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敢說她是看門狗?錦兒一股子怒氣直沖腦門,瞬間杏眼圓睜,只恨不得將這個瘸子給活剮了。
可惜那個瘸子卻根本沒將她放在眼里。
大公主不情不愿的問道,“你到底想怎樣,本公主可警告你,莫要得寸進尺?!?br/>
慕思君笑了,“公主就是公主,剛來那會就好大的威風,現(xiàn)在身邊連個幫手都沒有,居然還敢威脅我。”
大公主凜然應道,“本公主就是孤身一人在此,也是這南濟的大公主,誰敢欺我。今日只不過是一時大意,真當我怕你不成?!?br/>
“呵呵,”慕思君點頭稱贊,“了不起,了不起,既然如此,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等下……”眼看著她懷中的灰灰眼睛都睜開了,似乎下一秒就竄出來了,錦兒連忙喝道。
雖然她知道公主就是這樣的倔脾氣,極少有屈服的時候,可是看看自己帶來的這些人,看看眼下這個情況,卻是非低頭不可啊。
“慕小姐,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何必咄咄逼人,非要爭這點口舌呢,更何況大家心里都清楚,你若是想殺人早就動手了,之所以現(xiàn)在大家還能談話,不就是證明你想和解嗎?”
春秀站在慕思君身邊,冷哼了一聲,“你們想的可真美,我家小姐剛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哪里會讓你們那么容易就死?!?br/>
錦兒嚇呆了,難不成要她們向她下跪不成,這也未免太膽大妄為了吧,居然敢讓一位公主向平民百姓下跪?她受得起嗎?
大公主‘騰’的站起身,“想要本公主向你下跪,做夢去吧?!?br/>
看到大公主如此激動,慕思君托著下巴仔細想了想,要一個公主跟她下跪,確實有點難度,可是如此輕易的放過她們,好像又不甘心啊。于是慕思君轉頭去問自己的丫環(huán),“春秀,你看呢?”
春秀‘嘿嘿’一笑,“大公主到底是金貴的,就算她真敢跪,咱們也受不起,不如就讓錦兒代跪吧,我聽說書的人說的故事里頭,那些個皇子們犯了事,老師都是處罰他們身邊的人。所以讓這位大公主的身邊人跪應該可以。”
慕思君頓時覺得很有道理,“你說的對?!?br/>
大公主聽得嘴唇都快咬出血了。都說打狗還得看主人,現(xiàn)在要錦兒下跪,跟要她下跪又有什么區(qū)別。
可是若對方非要如此才能放人,那也只能委屈一下錦兒了。
大公主想著,只要出了這道門,定然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給碎尸萬段。
錦兒看著大公主默不作聲的樣子,心里已經(jīng)清楚的知道自己該當如何了,“要我跪也可以,但是你們必須答應只要我跪了之后,立刻放了我們?!?br/>
慕思君無所謂的應道,“你也可以不跪,那我就會想辦法讓你的主子跪,比如廢了她的腿什么的,我呀,有的是辦法?!?br/>
這話讓原本還想講些條件的錦兒瞬間就跪下了。
大公主心中著實不好受,喚了一聲,“錦兒……”
“錦兒沒事,錦兒為公主做任何人都是應該的,就是為公主而死,也是錦兒的福氣。”
這樣忠心耿耿的人上哪里找,大公主感動的眼眶都溫熱了。
“嘖嘖嘖,”下跪而已,又不是真去死,這主仆跟唱戲似的,演這么一出干嘛。
慕思君,“既然跪都跪了,再道個歉也沒什么吧?!?br/>
大公主一愣,“你別太過份?!?br/>
錦兒一低頭,“對不起,錦兒今天不該如此對慕小姐,請慕小姐原諒?!?br/>
慕思君,“不是向我,是我的丫頭春秀,你今天命人打了她一巴掌,請向她道歉?!?br/>
錦兒臉色一白,向慕思君道歉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了,哪里還有向她身邊的下人道歉的道理。
“小姐,我就不用了吧?!贝盒愫靡魂噭e扭,僅僅是聽著這話,她都有些不習慣,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丫頭,平常不被人欺負就不錯了,像錦兒和大公主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從前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哪里還能讓她們給自己道歉啊。
慕思君聲音一冷,“怎么,錦兒姑娘你不愿意?”
“對不起春秀姑娘,是我錯了,不該讓人打你?!?br/>
春秀臉一紅,這還是頭一遭有人向她道歉呢,更何況對方身份還那么尊貴,想想都有些得意,不過這些啊,都是因為自家小姐厲害,否則她們今天還不知道會是怎么樣的下場呢。
慕思君倚在椅背上笑了,“這樣才對嘛,做錯事了怎么能想走就走呢,這天底下真沒這樣的好事,哪怕是公主也不行。既然錦兒姑娘已經(jīng)認錯了,我慕思君也不是小氣的人,請起吧?!?br/>
錦兒低頭將滿腔的怒火平復之后,才起身問道,“那我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別急啊,我還有禮物要送給兩位呢?!?br/>
她說完話,春秀便上前將兩料藥丸遞到錦兒手上。
“這是什么?”錦兒的臉色又一變,“你不是說要放我們走的嗎?現(xiàn)在又給我們毒藥是想反悔不成?!?br/>
慕思君,“人自然是要放的,只不過若是我沒有半點準備,怕是兩位前腳從這扇門走出去,后腳官府就會把整個侯府包圍。到時候,我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大公主心思被人拆穿,怒罵道,“你真卑鄙。”
“公主又何必生氣呢,換做是你,想必也不可能這樣就算了吧,我這樣也只是想活命而已?!?br/>
“其實大公主也用不著太過擔心,這粒丹藥雖然是毒藥,但并非是馬上就能致命,只要公主能放過我,我便能保公主安全。若是以后大家能相安無事,這顆藥丸自然就失去了它的作用。至于現(xiàn)在嘛,對公主來說服下也沒什么損傷,所以公主可愿為我做這個保?”
大公主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限,“不可能,有本事你現(xiàn)在就殺了我,想要利用毒藥控制本公主,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百里侯怎么會喜歡上你這樣一個惡毒的女子?!?br/>
慕思君,“……”
“怎么樣,你敢殺我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是敢動手就早動手了,現(xiàn)在無非是想從我這里拿一些好處。實話告訴你,本公主就是現(xiàn)在死了,也絕對不會聽你的擺布?!?br/>
看來這個公主還真不是傻子,這么快就回過味來了。
慕思君有些為難了,“不吃也可以,只要公主答應我兩個條件,我便答應放了你?!?br/>
“什么條件?”
“第一,希望公主對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從此莫要為難我,否則我不介意今天的事情再重演一遍,到時侯我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手下留情了?!?br/>
大公主沉吟了片刻,”好,我答應你?!?br/>
“請公主以南濟的國運和皇上的龍體發(fā)誓?!?br/>
大公主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舉起手,“皇天在上,長寧在此立誓,今日在侯府所發(fā)生的一切事情都將不予計較,若有違誓言,當天誅地滅,不得好死?!?br/>
這是什么奇怪的誓言?怎么聽著那樣別扭呢,勉強湊合吧,若是再讓這位公主改一改,只怕也是不能夠了。
“我發(fā)完誓了,你第二條呢?”
“第二條啊,”慕思君想了想,有了,“百里侯是我的男人,請公主離他遠點?!?br/>
被她這樣一說,就好像大公主是一個跟別人搶男人的女人一樣。
大公主臉一紅,“憑什么,他又不喜歡你,明明我也有機會,我不同意這一點,我要跟你平等競爭?!?br/>
“嗯?”慕思君原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算是很開放的心態(tài)了,沒想到這位公主比自己還大膽。
“公主,我們已經(jīng)成親了,你要競爭什么啊。再說這天底下男人這么多,你為何非要盯著這一個?!?br/>
“我不管,我就要跟他在一起?!?br/>
慕思君突然懂了為何百里誠諾說大公主有些怪異了,為什么提到百里誠諾,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前后態(tài)度差別那么大啊。
她這是著了什么魔啊。難道真的是深愛?
那自己要不要給她的深愛挪個位置啊。
春秀在旁邊忍不住了,“堂堂的一國公主,居然搶別人的夫君,真正是不要臉?!?br/>
“你懂什么,我們公主若是不趕緊嫁出去,就要被嫁到東齊去了。你以為是她想搶的嗎?她這不也是沒辦法嘛?!?br/>
大公主,“閉嘴,你在胡說八道什么?!?br/>
“我……”錦兒這才發(fā)覺自己情急之下,說的都是不該說的話,登時閉上了嘴。
慕思君眼睛一瞇,“什么意思?誰說要將公主嫁到東齊去?為什么又是非百里侯不可?”
大公主冷哼了一聲,“要你管,我就是喜歡誠諾哥哥,我就要嫁給他?!?br/>
再說千十三得了慕思君的命令去到小桃家之后,趕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公主帶著人在房間里,頓時被嚇壞了。
對方可是那位蠻不講理的公主,他家夫人那個脆弱的樣子哪里是她的對手,千十三只在門邊略作停留便腳不沾地的出門去找?guī)褪秩チ恕?br/>
收到信息的百里誠諾急怱怱的從外面趕回來,聽到這一句話,差點沒摔倒在門口。
再一看這房中東倒西歪的全是人,百里侯一臉震驚的問,“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