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只是蒙蒙亮,隨著我的鬧鐘響起來,我的眼睛就警醒的睜開了。
中州的天亮起來的似乎比別處都晚一樣,拋開我的瞌睡的話,我很喜歡這種朦朧深藍(lán)色的天光。
如果放在平時我肯定還有一個懶床的環(huán)節(jié),鬧鐘得響五遍我才能不情不愿的爬起來,總有一種自己上輩子是貴妃娘娘什么的錯覺,總之必定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種,不愁吃喝那種,富貴安樂那種,所以這輩子投身在平凡人家渾身都不舒服,懶得就像散了魂的妖精,不得不出門掙錢養(yǎng)活自己。
現(xiàn)在鬧鐘只是起了個頭,我立馬伸手按掉了,胳膊伸出去感覺到有些涼意。
莊年華在我身后抱著我,我不知道他沒女人的時候手是放在哪里的,總之現(xiàn)在他的手抓著我的小兔子,睡夢中也用著力道。
我有些哭笑不得,心底又有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像這就是我上輩子貴妃娘娘生活里的一部分一樣。
我把這荒誕的感覺和念頭拋到腦后,輕手輕腳的抓著他的手,還沒有拿開,就被他一個用力帶回了他的懷里,我不得不面朝向他。
莊年華微微覷著眼睛,晨間的他看起來那么慵懶無害,像是一只懶貓,和白天的獵豹形象全無瓜葛。
我的心微微有些軟化,生出一種類似母愛的感覺,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著自己以后生兒子也要生這么漂亮這么酷的,不過他要是品行不端敢去那些烏七八糟的地方找女人我一定會打斷他的腿。
神思恍惚不知到了哪里去。
“去哪里?”
莊年華沒有忘記他告訴過她在中州要一直跟他一起的,他給了她闊別重逢以來第一次最好的感受,最特殊最至高的服務(wù),哪怕這一年以來的思念逼得他快要瘋了,哪怕這一年以來的思念在見到她之后全部化作了瘋狂的欲念,但是他還是對他給了最狂亂又最溫柔的體驗,沒有一丁點兒弄痛她。
他也知道秋水身上一定是發(fā)生了特別特殊的事情,她不記得事情了,這些種種謎團今天就應(yīng)該就能知道個大概。
直到看到她睜著無辜漂亮的眼眸跟自己說,“你好,陌生人,我叫吳真心”的時候,她的眼中透亮和平時沒有絲毫變化,依然的懵懂依然的純真,除了看他的眼光變成了陌生人的打量。
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了,被忘記是什么樣的感覺。
從前他自己也忘記過人事,現(xiàn)在他理解了當(dāng)初的秋水是多么沉痛的心情,這種感受除非親身經(jīng)歷否則很難想象,很難去體悟。
莊年華不是傻子,相反他很理智很聰明,他相信,如果曾經(jīng)他們能相愛,如果他認(rèn)可的靈魂伴侶曾經(jīng)可以愛上他,那么現(xiàn)在依然還是可以愛上他。
而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讓她的身體先于她的感情愛上他,不記得沒關(guān)系,美好的回憶可以重新制造,重要的就是做好現(xiàn)在的每一件事情。
我看著他睡得跟個大狗狗一樣哪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老實說我很享受和他之間這樣的睡覺,很安心就是了,有一個這么英俊漂亮的男人這么呵護著,哪個女人又會不想要呢?
哦,那些已經(jīng)有愛人的除外。
至于我,除了這個人,還能不能和別人做到這么自然?這我不知道,還得處著看。
我知道我現(xiàn)在對于莊年華這樣的人來說大概就是一時新奇萌上的寵物一樣,他沒結(jié)婚的話我算是炮友,他結(jié)婚了的話我就算是情婦,不管怎么樣這種關(guān)系是短暫而終將終止的,運氣好他會給我很多錢,那我不會拒絕,不給的話,我也不會開口要,反正順氣自然就好了。
“我要上班呀炮王?!?br/>
說著捏了捏他的臉。
一句調(diào)笑的話換來他邪氣一笑,用他斗志昂揚的小-兄-弟頂了頂我,我已經(jīng)完全能習(xí)慣并且接受這種流氓行徑了。
昨兒晚上吃過飯洗漱之后,就被他壓在餐臺上又是一陣索求,如果不是最后我連連告饒說自己要背稿子,不知道他還要多少次。
他就像是最狂野最壯實的狼王,而我,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每次都能泛濫成災(zāi),好像這身子天生就是給他定制的。
莊年華也想到了,她還有工作要去做,昨兒看她背的稿子上寫的是柳橙建材,他也放心不少,起碼是正經(jīng)工作。
如果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流落在外受盡磨難的話,那對他來說才是最誅心的。
“等等我讓人送你去?!?br/>
他在我耳邊低喃,然后忽然翻身覆上我,我一直不知道原來速戰(zhàn)速決其實他也是可以做到的。
因為一清早都還沒有洗漱,所以他沒有親我,不知道為什么我自戀的就是認(rèn)為他是怕我嫌棄,而不是嫌棄我。
被窩下的手直接扒了我的底褲,早就蓄勢待發(fā)的利刃毫不猶豫的捅了我的身體里。
我驚訝于原來一清早我的身體也早就準(zhǔn)備好了,這一次他比昨晚都更溫柔也都更邪氣,看著我一言不發(fā),眼中盛滿了一種魅惑又寵溺的光芒,每一次都讓我無限的上揚又無限的墜落,配合著還未大亮的天色,靜謐而隱忍,我的面上染著緋紅,終于惹來了他的親吻,薄唇重重落在我的臉頰,然后他也重重落在我的身上,就像是一直高高在上的神明忽然跌落紅塵。
我被刺激的淚流滿面,不知道緩和了多久。
他細(xì)細(xì)親吻著我的淚珠,“哭什么?”
聲音慢而懶,但是帶著鋒芒。
我好久回不過神來,偏過頭看他,愣愣的說了一句,“不知道。”
我算了算,從昨天見面到現(xiàn)在,我們一共做了這是第五次了。
這一次也是他精力良好的抱著我去洗漱,先把我洗出來裹上浴袍然后放我去穿衣服,這才開始清理自己。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享受的待遇完全是公主級別的,還以為他是做慣這種事情的情場高手。
他為我準(zhǔn)備的衣服也掛進來衣帽間了,我以為他這么愛穿黑色,給我準(zhǔn)備的主色調(diào)應(yīng)該也是這樣的。
結(jié)果我發(fā)現(xiàn)我真是錯的離譜,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樣,我的衣服里有青春風(fēng)也有職場輕熟風(fēng),都是一些輕奢系列的牌子,也是我這個年齡完全可以駕馭得了的風(fēng)格。
我撥了撥自己溫柔的大卷發(fā),今天要去解說,所以我選擇了一套寶石藍(lán)色的西服,微微偏休閑,褲子是直筒闊腿的,七分褲,再換一雙深藍(lán)色系帶防水臺的高跟鞋,褲子里面扎著白襯衣,我的穿搭就結(jié)束了。
對著鏡子撥了撥頭發(fā),細(xì)致的掃上眼影,畫了一個淺淡得體的妝容,余光從鏡子里瞥見一直抱著手臂在身后看我的莊年華忽然放手朝我走了過來。
他已經(jīng)穿戴好了,只手上的腕表讓我覺得耀眼又熟悉,就像是我夢里他也戴過一樣。
我根本沒有來得及多想,他已經(jīng)環(huán)住了我的腰。
“好了沒?”
“還差口紅……”
剛說完,他的嘴唇就堵在了我的唇上,就是因為還沒有上口紅,所以才能好好耍流氓啊,他想起來從前自己親掉了秋水的口紅一臉嫌棄的時候,她還會振振有詞指責(zé)是他浪費錢。
女人的口紅據(jù)說挺貴,雖然那價錢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就是蚊子腿兒一樣的事情。
我好不容易掙脫了他的呼吸,一張臉上的熱氣都能當(dāng)腮紅了。
為什么這個人隨時隨地都在發(fā)-情啊喂??!
以及,為什么這個人隨時隨地都讓自己有種在談戀愛的錯覺啊……
情場高手。
我在心里下了結(jié)論,他倒沒有更離譜,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稱贊這身很漂亮,去工作這個穿很到位。
我微微翹起唇角,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聽別人夸自己,雖然當(dāng)不當(dāng)真是另一回事情。
不過面對莊年華的夸獎我是很當(dāng)真的額,因為我有那個資本,我媽天生麗質(zhì),把我也生的天生麗質(zhì),感謝媽媽,感謝好皮囊。
雖然我從不認(rèn)同顏值即正義這句話,正是有了顏值,才有了太多的不正義,如果主在造人的時候把大家造的一樣好看,讓世界上沒有了這種外貌上的比較和不平等多好?
“會說話?!?br/>
我笑著拿著口紅的銅管兒在他的薄唇上按了一下,笑著轉(zhuǎn)身,給自己抹上了紅色。
考慮到今天要面對的是,嗯,勉強稱得上是“情敵”吧,為了讓自己看起來盡可能的低調(diào)些,我選擇了豆沙色的口紅奔赴戰(zhàn)場。
莊年華拿起迪奧999那一支在我的面上比一下,“你用這支也好看?!?br/>
“太艷了,今天不行?!?br/>
我沖他眨眨眼,想了又想,還是找出皮筋兒把頭發(fā)高高束成一只馬尾,比起剛才又多了些許活力,看著年輕稚氣了些。
莊年華看著他樣貌清純的小寶貝,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提出這個要求的好時機,否則他真的不想讓她出去做工作。
這樣子的她,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要黏在她身上,尤其是想到了那天走廊里跟她表白的男人,莊年華的眼神就冷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