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宮這里位置較為安靜,距離燕天大殿的位置較遠。
當初燕綰選擇在這里的時候,就是為了和爹娘近一些。
所以她就選擇和爹娘的凌霄臺旁邊的攬月宮為自己的宮殿了。
雖然平時較為安靜,可也導致宮人的消息平時不怎么靈通。
不過攬月宮里因燕綰這個主人不在,宮人也就過分清閑了。
平時閑的四處磕牙,倒是打聽到了不少的消息。
鈴兒雖然說著不敢說,可雙眼卻是放光。
一臉熱切的看著燕綰,就差直接說公主你再問我一句啊,問我一句,我就說了。
說絮之乃是蜀國公主,身份尊貴,冊封為大燕皇后,并且命欽天監(jiān)擇吉日與陛下大婚。
這簡直震驚了后宮呢,而且太皇太后當時就氣勢沖沖的去了之若宮責問絮之姑娘,啊,不,是絮之公主。
“你若不說,我就去問柏恩了,不過以后你這大宮女繼續(xù)當個擺設好了。”燕綰涼涼的威脅。
“誒呀,公主,您別急嘛……這事吧,說來話長,總之就是自從太上皇派人傳回了旨意。
反正后來吧,太皇太后就說絮之公主待嫁,不能在宮里,就被送到燕王府待嫁去了?!?br/>
燕綰初初聽了也是訝異不已,“打了絮之?”
還問她,是不是蜀國派來的細作。
您是不知道,現(xiàn)在太皇太后好可怕,竟然打了絮之公主,要不是陛下去的及時,絮之公主就被送進天牢了呢。
燕綰不由蹙眉,“那是什么樣?”
“這次奴婢是真冒著被太皇太后打和您說的,公主,您可不能把奴婢給賣了啊?!?br/>
鈴兒說著伸著脖子還往外看了一眼。
又神神秘秘湊近燕綰小聲道:“公主,其實奴婢聽其他燕天大殿的內侍私下議論,說事實并不是這樣的?!?br/>
燕綰整個人都震驚了,“不可能啊,皇兄瘋了嗎?”
說完,她住了嘴,繼續(xù)問道:“也就是說,這些都是傳言了?”
燕綰性子有些急,頓時威脅道:“你若再不痛快點,我現(xiàn)在就把你賣了?!?br/>
“奴婢說,奴婢說,聽說,聽說陛下好像要與絮之公主私奔,是被太皇太后給捉回來的……”
騰地一下從浴桶里站了起來,“快,幫我更衣。”
“誒呀,公主,您頭發(fā)還沒洗完呢?!?br/>
鈴兒當即干笑了兩聲,“是啊,奴其實也不知道具體如何,總之,絮之公主挨打了這是事實……”
燕綰哪里還能繼續(xù)洗的下去?
初初見到絮之,燕綰都一時沒有認出來。
“絮之,你怎么瘦了這么多?”
鈴兒就是一陣驚呼,連忙就要按她坐下,情急道:“您再是擔心絮之公主,也得先容奴婢幫您把頭發(fā)沖洗干凈了啊。”
等燕綰沐浴完,出宮去了燕王府見到絮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后了。
絮之卻垂下了頭,“無礙的。”
“絮之,你不用瞞我,我聽說了一部分,可我不知道具體的真相,祖母為什么要罰你?”
絮之滿面的憔悴,強笑道:“你們進城的時候,我有去看?!?br/>
燕綰想到鈴兒的話,不由握住了絮之的手,將她往房里引,待坐下后,也沒有松開,“絮之,你老實告訴我,皇祖母是不是真的罰你了?”
“我好的很,你看到了,不要扯開話題,你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燕徊他到底在做什么,怎么會任你受委屈?”
絮之聽到燕綰話,一股暖意襲上心頭,捏了捏燕綰的手,“真的沒事了,你看,我馬上就要成為你嫂嫂了呢,你不為我高興嗎?”
絮之是了解燕綰的,她直爽,重情意,可太皇太后是她嫡親的祖母,她又怎么能讓她夾在其中左右為難呢?
“都過去了,綰兒,聽說你們這次驚險萬分,你還好吧?”絮之滿目關心上下打量她。
燕綰點頭,“你就不要讓我著急了?!?br/>
絮之有些無奈的笑了下,輕言細語的將始末說了出來。
“你成為我的嫂嫂,我當然高興的,可是絮之我們是朋友,不要讓我擔心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非要知道?”
“都過去了……”
絮之搖頭苦笑了聲,她當時也沒有想到太皇太后會那么的狠辣。
燕綰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一向慈和的皇祖母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你若不說,我都不知道,絮之,我代皇祖母向你道歉,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況且,她覺得,私奔絕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燕綰張口想說些什么,
既然已經(jīng)被她發(fā)現(xiàn)了,絮之也只能識時務,不然她能怎么辦?
若為了一己私欲,而讓那么多的人付出生命為代價,她就算不顧一切的與燕徊離開了,也會過的不安的。
絮之起身走到了窗口處,外面百花爭艷,可唯獨她的面前一片干凈素然。
“燕徊想必對我很失望吧……”
若她是絮之,恐怕也只能暫時妥協(xié)。
“不過,絮之,那你和皇兄之間……”
“那他也要聽我解釋才行啊,我可和你說,你要不要在燕徊跟前提起我,否則,只會自找沒趣?!?br/>
“我才不怕他,可是你能不能打起精神來?看看你現(xiàn)在這頹廢樣……”
燕綰看到絮之那落寞的模樣很是恨鐵不成鋼,“你向他解釋啊,解釋清楚就好了,你這樣不說不做的,難道你要證明自己的隱忍負重,還是多么的偉大?我絕不贊成你這種行為?!?br/>
絮之就是不用回頭都能知道燕綰一定是何等的著急模樣。
燕綰看她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分外的嫌棄,“誰要你謝我了……”
絮之苦澀的笑了笑:“我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東西越是想要握緊,有可能什么也得不到,所以,暫時就這樣吧?!?br/>
燕綰說著走過去抱起手臂也看著外面道:“我只和你說,你若自己不主動,只會讓有心人乘虛而入!”
“綰兒,謝謝你……”
她在這里勢單力孤就算一時得意,那么背后的暗潮涌流也會令她手忙腳亂,與其如此不如避其鋒芒,靜觀其變。
但這些,她只能自己知道就好了。
燕綰在絮之這里盤桓了良久,臨離開前提醒絮之道:“對了,東方萱萱好像很得皇兄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