逸的聲音猶如繞梁三日的神曲般,悠揚而好聽?!盎噬希睎|方思睿一轉語氣,正聲說道,“此草平常用的確是無毒,甚至對身體有益?!?br/>
站在他們中間的大臣們聽到這里依舊是云里霧里,不過他們似乎都惴惴不安地預感到這大寧朝看來要變天了。
東方思睿劍眉輕挑,淡淡地問了句,“太醫(yī)院院士應該在這里吧……”
楊令涵一聽,心中禁不住地嘆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說的就是他了。只見他立即上前一步,向東方思睿行了禮,道:“臣楊令涵參見睿王爺?!?br/>
“楊大人,本王只想問一下,當年先帝后期所用的藥單中是否有一味名叫海金沙?”東方思睿淡淡地問著。
楊令涵想了想,道:“的確如此,先帝殯天前三個月,因著腹脹如鼓,氣喘,不能平臥,脈象為洪脈,為脾濕太過之表現(xiàn),逐微臣等商議后加入此味藥以利水,排濕。此藥按照本草經(jīng)目記載,是以甘寒無毒,而且據(jù)當時先帝脈案的記載,都是以熱盛邪灼,氣盛血涌,使脈有大起大落脈象使用使用海金沙并無不妥?!彼麑⒆约核浀玫牟“付急M量詳細地說了出來,但他一邊說一邊過濾著同時入藥的藥物并沒有相沖,而此藥及王爺手上的草都是無毒之物,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東方思銘聽后,淡定地笑了笑,說道:“不知道睿王爺聽清楚了沒?”
東方思睿不接東方思銘的話,而繼續(xù)問道,“那請問楊大人又是否知道蘭溪草的藥性呢?”
“蘭溪草生長在西域黃土之中,生命力極強,此草幼苗時為綠色,直到成年的蘭溪草才會逐漸變成藍色,而且每一株均是七葉,葉子里的中間可見一條淡黃色的線直達草蕊,所以西域也有人稱此草為七星草。至于藥性的話,根據(jù)西域草木雜記中記載為無毒清香,具有寧神固本的作用,可以放置在室內(nèi)盆養(yǎng)?!?br/>
“不知道楊大人又是否知道長期吸入蘭溪草之人是不能使用海金沙下藥的呢?”東方思睿方正的唇形一開一合地說著一字一句,仿佛在念詩一般的雅興,但卻聽得人心底直發(fā)毛。
楊令涵一聽,腦子里不斷搜索關于來自西域的書籍。須臾,當他滿頭大汗地苦思冥想時,那猶如神尊般的聲音再次繞于耳邊。
“或者本王辛苦點告訴大家吧,”東方思??戳丝幢娙?,瞬間眼神里發(fā)出凌厲的寒光直射東方思銘,“在西域皇室中,幾乎所有太醫(yī)都知道的,就是蘭溪草不能與海金沙混用。只是因著海金沙產(chǎn)于大寧及普羅國,由于這路途遙遠,海金沙到了那里便成了只有皇室才可以使用的藥材,是以才會只有皇室才有記載。這兩種物種同時使用的話便會轉化成穆青,穆青會極大地增大人體內(nèi)的陽火,其實也算不上什么劇毒,但是對于火旺熱癥病人就等同砒霜。我說得對嗎?皇上?!?br/>
東方思銘眸子一轉,淺笑了聲,道:“皇弟都說了這是西域皇室才知道的事情,朕的母后可是大寧的皇后,又怎么可能知道別國皇室的秘事呢?再說了,這可是西域皇室的事情,皇弟又從何得知呢?”
“皇上,臣聽說皇上的母后在兒時因著被百病困身,夜夜啼哭,其父施大人不知從哪里請了一個西域來的郎中為你母后治病,在那郎中經(jīng)過了三年的調(diào)理才將你母后從死門關里拉了回來。我說的對嗎,皇上?”東方思睿淡淡地說道。
東方思銘抿了抿他那涼薄的唇,這事眾所周知,他想否認都難?!暗氖谴_有此事?!?br/>
東方思睿看著東方思銘一步步掉進他挖的坑里,心中那沉痛感才稍稍好轉。他必須要將施皇后的惡行公諸于世,這樣才可以讓冤死的父皇得到安息。
“皇上大概沒想到那個郎中原本是西域皇室的太醫(yī),因著不愿同流合污,所以自請離開,從此云游四海。而他正好那時來到了大寧,被施大人請去醫(yī)治施皇后。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施皇后的庭院里種得滿院都是的,就是這種蘭溪草?!睎|方思睿說完,眸子里的鋒芒越來越刺眼。
而那些大臣聽到這里,也已經(jīng)大概猜得出來了。但是,施皇后的目的是什么呢?當時皇上不是已經(jīng)是太子了嗎?她又何必急于一時地要把先皇下毒呢?
“就當六皇弟說的穆青是真的,那請問六皇弟,母后的動機是什么呢?當時朕已經(jīng)是太子了,這大寧的江山早晚還是交到朕的手中大理的不是嗎?朕的母后又怎么會傻得急于一時呢?”
“本宮知道。”一直默不作聲的蓉太妃突然朗聲說道,那冷艷高貴的氣場一下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洛延淵微微側了側目,難道……
東方思睿也是一副漠然的態(tài)度看向蓉太妃,他那不明的眼神看不出此刻的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東方思銘則一臉驚愕地看向蓉太妃,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把柄還留在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