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里被人做了手腳,肯定不會是葉赫部自己干的,十有八九是努爾哈赤派人完成的手筆,果真是動了狠茬子,竟然用這么陰險的方法封死了葉赫的龍脈。從人骨地圖上來看,這里是葉赫龍脈的龍頭位置,這座蟲王廟,堵上了龍口,阻止生氣流轉,手段還真是歹毒。
眼瞅著這里也弄的差不多了,都累得夠嗆,張羅著回鎮(zhèn)上吃點東西,順便送走立春。
吃飯時,立春吱吱唔唔地說了半天,想和我們多待些日子,在我和大牙苦口婆心地勸說下,立春戀戀不舍地回去了。
我們幾個也著實累了,當晚就在鎮(zhèn)上住下來。晚上圍繞著這兩天的事情聊了好一陣,說來說去覺得人骨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就是葉赫部的風水眼。這里既然被動過手腳,可以確定一定是努爾哈赤派人做的。
第二天醒來后,吃過早飯,柳葉就問我,“是不是還要到另外的那處地方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好!”嚇了大牙和柳葉一大跳,問我到底怎么了?
我告訴他們,忘了把陣法破了,那風水陣一直還在運轉,恐怕要出亂子。
柳葉和大牙一聽,趕緊收拾東西,發(fā)動汽車,直奔葉赫古城。
老遠我們就看見了像墳頭一樣的黑土包,這方圓百里基本上都變成了黑色,望著那密密麻麻的蜘蛛尸體,簡直就是地獄。這么多蜘蛛,一層壓著一層,堆擠在一起,身子僵硬挺直,讓人頭皮發(fā)脹,后脊梁骨蹭蹭地往上冒冷氣。
我告訴他們這里的陣法已經(jīng)運轉起來了,我想起風水術中的疏理之法,稱之為“移星換斗”。說白了就是把這里的陰氣直接疏導到別處,或許能把危害減到最小。
“移星換斗”在風水中是一種“過氣”的手段,有時陰陽先生“扎宅立穴”幾年之后,發(fā)現(xiàn)龍脈移動,當時點穴的位置可能會有些偏差,然而房子或是墓穴不能輕易移動,才用這種方法把吉氣再疏導過來。
只不過這種方法是在有限的矩離內完成,都是應用于正面疏導生氣、吉氣,但我這次卻是另辟稀徑,要將這里的陰氣、煞氣給引到別處。
我登高遠眺,看了看北面不遠的葉赫河,心里有了主意,行與不行也只能冒險一試了。
我指著北面不遠的葉赫河,告訴他們,只要能把這里的陰氣、煞氣疏導到葉赫河的對岸就可以了。
不過這樣做,首先就要斷流葉赫河,直到煞氣穿河而過之后,才能恢復水流。這樣,這里的陰氣就會全部傾瀉到河對岸的那片平原上,對岸那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耕地,現(xiàn)在地里還沒有耕種,所以也談不上影響農田,而且?guī)资锏匾詢榷紱]有人家,地勢又平緩,陰氣疏導過去以后,用不了多久就會自行消散了。
既然要斷流,得找個合適的地點,我沿河步行,逆流而上,一面觀察著水流變化,一面注意著彎曲流向。截流并不是隨便找個地方把水阻隔住就行,而是一定要找到水流的“龍咽”之處,但凡水脈都有來氣結咽之穴,只有找到這結穴的地方,在此斷流才能順利把古城的陰氣疏導開。
來回走了好幾圈,最后指著不遠處水勢稍緩,水流不寬的地方,沖大牙一擺手,這里就交給你了,讓他想辦法,在上游多挖幾道壩,把河水一定要攔住。壩堆的要高一些,結實點,千萬不能中途就被水給沖開,要是那樣后果就麻煩了。
大牙見我一本正色,說得又這么嚴重,讓我放心,干別的不行,要說“憋壩”,那是老太太擤鼻涕——手拿把掐。
對于我和大牙這種淘小子來說,打小對“憋壩”就琢磨出一系列的土木作業(yè)經(jīng)驗,用什么樣的石頭打底,什么樣的石頭做樁,怎么才能減少大壩中間位置的水流沖力,什么樣的泥更堅固,這些寶貴的經(jīng)驗現(xiàn)在終于又到了發(fā)揮作用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