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不足60%者看不到更新,補足或等幾日可看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睡覺之前還在打守望先鋒, 結(jié)果一睜眼, 看見的已是與她房間截然不同的古色古香陳設(shè)了。
江容:“???”
任誰在一覺醒來之后看見自己仿佛進(jìn)了古裝劇拍攝現(xiàn)場,都不可能立刻毫無障礙地接受, 江容也不例外。
于是她反復(fù)睜眼閉眼,試圖從她以為的“夢境”里掙脫出去。
……結(jié)果當(dāng)然是失敗。
失敗的同時,她還發(fā)現(xiàn)自己縮水了,從一個十八歲的少女變成了一個才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兒。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 她穿到了一戶姓江的人家,依然叫江容。
江容是個樂觀的人, 穿越已成既定事實,能繼續(xù)用從前的名字, 在她看來就稱得上是好事一件了。
于是確認(rèn)自己真的穿越后的一個月里,江容干脆該喝喝該睡睡,全然放松了自己。
她從這具身體父母的對話里大概推測出了她爹是個武功很高的大俠, 而她娘則是個妙手回春、聲名遠(yuǎn)播的大夫。兩人十分恩愛, 也十分疼她這個女兒,每每抱起她, 都笑得格外溫柔。
江容覺得比起她以前看過的許多穿越小說,她的運氣算挺好了, 爹疼娘愛又不愁吃穿, 只要不作死, 將來總歸不會混得太慘。
這么想的時候, 她完全沒料到, 以她的身份來說,她其實有的是作死的資本。
事情還要從她的滿月禮說起。
江家夫婦在江湖上聲名雖響,但行事并不高調(diào)。
就算是為慶祝她滿月,也只邀請了些關(guān)系密切的親朋。
滿月禮當(dāng)日,江容見到了好幾個看模樣非富即貴的人,收了一堆禮物和夸贊,其中有兩個好像還來自一個很牛逼的,姓慕容的武林世家。
大人們說話快,幾句換一個話題,叫她很難提煉到什么有效的信息,最后宴席未半就睡了過去。
醒過來時她已經(jīng)回到了房內(nèi)的木搖床中。
和平日不一樣的是,此時的床邊蹲了一個大約三四歲大的男孩,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見她睜眼,立刻驚喜道:“爹!魚叔!妹妹醒了!”
江容:“?”
下一刻,這具身體的父親就快步走到了床邊,笑著道:“還真醒了?!?br/>
同他一道過來的還有一個穿白衣的俊美青年,看眉眼似是那小男孩的父親。
他見到江容,也抿唇笑了起來,同時伸手摸了摸男孩的發(fā)頂,玩笑道:“是不是你吵醒她了?”
男孩當(dāng)然否認(rèn):“我沒有!我只是蹲在這看了她一會兒,她就醒了,說不定她是知道我來看她了才醒的?!?br/>
江容:“……”你想多了!
男孩見她因為自己的話動了眼皮,更覺自己猜得準(zhǔn)確,沖她嘿了一聲,道:“我就知道妹妹一定喜歡我?!?br/>
這話把兩個大人都逗笑了,江容的父親更是朗聲大笑,彈著他腦門道:“是,不枉你跟你爹特地從移花宮趕過來?!?br/>
聽到移花宮三個字,江容才發(fā)現(xiàn),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江姓大俠,武功高強,面上有疤,妻子是神醫(yī),有來自慕容山莊的朋友,還和移花宮有關(guān)系——
她爹不會是江小魚吧?!
江容頓時內(nèi)心大震。
若非她現(xiàn)在只是個剛滿月的嬰兒,她恐怕已經(jīng)忍不住伸手掐自己一把了。
床畔三人見她忽然睜大了眼,也十分驚奇,順勢逗了她很久。
她爹更是把她從木搖床上抱起,指著那對俱著白衣的父子道:“這是你無缺叔叔和他兒子阿易?!?br/>
江容:“……”行吧,錯不了了。
穿進(jìn)武俠小說,成為男主的女兒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江容覺得,在告別嬰兒狀態(tài)之前,跟普通的穿越也沒有太大區(qū)別。
好在她心態(tài)好,既然還沒長大,那就乖乖接受照顧,等長大了再說。
如此,等她差不多長到四歲的時候,她對這個世界也差不多了解了個大概。
江容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比她當(dāng)初以為的要復(fù)雜許多,不僅有移花宮、惡人谷、慕容山莊等,還有斬經(jīng)堂、藏劍山莊、神水宮……
簡而言之,這是個糅雜了好幾本武俠小說的世界。
江小魚年少時的故事落幕了,其他主角配角還活躍著呢,日光之下無新事,江湖依舊生機勃勃,每天都有人喊打喊殺,喝酒吹水,品茶裝逼。
江容對此適應(yīng)良好。
反正她有一對牛逼的父母,一個牛逼的叔叔,以及一個令天下人都敬仰的牛逼爺爺燕南天。
除此之外,她還有一個話非常多的堂哥,也就是花無缺,不,應(yīng)該說是江無缺的兒子,江易。
江容對江湖事的了解,絕大多數(shù)都來自于這個比她大了三歲的堂哥。
跟他爹的溫文爾雅不一樣,他性子相當(dāng)活潑,整天上躥下跳,常被她娘親蘇櫻評價像年少時的江小魚。
可能是念著她年紀(jì)還小不宜奔波,頭幾年里,每年都是他們父子千里迢迢從移花宮趕到江南來,再一家人一起過年。
江容四歲這一年,向來最能鬧騰的江易從抵達(dá)江南起就蔫著,一點精神都沒。
看他這么反常,江容趁大人們喝酒敘舊的當(dāng)口扯了扯他的衣袖,問他怎么了。
江易:“?。渴裁丛趺戳??”
江容:“你呀,你好像很不高興?!?br/>
江易:“……”
他嘀咕著怎么連你都看出來了,而后壓低聲音一派發(fā)愁道:“我爹說等過了年就送我去惡人谷跟燕爺爺學(xué)劍?!?br/>
江容:“???”這是好事啊?
她不解:“你不想去嗎?”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就在去年這個時候,江易還非常嘚瑟地跟她說,下江南之前,他跟著江無缺去了一趟惡人谷,見到了如今隱居鎮(zhèn)守其中的燕南天。
當(dāng)時的江易說得眉飛色舞,說到最后長嘆一聲表示,燕南天真的非常和藹可親,是個再慈祥不過的長輩。
可現(xiàn)在江無缺要送他去跟燕南天學(xué)劍,他卻不愿意了?
江易看她眨著眼睛一派疑惑地望著自己,小聲繼續(xù)解釋:“惡人谷在昆侖山下?。 ?br/>
江容:“所以?”
他欲哭無淚:“冬天太冷了!我上次待了七天就快受不了,以后常年住在那,我一定會凍死!”
江容無言以對,但看他這么委屈可憐,便道:“那你跟無缺叔叔說呀?!?br/>
江易說我說過了,沒用。
“我爹說能跟燕爺爺學(xué)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至于昆侖山的氣候,習(xí)慣了也就好了,而且魚叔小時候就是在惡人谷長大的,現(xiàn)在不也好好的。”
江容心想可不就是么,能跟燕南天學(xué)劍還不愿意,這說出去怕是要氣死天下大半劍客吧!
江易繼續(xù):“最重要的是,燕爺爺這些年一直鎮(zhèn)守惡人谷,日子過得太清苦寂寞了,我爹希望我能去陪陪他?!?br/>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易也不好再堅持拒絕。
然而不拒絕不意味著他就能高高興興去那么冷的地方學(xué)劍了,所以過年這么熱鬧的時候,他也悶著一張臉,提不起什么精神來。
江容知道他有多怕冷,所以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抗拒。
但這事她幫不上什么忙,只能握著筷子多撥兩塊甜糕給他。
說起來,她也挺想見一見燕南天這個天下第一劍客的。
無他,唯好奇爾。
畢竟穿越這么久,她還沒離開過江南呢。
見堂妹吃著吃著忽然出起了神,江易也有些好奇。
他咬著甜糕含糊道:“容容你想什么呢?”
江容唔了一聲,說我聽你說了這么多惡人谷的事,很想去瞧瞧。
“那不然——”
“不然?”
“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唄!”他眼睛都亮起來了,“魚叔和我爹都說你根骨奇佳,最宜學(xué)武。”
兩人在邊上嘰里咕嚕說了這么久,一開始還記得要小聲,說到后面就完全忘了這一茬。
尤其是此刻,江易大概自覺能拉到個陪自己一起吃苦的,音量直接高了三個度,成功吸引了屋內(nèi)的三位家長。
一時之間,他們?nèi)说哪抗馊诉^來。
江易:“……”完了。
三人之中,最先開口的是江小魚。
江小魚道:“阿易是想讓容容陪你一道去惡人谷?”
江易:“我……”
他撓著腦袋,艱難地開始補救:“容容她比我適合學(xué)武呀,我覺得燕爺爺一定會喜歡她。”
江無缺:“容容才四歲,你別胡亂打主意。”
可江小魚卻哎了一聲表示他覺得這主意不錯。
“惡人谷從前吃人不吐骨頭,如今有燕伯伯鎮(zhèn)守,也算是個清靜的地方,倘若容容有意學(xué)劍,隨阿易一起過去又何妨?”
江無缺沉默片刻,說就算是這樣,也得先看江容自己的意思。
“她畢竟年幼,她若不愿,你不能勉強她。”
江易:“?”其實容容才是你的女兒吧爹?
江小魚則直接看向江容,問:“如何?容容可愿意?”
江容想了想,說如果爹娘和無缺叔叔能經(jīng)常來看我們就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