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慕容云病后第一次上朝。而今日,歐陽華卻稱病不入朝堂,而且差人入朝告知慕容云,由于他久居皇都,導致廬陽郡政事荒廢已久,所以養(yǎng)病之后,他想要皇帝恩準他,即刻返回廬陽郡。
這分明就是在和慕容云對著干,慕容云先前就一直懷疑歐陽華,更何況,我也不知道,他是否已從慕容蓉和慕容傾城那里得到了什么信息,許是更加確定歐陽華反叛一事,故而龍顏大怒,立刻讓人把歐陽華直接架到朝堂上去,可誰知道,那些人非但不執(zhí)行,滿朝文武,還眾口一詞的勸皇帝不要沖動!
聽到這里,我都有些毛骨悚然。
歐陽華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他遠在廬陽郡,就算是有些美名,也未見得就能博得滿朝文武的喜愛。圣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自己就是懷疑歐陽華,可是,滿朝文武,居然聯合起來違逆慕容云。
慕容云當時或許也是激憤太過,破口大罵之際,一拍龍案,掌底陽氣散溢,把前排一名說情的文臣直接震飛出去。
須知,這些文臣雖然官階高,但是往往沒什么實力,哪里受得起五階中境慕容云這等強者的一擊,直接死在了朝堂上。
而這一失誤,居然又激起了其他臣子的憤怒,有幾名文武官員,瘋了似的跳出來指責慕容云,枉殺忠良,不配為帝,接著,大吼著要為正義殉道。已經殺紅了眼的慕容云,一個上午,剛剛上朝不久,就連連下令,殺了七名朝中大臣,其中,還有兩名一品官。
慕容云,算是徹底瘋了,我知道,這一切跟龍脈遭到玷污有關,整個慕容家的氣運,會開始衰敗,但是我沒想到一切來的這么快。
而這時候,我轉而一想,卻做了另外一個決定,我想,我這個時候,應該去看看歐陽華。
我假做梳洗一番,接著,就出了門,直奔歐陽華在皇城內的宅邸,到達之后,守衛(wèi)卻告訴我歐陽大人身體有恙,誰也不見。我笑著說,就是知道他身體有恙,所以身為醫(yī)師府的大醫(yī)師,才不得不來探望。那兩個侍衛(wèi)互相看了一眼,接著就說進去通報一聲。
我看的出來,歐陽華病的不輕,兩個侍衛(wèi)也有些著急了,否則,應該不會不執(zhí)行歐陽華的命令,反而擅做主張,要進去通報。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即便是站在歐陽華宅邸之外,遠遠的看,都覺得這宅邸周邊染著一片陰云,仿佛,這里就是一個小小的淪陷之城,只是遠沒有淪陷之城的陰云那么陰邪沉郁而已。我覺得,這宅子不對,歐陽華,肯定也有問題。
過了一會兒,侍衛(wèi)出來,對我說,歐陽華差點發(fā)了怒,說了誰也不見,說是身體實在太差,讓我好生事奉皇上,等他好了之后,肯定直接登醫(yī)師府拜訪我。
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我深知,這歐陽華,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根本就不需要這樣,居然還坐不住發(fā)起怒來,可見這次事情不小。偏巧是在這個早上,他就忽然稱病。我想到了昨晚陵墓之中的黑衣人。若說這黑衣人就是歐陽華,說實話,我覺得,邏輯上是通的,做完那人做派,說話方式,一舉一動,雖然都加以掩飾,但我還是覺得,和歐陽華有幾分相似。
我奇怪的只是,歐陽華哪里來那么強悍的實力,那種力量,那些武技,完全和他這么一個五階初境靈者的等級不相匹配,不知道,他等級的忽然提升,還有那些陰邪異常的武技,是否和宅邸周圍染上的陰云有關?;厝サ穆飞希蚁萑肓顺了贾?,可剛到醫(yī)師府,本想先休息一陣,項瑾就忽然找到了我,說皇帝召見,我雖然不想去,但也不可違抗圣命,這慕容家族雖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但是畢竟,北冥,依舊在他們的統(tǒng)治之下,我可不想再這個節(jié)骨眼上,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慕容云是在寢宮召見我的,而且依然只是一個人,喝退了左右,還關上了門,他面若寒霜,看著我,忽然開口,嗓音沙啞地說:“你可知道,大醫(yī)師,昨夜,皇城出了大事了?!?br/>
“何事?”我挑了挑眉毛,問道。
“皇陵被人入侵,龍脈遭到嚴重玷污,百鬼被釋放而出,此乃慕容家,乃北冥危亡之大事。”慕容云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他顯然沒有想到有人會用這等釜底抽薪之計來算計整個慕容家族,可以看出,對于他們來講,這肯定是要了命的大事,大動蕩。
只是不知道,若是虛鬼皇帝,慕容云的父親,看見慕容云此事的憔悴形容,會心疼,還是會覺得活該。
我故作驚訝的問是怎么回事,我該做什么,慕容云,卻忽然冷笑一聲,說道:“此事,你當真是全不知曉嗎?”
我愣了愣,點了點頭,說:“自然不知?!?br/>
“可有人對我說,昨夜,才西城門看見你了。”慕容云冷冷說道。
“何人血口噴人?!”我厲聲說道,“昨夜我一直在醫(yī)師府煉丹,閉門未出,何時到過西城門?”我頓了頓,說,“而且,慕容云,你也不傻,你不想想,以我這實力,我怎么可能殺得進皇陵之內?這種皇家重地,難道你們不是派重兵把守嗎?你別告訴我,那里根本沒人看守,那是個人都能進去走一遭了。”
慕容云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道:“我也不相信你能做出這種事來,不過,還有人對朕說,昨夜在西城門,還看見一個人?!?br/>
“什么人?”
“歐陽華?!蹦饺菰普f道。
我皺著眉,不說話,心里揣度著慕容云的心思,一時半會兒,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而卻是慕容云先在此開口,打破沉默,說道:“你怎么不說話?你說,朕到底是該相信你,還是該相信歐陽華?”
“我自是清白的?!蔽艺f道。
“那你的意思是,朕應該相信你,而非歐陽華咯?”慕容云問道。
我這下明白了,又是挑撥離間,雖然我上次提醒過慕容云,讓他當心身邊的人,可是,他仍然覺得我和歐陽華過從甚密,依然想從中作梗挑撥我們的關系,看來,我說的話他全然沒有相信?,F在這么一個并非單選的問題,他卻非要我二選一,這是要逼我和歐陽華互咬。我冷笑一聲,說:“慕容云,我看你病糊涂了吧?我昨晚一直在房內煉丹,外頭出了什么事,我怎么會知道?我只能證明我自己的清白,我哪里會知道歐陽華或是別的什么人昨晚在哪兒?”
慕容云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我。
我繼續(xù)說道:“不過話說回來,慕容云,這歐陽華可是重病在身,你覺得他這樣一個人,能闖你們慕容家的皇陵?你們家皇陵是紙糊的嗎?”
慕容云嘴角勾了勾,說道:“你還是一點沒變,這么下去,你終會死無葬身之地?!?br/>
“隨便吧?!蔽夜首鬏p松,說道,“我在人世間,還真是呆的有些膩味了,尤其是在你這北冥皇宮,快憋死了?!?br/>
慕容云再次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卻說:“根據侍衛(wèi)來報,那死去的兩個守衛(wèi),與無塵死法一致?!?br/>
我故作震驚,說道:“什么?你的意思?是黑木尺?”
慕容云點了點頭。
我卻搖頭,說:“怎么可能……幽冥女嗎?不過,以幽冥女的實力,闖皇陵,倒是有可能……”
“所以,此事既然與你黑木尺有關,你可否幫朕徹查此事?”慕容云,居然是在請求我,而不是命令我,可見此時的他,朕的已經是孤立無援了。但是以他老謀深算的性格,我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于是,我笑了笑,說:“慕容云,別開玩笑,首先,我就是一個大醫(yī)師,你讓我?guī)湍憧床挼ぃ呛唵?,你要我查案子……這事兒你還不如交給京畿提刑去管。再有,你算計我,軟禁我,處處限制我,此刻卻來請求我,我憑什么幫你,慕容云,你是不是把我狄吾看得太賤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