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蘇家三郎啊,陸某人又來了。陸偉舫一貫的從容作揖,視線繞過蘇三郎,笑問蘇二妞:丫頭,你陸大叔殺個回馬槍,這可在你預(yù)料中???
陪同陸偉舫同來的真言,聽了這話,嗖的一下子抬頭,驚訝地看向陸偉舫,只當(dāng)他是吃錯藥了。
大老爺莫不是與二老爺對峙著,腦子都不正常了,到這會兒還沉浸在令二老爺折腰的喜悅之中吧。怎么會繞過這家當(dāng)家作主的男人家,對個破毛孩子,跟對大人一樣認(rèn)真?
蘇二妞不做聲,烏溜溜的眼珠卻把陸偉舫好生打量了一番,這才定睛在陸偉舫手里提著的兩個包裹上。嘿嘿一笑,小臉蛋兒上掛上了甜死人不償命的嬌俏,拉著陸偉舫的衣袖子脆生生說道:陸大叔,好香呢。
一雙眼烏溜溜地在陸偉舫的臉上和手上提著的包裹上來回打轉(zhuǎn)。直把陸偉舫給樂呵的,一時間情景合宜,感慨起來:陸大叔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生個閨女。來來來,就你聰明,知道這點心是給你買的。收好吧,這可是你陸大叔家的蠢小子最愛吃的東西。
咦咦咦?蘇二妞故作驚奇,連聲驚叫:不對啊。陸大叔啊,這個是小哥哥喜歡吃的東西,你把小哥哥喜歡的東西送給了俺,俺這個吃人嘴短,以后陸大叔要是讓俺給小哥哥做媳婦兒,那俺豈不是虧大發(fā)了啊。
哎喲喂!爹啊,您是俺親爹嗎?您確定俺不是當(dāng)初您給俺娘買頭花戴的時候順備送的?每次都敲俺腦袋,敲笨了你從哪兒找俺這樣的好閨女啊。蘇二妞還沒臭美夠。就被她爹一巴掌天王蓋地虎,敲在腦勺上了。這還不是關(guān)鍵啊,關(guān)鍵是她爹這回下手真的夠狠了。
蘇三郎心疼閨女兒之余。卻狠了狠心腸,硬是不肯開口哄勸半句。這個漢子歉意地向著陸偉舫笑了笑:小孩子,啥都不懂,陸老爺別生氣。
哪兒生氣了?這丫頭,挺好,我挺喜歡的。要不是我家那小子從小有個娃娃親,你這丫頭給我家做兒媳婦兒,我肯定十分高興。
蘇二妞委屈的小眼兒里噙著淚花,忽閃忽閃地委屈地對著陸偉舫。忽然說道:陸大叔啊,你這個云片糕,俺還是不吃了吧,俺怕再挨揍?!€有,陸大叔啊,你這回來肯定是帶來好消息了吧。蘇二妞漫不經(jīng)心地玩兒著手指頭,大叔啊,俺這回真是因為心疼俺哥,五十兩銀子。買俺家的這個腌嫩筍的秘方子,……您是聰明人,腌嫩筍又不是稀罕物,哪兒婦人家不會做個醬菜咸菜啥啥的啊。對不?
陸偉舫從頭到尾,滿臉掛笑,只聽不說。
蘇二妞瞅了一眼老神在在。就是不肯松口的某人,心中大罵一聲老泥鰍。只要藏了心緒,接著循循善誘:陸大叔。咱就這樣吧。明人不說暗話。俺就直白和你說了!蘇二妞作勢一拍板,很是有氣勢啊。
陸大叔,您陸家在小柳鎮(zhèn)上,能站得穩(wěn),這些年里您把陸家把持得穩(wěn)穩(wěn)的,這個您做生意的眼光絕對是毒辣的。但是!
陸偉舫饒有興致地看向蘇二妞,挑了挑眉:接著說。
蘇二妞也不客氣,直白指出**裸的現(xiàn)實,眼中冷光一閃,粉嫩的臉蛋,當(dāng)時就沉了下來,連同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沉冷,全然不似是個五歲大的毛孩子:陸大叔,您是高人,但您聽過一句話嗎?
你說。
蘇二妞當(dāng)仁不讓,真的有膽說:英雄出于草莽。頓了下,這才又說:陸大叔,這話別人聽不懂意思,俺卻是不信,陸大叔您不明白。
陸偉舫倏然間,驚疑不定地垂眼看向蘇二妞,目光閃爍,片刻之間,又恢復(fù)常態(tài),按耐住心里的驚異和猜忌,張嘴漫不經(jīng)心問道:丫頭,這一回,你還真高看了你陸大叔我。英雄出于草莽,這話大叔我聽過??蓞s品不出別的意思來。丫頭啊,有話直說。
蘇二妞冷笑,面上不顯,……好呀,到了這個點兒上,她幾近點明了,陸偉舫這貨還要試探試探她,是不是真的看明白了?!茫热荒阆朊业牡?,我就讓你看一看!
她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再望向陸偉舫的時候,神情淡淡,道:陸老爺,陸老板,小柳鎮(zhèn)雖小,商戶之中,不乏眼光獨到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這個小柳鎮(zhèn)上,非是你陸偉舫一個人有過人的眼光。
既然是如此,為何這之前沒有一家人來買腌嫩筍,托了這么長的時間之后,小柳鎮(zhèn)上最出名的糊涂居卻冒出頭來?
這分明是糊涂居,或者說,陸家人私下里已經(jīng)表態(tài)了,既然陸家人都表態(tài)要這個腌嫩筍了,別家還敢把手往這里伸嗎?
而陸家人又托了好久時間,到了今日,才來她們家。這分明就是想要冷落冷落她們家,這樣子,好東西也拖成了壞東西,賣不上好價錢。
不得不說,陸偉舫是做生意的好手,深得商賈精髓。
陸偉舫神情莫測。一旁的蘇三郎和蘇小溪,聽得迷迷糊糊,但現(xiàn)在這樣緊張詭異的氣氛,他倆卻是實實在在的感受的到。兩個只懂得下田種地,下河摸魚的粗漢子,急的滿頭大汗,卻無計可施?!娴氖侵荒芨芍卑?!
一旁的真言小哥,那張比女人還秀氣的嫣紅小嘴,微張……成o狀……最后能塞下一顆臭鴨蛋!
真的,一點兒都不夸張,真言小哥現(xiàn)在恨不得隨便從哪里找塊磚頭,把自己給拍暈。拍暈了就不必面對這么可怕的事情了——他娘的見、鬼、了!鬼還是個只有五歲大的小毛孩!
但是若論吃驚,還是陸偉舫這個當(dāng)事人最吃驚了。
他沉默片刻后,忽而哈哈仰頭大笑,笑聲直擊長空,很有些棋逢對手的喜悅之情。
好丫頭!你陸大叔還是小瞧你了!忽然一雙微雙的眼,猛地睜大,笑著喝道:說吧,這個秘方子,你想我加幾成價?
蘇二妞眸光一動,一直沉著的小臉忽而扯出陽春化冰雪一樣的爽朗笑容,小孩子天生帶著奶氣的聲音,偏就脆生生像銅鈴,讓人聽著就特別舒服,陸大叔!金錢有價情義無價,俺不加價,當(dāng)初說好的五十兩銀子買斷價,現(xiàn)在還是這個價。只請陸大叔記住,今日俺蘇老三家不是送的不是銀子,是情誼。
只此一句話,但叫狡猾如陸偉舫猛地看向蘇二妞,目光炯炯,全是欣賞……似乎也夾雜一絲異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