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宛一邊在心里面罵著楚俞景,一邊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白娉婷就又上門來了。
這妮子現(xiàn)在是把王府當做過家家了?
蕭如宛無語,先擱下自己的事去見白娉婷,看看她這么早急著見自己,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白聘婷一身藕色羅裙,臉上好像從來都不會有傷心的神情,一臉興奮的說道:“如宛如宛,你還不知道吧,昨日詩會過后,就連帝師也知道你是個才女了,這回他那個孫女真是丟人丟到家了?!?br/>
“還有,青山君還把你的字珍藏了,連帝師也不給看!”
“”你說他會不會是喜歡你???要知道青山君眼界很高的,這些京城貴女他都不愛搭理?!?br/>
被白聘婷這么一說,蕭如宛趕緊否認道:“你可不要胡說……我現(xiàn)在還是洛王妃呢,你這是要坑我去浸豬籠?”
白娉婷一向心直口快,這才想到事情的重要性,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呸,我胡說的!”
蕭如宛神情有些暗淡,但是很快就調(diào)整了過來,沒有讓白聘婷發(fā)現(xiàn)異樣。
經(jīng)過了昨晚的思考,既然決定兩人就這樣結(jié)束,那蕭如宛也不會對這段感情戀戀不舍。
晚上的時候,蕭如宛還沒有來得及去找楚俞景,就收到了一個信件,打開信封之后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一個玉佩,還有一封信。
拿起玉佩之后,蕭如宛越看越熟悉。
往自己的腰間一摸,瞬間就明白了,這好像是當時秦嶼送給自己的那塊玉佩,本來是昨天出門的時候感覺裙子上有點空,隨便拿來搭配,不知道什么時候丟了。
打開信仔細的看了一眼,信是青山君,也就是秦嶼送來的。
信上寫到:一諾千金,勿要再遺失。
江南離別時,秦嶼送她這塊玉佩的時候還承諾了她,以后有事可以拿這個玉佩去找他辦事。
現(xiàn)在既然準備離開洛王府,說不定還真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這可得收好了,就是換點銀子也好啊。
只不過,蕭如宛看著手中的玉佩和信件,在想想早上的時候白聘婷說的青山君喜歡她,心里面頓時咯噔一下。
這人對她是有點過于上心了……
不會吧?
很快蕭如宛就把這個想法從腦海之中給搖了出去,怎么可能嘛,她和秦嶼的交情不過是建立在他跟楚俞景合作上。秦嶼這種冷靜自持的人,怎么可能會喜歡她呢?
這個想法被蕭如宛自己給否決了,不再庸人自擾,小人之心。
這件事自然是鬧得楚俞景也知道了,不管是誰,被傳自己的媳婦被他人仰慕,都是不爽的。他原本還想去找蕭如宛問問是怎么回事,但是走到蕭如宛門口又折了回去。
洛王平生沒有接觸過這種事,也沒有遇到過這么糾結(jié)的事。
蕭如宛會完白娉婷回來,正要跟楚俞景說他們之間的私事,楊雯芳突然急匆匆找了來,說:“皇后暗中給我傳消息,讓我進宮……”
蕭如宛和楚俞景對視一眼,都明白了,之前她讓楊雯芳毒殺楚俞景,過去了這么久還沒有動靜,應該是懷疑了。
“王爺,這可怎么辦?”
楊雯芳有點焦急。
因為她知道,只要皇后找自己,肯定沒有什么好事,說不定還要問她這么久不下手的罪。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還沒有挑明,她身為皇后的人,不得不遵從皇后的吩咐。
“你知道皇后那么多事,如果不去的話她肯定不會放過你的?!笔捜缤鹨诲N定音,“你必須去?!?br/>
“可是我擔心……瞞不過她。”
楚俞景無奈道:“如宛說的沒錯。不過你不用太擔心,現(xiàn)在你對她還有用處,她不會輕易動你的?!?br/>
在兩人的安慰下,楊雯芳還是進宮了,一進去,楊雯芳就聞見了殿內(nèi)的熏香。皇后就是用這個,把她弄得神志不清的。
她恭敬拜見?;屎蠊徊粷M地問道:“不是讓你把那個傻子給除了,為何遲遲沒有動靜?”
楊雯芳為難道:“最近他們二人打得火熱,我沒有機會近王爺?shù)纳?。王后娘娘再寬限一些時日吧……”
“不爭氣的東西?!?br/>
皇后身后的婢女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瓶子,走上前來,輕聲吩咐道:“這是斷腸散,無色無味,你放在楚俞景的膳食里即可?!?br/>
皇后瞥了她一眼,說:“進廚房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吧?只要楚俞景一死,你就是大功臣,到時候賞賜定然是少不了你的,但你若是再失敗……”
楊雯芳接過毒藥,拿著瓶子的雙手有些顫抖,小聲答應道:“是,奴婢明白?!?br/>
香爐就在她的面前,殿內(nèi)熏香越來越濃,楊雯芳有點昏沉沉的。
就在這時,皇后又問了一遍:“最近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為什么不下手?”
楊雯芳嘴里發(fā)苦,混沌的思緒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頓時就明白熏香的藥效已經(jīng)起來了,暗自慶幸蕭如宛給她喝的這個藥真的有用,居然抵消了熏香。
楊雯芳裝作昏昏沉沉的說:“王爺……王爺和王妃吵架了,王爺生氣不相信我。其他的,沒有發(fā)現(xiàn)?!?br/>
皇后靜靜的打量著她,看出她沒有撒謊之后就讓她離開了。
楊雯芳拿著斷腸散匆匆回來,正要把這件事告訴楚俞景,卻突然看到他在作畫,神情十分認真,仿佛眼里心里只有眼前的畫中人。
楊雯芳放輕腳步聲走到旁邊去,看清楚了桌上的畫——紅衣的女子騎在高頭大馬上,手持韁繩英姿颯爽,微微回過頭來,頭上珠翠搖曳,眼神里的笑明媚生輝。
這不就是他們一起去江南的時候,蕭如宛的打扮?
他在畫蕭如宛?!
楊雯芳本來以為自己和楚俞景已經(jīng)有很大的進展,楚俞景靠她越來越近,可是看到他這般神情,就立馬明白了。
也許楚俞景自己并不知道,他已經(jīng)對蕭如宛動了心。
楊雯芳把瓶子狠狠捏在手里,心里全是惱恨!明明他們以前那么好,是蕭如宛的出現(xiàn),破壞了這一切!
楚俞景收筆站起來,看了看畫上女子,好像這才發(fā)現(xiàn)了楊雯芳,問道:“怎么樣?皇后可有讓你做什么?”
楊雯芳把皇后給的毒藥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抬起笑來:“皇后說……讓我把蕭如宛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